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皓身体免疫力有问题,不能出血,扁栀看了眼距离他脖颈极近的刀刃。
微微一笑后,松开了暗暗捏住银针的手。
“院长!”欧皓见扁栀两手垂至身侧,知道她是顾忌自己,他激烈的挣扎着,大声道:“你别管我!”
眼见着扁栀将兜里的银针交出去,欧皓平生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的病。
“你们把他放了吧,”扁栀微微一笑,十分淡定,“他就是我助理,你们也看见了,他身体不太好,要是半途中发病死了,你们还得找地方埋,也是麻烦。”
扁栀这话一出,对面四人面面相觑,眼神交流。
扁栀叹了口气,拉开车门,在车沿处坐下,十分贴心地帮对方分析。
“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你们刚刚一下车,就知道我手里有银针,那么,大抵是认识并且熟知我的人让你们来的,你们这样的也不像是要来弄死我,”
扁栀微笑,“你们抓了我,顶多作奸犯科,你们抓他,转眼死路上还得背上一条人命,值吗?”看书
这话一出。
四人面色凝重犹疑。
欧皓挣扎的紧,面色这会儿发沉,看着确实是一副要玉石俱焚的模样。
扁栀对着其中一个胖乎乎的男人抬了抬下巴,“你是领头的吧,想好了吗?想好了,咱赶紧走吧,再不走,警察来了。”
扁栀说完,指了指头顶处的监控。
胖男人脸色一变,“呸”一声。
让矮个子松开了欧皓的手后,直接压着扁栀进了另外一辆车。
车子急速飞驰瞬间开出了停车场。
车上。
相较于四人的如临大敌,扁栀反而轻松,闲散地靠在后座位上,指点司机:“这会下班,红路灯,从城南走,那里快。”
高个子皱眉无语的看着后头的女人。
明眸皓齿,笑起来弯弯起眉眼,眼角的泪痣顿时生动充满令人迫不及待征服的欲念。
“急什么!呆会有的是你受的!”胖子蠢蠢欲动。
高个子看了眼扁栀暴露在空气中柔嫩的四肢,贪婪的吞了吞口水。
扁栀毫无感受,扯唇笑的更欢了。
“笑什么?”矮个子看着是个胆小的,缩着头,用刀口抵在扁栀的手臂上。
扁栀感受到刀尖的尖锐,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她转过头,捏着刀刃处,一点点的收敛笑意,语调格外的沉,“这东西伤人,别对准我。”
矮个子被扁栀忽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
刀口偏移肌肤,他在抬头看,扁栀又恢复成娇俏模样。
矮个子:“见鬼了!”
他刚刚居然心尖颤了一下,生了几分惧怕。
车子往前走了几分钟。
“哎――几位大哥,你们知道吗?我最值钱的不是这幅身子。”扁栀轻轻拍了拍副驾驶位置的座椅。
高个子猥琐挑眉,扯笑露出一口黄牙,“那是什么,难不成还是那床上技术?”
扁栀嫌弃摇头。
“是我的眼睛,”扁栀抬手,“跟我这几个手指头。”
矮个子总觉得这女的不同寻常,哪有人被绑架了,还这么云淡风轻的聊天的。
她应该恐惧害怕,应该撕心裂肺的尖叫,应该丑态毕露,这样才是正常的反应。
而不是――
比他们还流氓的挑眉!
“别怕,”扁栀歪头,对矮个子笑道:“肩周炎挺久了吧?”扁栀惋惜摇头,“再不治疗,颈椎一下发生病变,血管堵塞,以后有钱都花不了。”
矮个子脸色狠狠一滞。
“晚上睡不好,脖颈往右的时候有异物感,”扁栀又看了眼矮个子,笑了笑,“伴有淋巴结肿大,淤血不通,再不治疗就迟了。”
矮个子神色大变,心尖一抖。
“你、你胡说什么?!”
高个子皱眉转头看了眼扁栀,“老四,她啥都没干,怎么就能知道你身体问题?指定是胡诌!怪不得上头叫我们小心,这女的心机重!你们别跟她废话了!”
扁栀懒懒的靠回椅背上,看向窗外,随口,“身体是你自己的,有没有问题,你自己清楚,耽误了,可是你自己受罪。”
矮个子视线漂浮。
胖子当即怒喝了一声,“别听这娘们的,她不就是想让咱们送她去医院吗?!”
周围两人点头,唯有矮个子神色犹疑。
扁栀散漫笑了,“这点小毛病,用不着去医院,银针给我一枚,十分钟吧,给你解决。”
矮个子神色松动,“一根就够?”
扁栀点头。
“老大,我晚上真的睡不好,你看我的脸色都浮肿成什么样子了,咱们去那片荒地也要十几分钟,让她试试?”
胖子神色不耐,粗声粗气:“快点完事!也就你脑壳炮仗,这也信!这娘们看着细皮嫩肉的,看着是能干活的人?你要是不信你就弄,弄完你就知道,跟你去那些养生艾灸店弄出来的没区别。”
高个子转头,手里的匕首对准扁栀白嫩的脸,“臭娘们,别耍花招!”
矮个子不敢反驳,只给扁栀递了个银针过去,脸上防备地拎着刀。
扁栀见他肌肉紧绷的厉害,又是一笑,“放心,你现在是我的病人,我不会对你下手的。”
在尾椎的位置,扁栀插入一根银针。
而后,扁栀看着向一侧的高个子,高个子察觉扁栀的视线,皱起眉头,“干嘛!”
“你脚,瘸了?!”
“嘶――臭娘们,你找死是吧!”
高个子性格暴躁,跛脚是他这一生的痛处。
他暴躁的哼着粗气,凌厉的抬手对着扁栀的脸眼看就要落下。
这时。
倚靠在中间位置的扁栀,红唇轻启,音调清淡,
“我能治。”
第66章 能不能有点被人绑架的自觉!
高举的手滞在空中。
高个子不可置信的看着扁栀,简单的三个字让他浑身都在颤抖。
这些年生活中的白眼、歧视、不公平的待遇历历在目。
“你、说你能治?”
高个子气息粗重,面色却又在下一秒变得僵冷,他疯狂的笑出声,咬牙切齿,“你居然说你能治!”
面前的女人一席白裙,衬托着纯净洁白的脸貌若天仙,大眼睛眨巴着,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
“你,呵,居然说你能治疗!”
极盛的狂喜后,便是面对现实的失落,浓重的挫折感让高个子面色狰狞。
他的腿也不是天生瘸的,重物砸伤了神经,他的整个右腿几乎没有知觉。
他今天跟着他们干这一单,除了拿钱给丫头看病,就是听说国内有个中医大师看诊厉害,不过一日只看一人,一个疗程需要十几万,他这才狠心过来做这种乌糟事。
“你骗鬼呢!”高举的手掌积蓄力量,掌风凌厉往下。
扁栀微笑,不紧不慢的拔掉了矮个子的银针,而后,抬手,在手掌落下的方寸间,将银针刺入高个子的虎口处。
“!!!”痛。
冰寒刺入骨血的痛。
高个子捂着伤痛的手,整个人发疯一样的将头砸向玻璃窗户,身子抖的像秋日里的头的落叶。
所有人的都看傻眼了。
扁栀却不在意高个子的反应,像是早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看着同样傻愣住的矮个子,问他,“好点了吗?”
矮个子反应过来,扭了扭腰,歪了歪原本僵硬的脖子。
原本暗淡的眼神“唰”一下就亮了,眼底的崇拜感混杂欣喜,他拍着高个子的腿,完全无视高个子撕心裂肺的怒喊,“他这个腿,真能治?”
扁栀靠回椅背上,“看心情。”
心情不好,不给治。
矮个子还沉浸在病痛消失的狂喜感中,早年间他出任务,肩头进过一颗子弹,从那之后,他身体的各种病痛随之而来。
什么办法都试过了,钱大把大把地花。
可都没用!
从一开始的手部发麻,到后面提不起重物,短短几年,他的颈椎受累,下雨天,浑身都叫嚣着令人疯魔的刺痛感。
“老大,真的不痛了,这小姑娘有几把刷子啊。”
他转头看扁栀,“你给我三哥治治呗,要是治好了,我们就不――”
他的话没说完。
前头的胖子整个从副驾驶座上伸过身体,手掌重重在矮个子头上扣了一己,“别tm废话!今天这事,必须给办成了!闺女等着这钱救命呢!”
这话落下。
周围的三人沉默。
唯有高个子的嘶吼声连绵不绝的响彻车内。
胖子支起身子,刀尖指着扁栀的脸,“把针给我拔了!”
扁栀无视。
胖子激动地脸部肥肉都在抖,刀刃近了几分,“我叫你把针给老子拔了!”
扁栀缓缓抬眸,视线跟胖子对峙。
“妈的!”胖子烦躁暴戾丛生,“我叫你拔了,你听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