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岁淮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微微拨出口气,“你的医术,我从来很放心。”
“那,”因为困倦,周岁淮的声音带了点凉夜里的哑,听着很性感,“霍无尊不高兴疯了?”
扁栀摇了摇头,“他,似乎还没发觉。”
“那么敏锐的人,居然没有发下,你说,是不是还挺好笑的?”
扁栀转头,一下子就对上周岁淮专注落向自己的视线。
“你看我做什么?”
周岁淮:“你好看。”
扁栀:“……”
周岁淮说话速度很慢,带着一种令人不得不信服的调调,他说:“再说,我看我媳妇,不行?”
直白的时候,这人是一点不带含蓄的。
“我自认我也聪明,可在你面前,从来是耍不起小心眼的,霍无尊……”
周岁淮眨了眨眼睛,“他对你母亲,一向是恨不得掏出一颗真心的,察觉不了,反而正常,人不都说,站的近了,反而看不见眼前的真相么?”
扁栀偏头看了周岁淮一眼。
周岁淮将头窝在椅子上,往扁栀的方向靠了靠。
“那你不准备告诉霍无尊么?”
扁栀:“不啊,我跟我母亲是一头的。”
周岁淮闻言,皱了皱眉头,“那回头我要好好讨好妖妖阿姨,日后,她指定跟你是一头的,我讨好了丈母娘,日后,篮球队才有下落。”
说着话时。
周岁淮的音量又低了点,带了点――莫名的缱场
扁栀捏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随即,音量也略低道:“她,一直很喜欢你,恐怕,也不需要你刻意讨好。”
“她失忆许多年,遭遇变故的时候,也才不到三十,行为模式都如同少女一般,”想起之前扁妖妖那羞怯的样子,扁栀又笑了笑,“模样也跟当年没什么区别,像吃了防腐剂似的,若是我们两走在一起,按照我们的性格,很大机率上,别人会觉得,她是我妹妹呢。”
扁栀明白。
一个人失忆那么久,就像是睡了一个大觉。
醒过来,发觉自己已然人过中年了,那种惊诧,有多么令人难以接受。
好在,扁妖妖似乎接受的还不错,只不过,不愿意面对突然就成年的女儿,也不太好意思面对,昔日喜欢的人。
这一切,都情有可原。
扁栀理解。
她相信,若霍无尊知晓,也能够包容。
扁栀的母亲,就应该有骄纵的资本。
在扁栀看来,扁妖妖能回来,别说她装失忆,就是装脑残,她都觉得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周岁淮真的是困了。
眨一下眼睛,又艰难睁开。
又眨巴两下,停顿几秒,再缓缓睁开。
停顿的时间,越来越久。
直到――
再睁开,要好几分钟。
扁栀说完话转头的时候,周岁淮已经闭上眼睛了,呼吸均匀,攥着披肩的手也虚虚松开。
扁栀笑了笑,没再继续说话。
转头认真的开车。
等到车子开到家门口时,扁栀喊醒了周岁淮。
这人抓了抓头发,显得有些茫然,在看到扁栀后,那点茫然又消失了。
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往家里走。
扁栀提醒他在他睡觉的时候,手机信息响了。
周岁淮牵着她,漫不经心的看了眼手机。
然后回对面。
【嗯,回我媳妇这里,今晚不回去了。】
【对,回小乖这里。】
【嗯,明天也不回去。】
【哦,她最近累,不参加家庭活动。】
【二哥,行行好,做个人吧,我们夫妻两最近忙的脚不离地,能给我们点共处的时间么?你知道我多久没好好抱抱我的香香老婆了么?】
【……】
扁栀站在周岁淮的身侧,听着他非常自然的。
媳妇。
老婆。
宝贝。
……
各种亲昵的程度,像是时时刻刻要像全世界宣告,他们在一起,并且会在一起一辈子。
信息进来提示音不绝于耳。
周岁淮的世界里,从来都是热闹的。
扁栀站在一侧,静静的听着,觉得,自己好像参与了他的热闹,又随着他一声声的“媳妇,”觉得自己,已经成为了热闹的本身。
她,还挺喜欢这种感觉的。
信息还在响。
周岁淮却懒得回了,攥着扁栀的小手,把人往家里带。
“哎――”
进门就叹了口气,李婶看到周岁淮开心的很,可嘴里却念叨,“年轻人,可不兴张口就叹气,好运都叹没了。”
周岁淮攥着扁栀的手一起搁进兜里,表情颇有几分悲苦,“好久没回家里正经吃顿饭了。”
李婶:“可不是,来来回回的跑,都瘦了,时间闲了的话,李婶给你好好补补,这回头别瘦脱了像。”
周岁淮是最臭美的人了。
一听。
立马皱眉,猛的看向扁栀,“小乖,你怎么说?”
第623章 在我心里,你永远拔得头筹。
扁栀纵着他闹。
含笑应“嗯。”
周岁淮这才满意,细细捏着扁栀的手,打着哈欠,娇气的很,“媳妇,我困。”
这么说,眼底已然红了一片。
熬了这么多天,是该好好睡个觉。
扁栀拉着他上楼,精致有洁癖的周美人洗了个漫长的澡。
相比较之下,扁栀就显得格外粗糙。
十分钟,连带着头发都能洗干净。
而周美人呢。
明明进浴室之前眼睛都睁不开了。
踏进浴室,扁栀在外头书都看完了,他还没出来。
扁栀甚至都认为,他是不是要在里头睡着了,可里头有稀里哗啦的水声。
扁栀掀开被子上床。
等的她都睡了,被角才被人忽然掀开,沾染水汽的人带着一双湿漉漉的眸子钻进了她怀里。
“皇上。”
扁栀:“……”
又开始要发疯的节奏。
“皇上,”不老实的手指头勾了勾扁栀的睡衣,指节在她的领口勾搭着来来回回。
扁栀心疼他累。
这人倒是挺会给自己找事。
“今晚宠幸我么?”湿漉漉的眼睛缓缓的抬起来,带着骨子欲说还休的风情,眨巴着桃花眼,在室内无声勾引。
扁栀抓住了勾着自己领口不老实的手。
“不是困?”
周岁淮的眨了眨熬的透红的眼睛,娇弱的几分,“困,”这话落下,眼睫下垂,不过很快有蹭的打起精神,“不行,今天一定要。”
扁栀挑了挑眉,“为什么?”
周岁淮揉了揉兔子般血红的眼,“今天,是黄道吉日。”
说着,整个人压上来,也不知道是手没撑稳,还是刻意的。
扯她衣扣的动作倒是流畅,嘟囔着:“今天我在飞机上,遇到个神棍,他说,我面泛桃花,今晚若行动,必有结果。”
扁栀摁住他的手,“什么结果?”
周岁淮扯开她的手,低下头就咬。
扁栀忍不住闷哼哼了一声。
这人许是被禁欲太久了,动作又快又狠,惊的扁栀起了一声的鸡皮疙瘩。
可小疙瘩又很快被温柔的吻一寸寸的抚平。
她像是沉沦在无边的乐土中,沉浮飘荡,然后,又最终找到港湾,投进旋涡般强大的占有中。
今晚的周岁淮,很不一样。
太――
强势了。
也,
太――
有侵略性了。
像是一寸寸,一分分,一毫毫的将她拆卸入腹,完全不给她机会喘息。
扁栀受不住讨饶,这边变本加厉,最后,室内剩下暧昧无止境的喘息,跟低低娇哼。
扁栀虽然看着小。
可体力还不错,毕竟,身上带了点练家子的气质。
结果。
这人像是不知疲倦般,折腾了她整整一夜!
没错。
就是整整一夜。
从入夜,到晨曦升起落了一地的光,再到扁栀能够听见院子里树枝上的小鸟在欢快的蹄叫,这人还无休无止。
扁栀认真的觉得,这人是属狗的。
在敏感部位又被狠狠叼了一口后,扁栀彻底无语了,她艰难的抬起手,想推开埋在身上的人,可力气已然用尽。
她喘着大气,被周岁淮换了个方向。
扁栀:“……”
扁栀咬牙切齿:“周岁淮!”
周岁淮忙的很,抽着功夫回答她,“嗯?”
“你,属狗的么?”
“能――”
“嗯――”
“嘶――”
“别咬!”
“你,听不见我说话……么?”
“……”
“……”
“行……你,你轻点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