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到这里,顿住。
扁栀下意识的认为是软件没有翻译过来。
她刚想带上耳机听一听究竟,就见老二又发了一天语音过来。
【这个女人……样貌看着,有点儿……那啥。】
前言不搭后语的一段话。
这是言简意赅的老二从未出现过的状况。
扁栀直接戴上了耳机,刚要点开语音看看是否软件翻译有误时,对面发过来一张照片。
【老大,你自己看吧,这个女人,她像谁?】
照片拍的非常清晰,连续发了好几张过来,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
扁栀攥着手机,在看到传送过来照片的那一刻,浑身血液都彻底停住。
攥着手机的手,隐隐用力,瞪大了眼睛,丝毫不敢眨眼。
她甚至觉得,这一切,是老二跟她开玩笑。
可这一点都不好笑。
扁栀脑子一片空白。
她好像听见身侧的林决在跟她说什么,她茫然抬头,看向林决,只见林决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跟她说什么。
“栀栀?”
“栀栀?你怎么了?怎么忽然脸色这么不好?”
扁栀强烈的震撼感一波波的涌至大脑,她不可思议的低垂下眼眸,在要关闭手机时。
林决探头过来。
“元一宁的照片?”
“她身边的人,看着眼熟,”林决年纪大了,有些老花,只觉得,像记忆里的某个人,他随手拿起扁栀的手机,将照片移至眼前。
“……”
“……”
周围一片寂静。
只余下父女两薄弱的呼吸声。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林决眨了眨眼睛,他不可思议,睁大了眼睛,转头直直看向扁栀,怔怔指着手机,问,“这,是谁?”
“元一宁旁边的人,是谁?”
扁栀也想问,是谁?!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这张照片时,她忽然想起之前元一宁带人去路遥家里的画面。
她直觉觉得,那个戴斗篷的人,就是照片里的这个人。
就是――
扁妖妖
吗?
强烈的情绪覆盖掉扁栀的所有理智,她的手机里还攥着王珍杀害扁妖妖的所有证据。
她甚至想好了,明天就要将一切呈现出去,她也计划好了,要跟林家所有人对抗。
可,就在这一刻,一个跟扁妖妖如此相似,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人,跟元一宁一起出现在照片里。
这,让一切变的扑朔迷离,可让对面这个女人是扁妖妖的真实度攀升至定点。
“栀栀,你说啊,这个……是你母亲?”
“你母亲,还活着?”
“所以,她这些年,一直跟你,”林决看着扁栀震撼的表情,改了口,“一直跟元一宁有联络?”
扁栀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林决。
她出神的盯着照片上的人,这时,手机再度进来一条简讯。
还是老二的。
【老大,最新动向,你母亲,哦,不,这个中年女人此刻进了周家,意图应该是要给周岁淮治疗狂躁症,你……若想去看看的话,你现在过去周家,应该,能够当面碰个正着。】
过了几秒。
【嗯,那个中年女人,可能随时会走,毕竟,周家有私人飞机,所以,老大,如果要过去确认那个女人的身份的话,你要尽快。】
夜无声浓稠,像是渲染开的黑布。
扁栀低垂着眼,林决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么多年了,扁栀不就一直期盼着扁妖妖还活着么。
为什么,到这个时候了,她反而一点点的冷静下来了呢?
对。
扁栀在经历了刚刚的浓稠情绪后,忽然变得极其的冷静,表情冷硬的不象话,整个人也变得肃穆冰冷,浑身都透露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
她直接起身。
林决立马跟上去。
“要去见你母亲?”
“我也去。”
扁栀无暇理会林决,直接上了车,坐在驾驶位置的扁栀,车子开的飞快,林决几度差点吐出来。
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十分钟车子就抵达周家门口。
扁栀没有立马下车,她攥紧了方向盘,眸光很冷,像冬日里刺骨的寒冰。
“走吧。”林决提醒扁栀,“去看看,那个人,究竟是不是你母亲,你也问一问她,这么多年,为什么都不来看看你,我也想去问问,她当年的一切,究竟是什么样精心的设计,怎么会想到,让亲生女儿去直面自己的离开,狠心成这样的人,亏你还这么多年,心心念念。”
林决无端心里升起怨念。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一切都是因为扁妖妖的离开,所以他才不得不跟王珍结婚,以至于搞到如今烦躁的地步。
扁栀闻言。
转头看向林决。
明眸皓齿,却在这一刻,显的无比冷漠。
“记得你自己说的,”她看着林决,“你永远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也永远别忘了,一切的错,由你开始,谁都不允许站在道德制高点去指责,特别是你!”
扁栀的口吻是前所未有的冷硬。
她推门下车,脚步又快又坚定。
一路上进门,周家的下人见她来,都极度热情的唤她,“淮少奶奶。”
扁栀站定在周家的楼下,找了个下人问。
“是的,今天太太出国找了位名医上门说是给岁淮少爷把脉调理身体,不过那名医性子怪,不见任何人,从后门进来的,只说在书房银丝把脉则可可,并没有让人近身,我们都好奇着这位名医是什么容貌呢。”
扁栀闻言,点头。
她大步走向书房,直接推开了书房的门。
书房内,元一宁跟周岁淮在书桌对面,中间隔着一道特意布置的轻薄帘子,外头的人,瞧不见真切里头,只能略略看个大概身影轮廓。
一根银丝搭在周岁淮的腕上,另外一段,被签进了帘子内。
在瞧见扁栀推门进来,元一宁的脸色大变,而薄帘内的人,则身影狠狠一僵。
第521章 露出了真实面容
周岁淮则是一脸懵懂。
他不解的看着扁栀。
“小乖?”
“你怎么来了?”
狂躁症的事情,周岁淮下意识的不想让扁栀操心。
所以家里请了医生,周岁淮也没有特意去说,这种病,只有靠自己控制,过来看,也是因为拗不过元一宁,打着配合的想法罢了。
看着忽然出现的扁栀,周岁淮下意识认为扁栀这是生气了。
明明自己媳妇是医生,却去外头找名医。
周岁淮着急忙慌的站起来,连膝盖碰到了凳子都来不及扶一把,“小乖,我就是,就是……”
周岁淮面对扁栀从说不出半个谎话,涨红着脸,走到扁栀的跟前。
许久,才憋出两个字。
“你,别生气,我,以后不背着你偷偷看病了。”
扁栀看着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抬眸是周岁淮紧张的面容,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本来,扁栀就拜托过元一宁帮忙找医生的,所以,她并没有生气。
也藉助这个安抚的动作让周岁淮不要焦躁。
周岁淮很快体会到扁栀的意思,情绪安静下来。
扁栀这才再次看向薄帘内的人,她的语调已然平稳,声线也淡了些,“听闻您医术高明,我是扁氏中医院的院长扁栀,不知道,您是否方便,出来跟我见一面?”
对面的人似乎也已经接受了如今的场面,态度显得闲适而从容。
“抱歉,这个请求恐怕我无法答应,过来就诊,本就是因为跟周夫人是旧相识,所以,才应邀过来,过会儿我就要离开,所以,就不节外生枝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请不要打扰我诊脉。”
“对,对,对,”一旁的元一宁急忙上前,对扁栀道:“人家过来之前,提前说好的,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天才通常都是有些怪癖的,栀栀,要不,你去外头等?”
扁栀垂眸。
眸光微微闪了一下。
她,有些失望。
因为,这个女人的声音,与印象中扁妖妖的声音,相差甚远。
此时,林决气喘吁吁的跟上来,也踏进了房间。
他的气息还未喘匀,抬起的余光在撇见帘子上的身影时,却直接顿住。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薄帘,甚至情不自禁的往前走。
元一宁完全没有料到林决出出现在这个,还这么失控,一脸痴迷眷恋的样子。
元一宁一个大步过去,挡在了林决的面前。
对待林决,元一宁是从不客气的,她的口吻偏冷,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你干什么!大师是我请过来给岁淮看病的医生,林决,你是来砸场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