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肆今天早上说,要在城东开会,距离这里,二十分钟赶得过来,林野去电视台玩了,也快,撑死十五分钟能过来。”
扁栀歪头对着王主任笑了笑,“打吧,王主任。”
王主任面色纸一样的白,对面的保镖一席黑色西装,膨胀的肌肉块像是要从包裹服帖的外套炸裂开来,看着渗人的紧。
刚刚的信口胡诌,眼看着要被当场揭破。
“你身后的关系不是欧家人!”王主任这会儿快速的反应过来。
不可能是欧家人。
绝对不可能!
这里是扁氏产业,沈听肆掌管,欧家人不会那么没规矩敢带人进门。
“你到底是谁!”王主任激动的朝扁栀怒吼着,神态失控,宽大的裙襬下身子微微颤抖。
“我是谁?”
扁栀微笑着应:“你不是说的么,欧家下堂妇,怎么?如今又觉得我不是了?”
“王主任,你的工作做的不够到位呢,我来了这么久,要动手之前,居然都还没调查清楚我的身份。”
扁栀说话时,余光视线若有似无的看向扶门腿软的院长。
正巧,这时,有病人抬步进来,见这对峙场面又硬生生将腿缩回去。
扁栀依旧是一副淡淡的笑脸,“客人抱歉了,今天在清理门户,明天再来,我们请了之前的林老镇馆,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门口的病人闻言,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说明日一定准时来。
王主任神色慌乱,眼神四处乱窜。
心里大呼:没道理啊,没道理啊!不可能的!扁栀来这么久,她没见过她有什么高调举止,一点都不像是有强硬后台的模样。
她还想着要强撑场面,不作为的院长这个时候抖着腿走过来。
狠狠的扯了把王主任的衣袖,低怒:“你别说话了!”
王主任咬牙切齿,“你懂什么,输人不能丢阵!我要是这个时候退了,那我这些年在这里建立的一切都完了,我之前给你的好处,你可是都拿了的,你别想这个时候做好人。”
院长拍着大腿,懊恼的要再扯王主任身子时。
门口帘子一抬,走进来几个执法人员。
“有人报案,说你们这里有人贪污公款,现在对你依法进行传唤审讯。”
王主任身子一下瘫软在地上。
被带走时,她仰头怔怔看着扁栀,不甘心的嘶吼着:“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
随着王主任被带走,场面一度安静下来。
扁栀微微一笑,转头看着身后瑟瑟发抖的院长。
她记得刚刚,院长扯了下王主任的衣襬,示意她别声张,对她说多说多错。
“看来,院长是知道点什么的。”扁栀似笑非笑。
院长弓着身子,抹汗,“您这身后两个保镖,我上次远远见过,是贴身跟在沈总身边的。”
“账务确实有纰漏,但是,我没有主动贪污,实在是这个王主任太霸道,她强硬塞给我的的,我没办法啊,扁小姐,您是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一马,以后我一定老老实实的管理中医馆。”
扁栀没应他这句话。
而是转而问,“王主任说的,上头有人,是谁?”
院长眉头一紧,闭紧双唇。
好久后,才低声问,“虽然有了些猜测,但是,我还是想问一句,您是……”
精明的老家伙。
扁栀淡淡一笑。
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敢权衡利弊,试探她的来头。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吃进去多少,吐出来,念在过往的某个曾经,我可以放你一马,院长的职位你是别想了,回家好好养老吧。”
此话一出。
院长神色了然,能够就这么直接决定他去留的,恐怕也只能是……
他惭愧的慢慢抬起头,看着眼前像一朵乍然盛开蔷薇花般的扁栀,低低自语,“我应该想到的,你跟她,很像……”
在离开中医院之前,院长拿出纸笔,缓慢的写出了一个名字。
在扁栀看完后,他将纸张撕碎,里头的秘密无人窥见。
扁栀在椅子上呆坐良久,然后才缓缓起了身。
第45章 我会一直永远陪着你。
四周空寂无人。
扁栀静静的看着同心堂里头的一切。
她想象着当初母亲捧着医案,踏过脚下每一片瓷砖时脸上温柔的表情。
“遇见你父亲那一日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当时我正被你外公责令背下所有艰涩药典,我苦着脸不情愿看书,彼时你父亲从门口走进来,
清脆的风铃滴滴当当的碰撞。
我转头。
他一席湛蓝色的西装,身姿挺括。
那一日阳光和眩,他迈步迎面而来,脸上带着盛大的微笑,就这么――
“哗啦”一下,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是的,他的出现,是有声音的。”
扁栀仰头,眼眶微红。
她尤记得母亲跟她说这段话时候,满脸柔情。
说出来的音调也轻轻的,像在念一首悠长的情诗。
“母亲,如今再看,物是人非,”扁栀抬头,看着高高悬挂中央的“同心堂”匾额,“你、会不会后悔嫁给这样一个短情的人呢?”
沈听肆跟林野到的时候,扁栀已经恢复情绪。
她规规矩矩的坐在大堂的长椅上,在看开机后,万倩给她发过来的热搜影片。
影片里。
陈语嫣虚弱地靠在病床上,头发散乱,眼神低垂,挂着吊针的手背捂着胸口直直的对着镜头。
她的声音低哑干涩,看向镜头时,空洞的眼睛里蓄满泪水。
“很对不起以这样狼狈的形象出现在大众面前,可是,我不知道除了如今这样,我还能怎么办。”
“扁栀,是我错了,我为我当初所做的一切向你道歉,墨渊是爱你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知道,墨渊为了我的病情去找过你好几次,也知道你不仅仅伤了欧家人,也狠狠伤害了墨渊。”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所以,上天惩罚我,惩罚我患有这样严重无法治愈的疾病,我已经不奢求你救我了,我只求你,求你能够原谅墨渊,他已经得不到毕生所爱,可他不能再失去这么爱他的你。”
“我求求你,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今天在这里发出影片,在广大网友面前舍弃自尊,就是希望你,恳求你,能够原谅墨渊,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等我走后,他会好好爱你的,
所以――请你――”
“噗――”
一口浓稠的鲜血直接以喷溅式怼至镜头。
是个人都会被这一画面惊呆,然后后知后觉的将身子迅速往后拉,再深深的从肺部吐出一句:“我艹!”
良好的家教让扁栀说不出这两字。
不过也不妨碍她竖起大拇指,夸赞一句:“演技真棒!”
林野抬手,摸了摸扁栀的额头,“是不是被骂傻了,怎么还夸这个绿茶婊呢?”
扁栀闻言,视线下移,“评论区我还没来得及看呢。”
沈听肆捏住她的手机,扁栀仰头看着他笑了笑,“放心,我不会放在心里。”
她将手机往下拉了些,脱离了沈听肆的掌控,低头看。
评论区里:
“我天,这什么奇葩大事件啊,陈语嫣这一口鲜血怼脸,整个惊到我好了吗?她这状态是要死了吗?她现在这什么意思啊,道歉,倒是绿茶味道这么浓,膈应谁?”
“肯定膈应扁栀啊,听说那个扁栀是陈语嫣之前的主治大夫,后来跟欧墨渊离婚了,就走了,这么想着,是不是也不太厚道啊,这样一走了之,害的陈语嫣病况这么严重,看着是要死了吧?”
“我靠!扁栀还是医生吧?见死不救啊?”
“就是啊,人家都道歉了,心眼这么小,这可是一条人命啊。”
“就是,就是,如果是我的话,抛开之前的种种我肯定也会施以援手的,这扁栀什么情况啊,出来回应下啊!”
“……”
林野看着这些评论,愤怒的去打电话,“喂!怎么还没撤下来,我平时花大把的钱养你们公关部这些人,关键时刻给我拿出处理事情的态度来!”
沈听肆也走到一侧去打电话。
这陈语嫣的影片发言这么有问题,可是风向却一边倒,一定是有人在买水军!
扁栀倒没什么所谓,环顾同心堂里的陈设,刚要起身时。
门口卷了一阵风进来。
“没事吧?”
“周岁淮?”扁栀看着这人如从天而降般,带着满身的跋涉来到她的面前,“网上那些人都是胡说八道的,我找人在处理了,你别入心。”
扁栀点头,“我没在意。”
她转头,对沈听肆跟林野说:“别处理了,她喜欢造势让她去弄,这些虚幻的东西,不认识的人我根本不在意。”
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