矮个子见状,赶紧劝,“小姑娘,拔了吧,你今天就是疼死这大高个,我们该做的事情也得做,我们……有非要做不可的理由。”
“你先把这个针给拔了,咱们有话好好说。”
扁栀懒懒抬手,头也不回的取下了高个子的银针。
高个子身子狠狠一抖,身体的痛楚像是潮水落下般一点点从身体褪去,这种感觉,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
剧烈的残余痛感让他整个人蜷缩在一处,牙齿打架着好久才憋出几个字:“臭娘们,你,给我等着!”
车内再度陷入一阵沉默。
高个子的喘息声从急促到渐渐平稳。
他终于缓慢的坐起身,好久后,他转头憋出几个字:“你,真能治我的腿?”
扁栀没答。
而是看向司机淡淡问,“到底还要多久?你们作奸犯科不太熟练啊,找一地得车子开出十几公里以外?”
面包车宽敞,可路越走越颠簸。
扁栀甚至都要觉得,这几人不是要作奸犯科,而是要贩卖人口,把她运输到电视剧里周围都是大山的乡下去给人做小老婆。
胖子一脸的黑。
他恶狠狠的转头,“你这娘们,怎么回事!”
能不能有点被人绑架的自觉!
不怕也就算了,还一副急不可待要下车的样子。
她到底知不知道“作奸犯科”四个字代表什么意思?!
矮个子也很无语,他挠了挠头,对扁栀说:“就是,咱能不能有一点被绑架的正常反应?”
扁栀:“比如?”
矮个子:“比如尖叫,害怕,或者哭闹之类的,你这样让我们很没有成就感,也有点心慌。”
扁栀撑头,淡淡说:“你打个样我看看。”
矮个子闻言,当真鬼哭狼嚎起来,扁栀抿唇忍笑,最后实在忍不住咯咯笑开了。
全车人的脸在扁栀的笑声中,黑成一片。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笑完了,扁栀偏生要逗他,“再来一个呗,我高兴了,把你眼疾也给治了。”
矮个子瞪大眼睛,磕绊:“啊?”
“这……也能治?”
扁栀点头,“我不是说了么?我治病看心情,我现在心情不错,顺手给你治了。”
“你这是迎风眼,泪小管上皮发生痉挛收缩,无法将过多的泪液排出,就会出现流泪现象。”
专业名词矮个子一愣一愣的。
“再给我一根银针。”
矮个子顺从给出。
直到反应过来不该给时,银针已经刺入穴位。
高矮胖瘦:“……”
胖子深吸了一口气,转头恶狠狠的盯着扁栀。
这女人,果然有妖术,特备利用纯净的外表蛊惑人心,一定要防备!
胖子这么想时,便见高个子伸了伸腿,嘟囔着小声问扁栀,“我这腿,真能治啊?”
哀怨的小语调带了点讨好跟示弱。
胖子听着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我说了,看心情,”扁栀给矮个子固定好银针后,坐回原位,“哎,到底到了没有啊,再开下去,我都困了。”
“能不能给个时间,要是还有段距离的话,要不我先睡个觉,行吗?”
胖子几度深呼吸,才控制住自己想掐死人的冲动。
“你这么急做什么!”就没见过,比他们抓人还急的,胖子快烦死了,恶声恶气,“快到了!”
第67章 太凶了
被忽视的高个子有点郁闷,扯了扯扁栀的衣袖,“到底是不是能治,你给个准话啊。”
扁栀不吭声。
高个子气呼呼的缩回去。
等到扁栀给矮个子拔针的时候,高个子又新奇的凑过来看。
“哇――厉害啊,”矮个子一身轻松,“看不出来,年纪不大,手艺不错啊。”
这么说着,矮个子笑眯眯的朝扁栀摊开手。
扁栀无所谓的将银针递出去。
几分钟后。
抵达一旁红薯地。
胖子闭了闭眼睛,看着扁栀闲适的伸了个懒腰,偏头问矮个子:“这里能烤地瓜么?”
胖子:“……”
高个子还在问,“给个准话啊,到底能不能治。”
扁栀目光浅浅,转头过去看他,终于在矮个子的千呼万唤中,淡淡说了个“能。”
“不过,”扁栀目光下移,落在他的右腿上,“有些年头了吧,需要点时间,给我四根银针,我给你试试效果。”
高个子一听就要去矮个子那里拿。
矮个子刚要摸出银针,胖子过来,摁住了矮个子的手。
胖子的目光落在扁栀的脸上,带着防备,“想耍花招?”
一路过来,他发现这丫头特别会蛊惑人心,在无声无息中让人放下戒备
她刚刚在车上那么让高个子痛得死去活来,高个子居然对她依旧没有戒心。
而且,她手起刀落只要一根针就能够治服高个子,这不是个好现象。
“怎么?就只是几根那么小的针而已,这也怕?”高个子觉得,她又开始侮辱人,“你们四个大男人,还怕我不成,我这细胳膊细腿的,能干嘛?”
“这腿不治是真的不行,总之你们自己衡量吧,横竖你们不会弄死我,但是你这腿也不一样,”扁栀手里的树枝落在毫无知觉的高个子的腿上,“再下去,要截肢。”
高个子闻言,眼神哀求的看向胖子。
胖子拧眉,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家兄弟这么多年的心结,他沉沉吸了口气,再次举起刀,对准扁栀的额头,“三根!不行就拉倒!”
三根银针即便她制服三个人,也还剩下一个。
这样稳妥。
他转头看向高个子,“闺女的命重要,咱们四个烂命一条就也这样了,三根不行别折腾了!”
高个子垂眸,而后,下了决心狠狠“嗯”了一声。
扁栀耸肩,拿着三根针,慢慢的刺入穴道,一边转头对矮个子笑道:“你去挖个地瓜呗,我小时候去乡下最喜欢吃烤地瓜。”
矮个子喜笑颜开,“得嘞!”
胖子:“……”
银针刺入穴道,才不过短短几秒钟,一股热流像潮水涌进僵硬的右腿,麻伴随着久违的酸胀感,高个子热泪盈眶。
随着扁栀的又一根银针落下,形容摆设的右腿居然不受控地抖了抖,而后脚指头居然微微有了热感。
“!”
“我晕,老三你哭什么!”胖子嫌弃的看着高个子。
高个子抹泪,“大哥,我的腿,好像真的,有反应了。”
血脉汇入骨血,给了四肢百骸行动的力量。
那种感觉令他头皮发麻,又欣喜若狂!
“你能不能帮我彻底治疗好?”高个子盯着扁栀问。
扁栀垂眼,关注他的腿部反应,淡淡回答,“要时间。”
“有,我有时间!”高个子展开了这辈子以来最诚挚的微笑,“我什么都没有,时间大把的!那你替我治好,行吗?”
扁栀抬眸,静静跟高个子对视。
“你说呢?”
扁栀环顾了下这荒郊野地,说:“你们把我拉到这种地方,打算对我做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你让我后续还给你治病,还问我行吗?”
扁栀歪头,看他,“你自己判断,行吗?”
矮个子拿着木棍专心致志的挖红薯。
听见扁栀这话,也没过脑子,摇着头,很笃定,“那肯定不行啊,刚刚不是说了么,心情不好,就不给治了,老三啊――”
矮个子一抬头,就见胖子跟一旁的瘦子凉飕飕的看他。
矮个子:“……”
一路上始终沉默的瘦子看着高个子的腿,忽然站到扁栀跟前,“你什么病都能治吗?”
扁栀:“不能。”
瘦子沉默了会儿,掏出手机,低沉问了句:“你叫扁栀是吧。”
几分钟后。
“你、叫扁栀?!”瘦子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机查询页面递给胖子,“你是百度上面的这个扁栀吗?”
扁栀闻声抬头,看了眼上头自己的照片,嫌弃的要命,“不是。”
“怎么不是?”胖子对照着照片,明明就是,下一秒,他懂了扁栀为什么否认,百度上的照片确实跟本人差远了,远没有本人明艳,不过也还是漂亮的。
“扁栀,女,23岁,清北博硕连读强基毕业,”胖子将手机拿到眼前慢慢的读,“仁心医院最年轻的心脏,妇产科主任,在职期间,使得仁心医院的心脏外科短短几个月时间,从底层一跃成为该院金牌科室,
由此扁栀在国内名声鹊起,被誉为当年度外科明星,获得过一系列该领域的最高奖项,曾收到最高医院学府克雷喏医院的就职邀请,但她本人婉拒,现就职扁氏中医院,担任院长一职。”
“清北,”瘦子跟胖子面面相觑,两人异口同声,“全国最高学府,清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