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决看了眼薄帘内,结合着刚刚扁栀手机上看见的照片,此刻,这屋内的一切摆设,都成了欲盖弥彰的掩饰。
“元一宁。”
“帘子后面的人,是谁?”难得的,林决面对元一宁时的口吻带上了强势,他非常坚持的不愿意后退,“这些年,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听闻这话。
元一宁的眼神微不可查的闪了一下。
只这一下,便被扁栀跟林决快速的捕捉到。
扁栀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安静的看向那人的身影。
可林决,却像是猜测被得到印证一般,彻底疯了。
他直接拉开了元一宁,“妖妖,是不是你?我是林决啊,我是你老公啊!”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都记得你,”在林决要掀开薄帘时,周岁淮上前一步遮挡住林决的手,“林叔叔,请您自重,既然对方不愿意真面目示人,你有何必强人所难。”仟千d
林决目光凌厉,非要探个究竟。
可周岁淮硬生生的挡在面前,他无法轻易挪开,于是,林决转头,对扁栀大喊,“栀栀,你不是也怀疑么?”
“你不是一直想见你母亲吗?”
“现在,人,就在你面前,你想想你手机里的照片,你让周岁淮让开!”
林决明白,若是扁栀开口,周岁淮不会拒绝。
扁栀站在原地,她的眸光安静下来,直直的看向薄帘的方向。
她没有再进一步,也没有为难周岁淮。
而是清清淡淡的说:“今天,或许不一定见得到,毕竟,您是周家请过来的贵客,是提周岁淮诊疗的医生,您的一切意愿我都会遵从,但是,这个世间没有可以一辈子掩盖的真相,既然今日我存了疑,日后,我必定探寻真相,所以,”
扁栀的声音很平和,像是在阐述一件在平常不过的事实,“您是今天自己出来,还是日后我调查,您都有选择的自由,当然,若日后有失礼的地方,今天,我先在这里,给您道个歉,希望,您能够谅解。”
扁栀这话落下。
室内一片安静。
在场的人谁都知道,扁栀说这话没有半点水分,若她要查,日后掘地三尺,她也不会放弃。
即便是一时半会查不到,那么,她也会拼尽一切去调查的。
元一宁脸色为难的看向薄帘内的人。
扁栀垂着眼,低低的扯笑,像是毫不在意,今天是否可以探寻真相。
林决却很着急,“栀栀,你说什么呢,人就在面前,你怎么能够放过,”林决又看了眼薄帘内的身影,“你相信爸爸,里面的人,一定是你母亲,你母亲是我一张床上躺了许多年的共枕人,她怎么样子,爸爸太清楚了,一个身影爸爸就能够断定,里头的人一定是你妈妈!”
“元一宁,周家人就是故意的!”
“他们这些年明明知道你妈妈没有死,却没有透露半点口风,居心何在!不就是要像看小丑一般,看着我们林家内斗,看着你痛苦!”
“这是,一场,巨大的,阴谋啊!”
林决刻薄的理解。
元一宁急的很,非常担心扁栀会误解,连忙上前要解释时。
忽的。
薄帘内传出一身浅浅的嗤笑声,只见里头的人轻轻摇头,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嘲讽。
“本事不大,甩锅的本事,倒是出众,林总挑拨离间的本事,果然名不虚传啊。”
随着声音落下。
薄帘内的人缓缓起身,一只纤细的手搭上薄帘,轻轻的掀开后露出了真实面容。
第522章 您,跟我母亲,究竟,是什么关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的看向薄帘出露出来的真实面容。
“妖妖!”林决脱口而出。
这一声喊后,他失控的大步上前,直接攥住了女人的手臂。
“真的是你!”
林决的眼泪夺眶而出,连他之前都没有意识到的,或许已经埋藏许多年的感情在此刻一股脑的倾泻,
“我就知道是你!”
“哈哈哈――”林决的声音癫狂,整个人也失态到极点,眼神内泛着猩红的血丝,魔怔了一般,“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你的医术那么厉害,你人那么好,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死掉!”
“妖妖,你还记得我吗?”见女人的眼底始终冷漠,林决擦拭眼角眼泪,急急的指着自己,“我是林决啊,我是你丈夫,”
像是想起来什么,林决猛的转头,指向门口处的扁栀,“看,那是我们的女儿,栀栀,她已经张这么大了,你还没见过她长大的样子吧,是不是很像你?都是一样的标志,”
“栀栀,”林决热情的朝扁栀招手,像极了久别重逢的痴情丈夫,“你过来啊,这是你妈妈啊,你不是一直非常想念你的妈妈吗?怎么,现在,不过来呢?”
扁栀站在原地。
前几秒钟汹涌的血脉在这一刻彻底冰凉,她安静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女人穿着一席极膝淡粉色的裙子,又如同她一般的明艳大眼,高挺的鼻梁,明艳的唇瓣,跟她有五分相似,跟扁妖妖的相似度……
有九分吧。
很像,很像。
可。
“她,不是母亲。”扁栀张了口,口吻里,有浓重的失望,还有不易察觉的难过。
“什么?”林决傻眼,他不解的看着扁栀,又转头重新看向眼前的女人。
扁妖妖是曾经a城内最明艳的女人,她即便是素颜,可堪称国色。
一双大眼睛,安静的站在原地,都像在诉说无尽风情。
“不可能!”林决很果断。
躺在他身侧那么多年的女人,他怎么可能会不认识,眼前这个漂亮到极点的女人一定是扁妖妖。
他朝着扁栀大喝一声,“栀栀,你在胡说什么,这是你自己的母亲,即便分开这么多年,你也不应该不认识啊!”
在林决看来,此刻的扁栀尤为大逆不道。
若不是自己的亲生闺女,他或许还得丢出一句“十恶不赦”来!
面对林决的歇斯底里,扁栀却始终安静,她平静的站在原地,努力的除错自己的情绪。
然后,再一次用坚定的口吻。
“她,不是母亲。”
林决怔住,他直直的看着扁栀,口气不太好,“你有什么证据!活生生的一个人站在这里,怎么可能不是?”
“确实不是,”在林决的质问声中,女人开了口,她浅浅勾笑,如一弯温柔的溪水,温润和炫,“我不是扁妖妖。”
林决怔住,他呆呆的回头看。
只见女人提群迈步,勾笑走到扁栀眼前,在细碎的灯光下,女人抬起手,“扁栀,你好,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境下跟你见面,我叫宁脉脉,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喊我一声元姨。”
扁栀看着抬至于眼前的手。
看着眼前这张极其酷似母亲的脸,她有些恍惚,但是,脑子却是极为清醒的。
她抬起手,跟对方握住,“你好,我是扁栀。”
宁脉脉笑了,她看着细碎灯光下的扁栀,点了点头,用类似于闲聊的口吻,“一直听元一宁说,你跟我长得很像,如今见面一看,确实很有些相似,不知道的,或许还当真会认为,你是我闺女呢。”
“不过,”宁脉脉专注的看着扁栀,细细的打量过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轻笑着,像玩笑般无心说:“如果你母亲还在,见到你如今张成这般明媚的模样,应该会很开心。”
扁栀看着眼前的人,这是她第一次见宁脉脉,可却有无尽的熟悉感。
许是因为她这张跟母亲极度相似的脸。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你一定是扁妖妖,什么宁脉脉,我一个字都不相信!你们在骗我对吧?”
林决不愿意相信,他坚定的觉得,面前的人,一定是扁妖妖。
宁脉脉看着林决的反应,扯唇笑了,笑意里满是讽刺。
她直直的看向林决,用酷似扁妖妖的口吻居高临下的质问,“婚内出轨,站的是什么道德制高点么?居然有脸,在这里名正言顺的站着?扮演什么痴情人设,恶心谁呢?”
林决闻言,顿时垭口。
宁脉脉卷笑,冷冷的看着林决,视线由上至下,打量着他。
“听闻当年你就是凭借这一张脸,吸引的扁妖妖,如今看来……”
宁脉脉啧了一声,摇了摇头,“差强人意啊。”
“看来,是扁妖妖的眼光有问题,识人不明,你跟路遥那种叛离师门,黑心肝的烂货是一个角色。”
林决怒了。
也彻底相信了,眼前的人不是扁妖妖。
扁妖妖是全世界最温柔的女人,从她的嘴里,他从未听说过任何一个人的坏话,也从为听她这样恶毒的形容过自己。
这个女人,居然敢当众这么说他!
“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