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墨渊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心里想的是:手上花样玩的挺足,调出来的酒多半是花把式,中看不中喝。
酒吧里的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时。
“哗啦啦”的酒声落下,扁栀细嫩的指尖抓着酒杯往前专业的评酒师jack面前推,“马丁尼。”
简单的三个字一出,众人惊愕。
欧正浩跟欧墨渊是懂酒的,这么一听,神色也是齐齐顿住。
马丁尼可以说是世界上最难调制的一款酒。
虽然马丁尼只有两种材料配制而成,但是风格强烈且又是药草系的酒,酒精度偏高,很讲究调制技术,融合、冷却,混合等都十分考验调酒师的细节处理,如果是不是常年调酒,也调酒年限高达十几年以上的调酒师,是不可能调出润滑口味的。
欧正浩顿了一下,冷笑,“大放厥词!直不知所谓!”
“马丁尼就像是内格罗尼跟曼哈顿都是药草系的经典酒,虽然材料简单,但是难调的原因主要在于橙酒的使用,橙酒容易不小心就过多,会让鸡尾酒的平衡感变得非常奇怪,也会容易产生非常奇怪的化学涩味,好多调酒几十年的调酒师都不敢调这款酒,
扁栀,一个女人,逞什么能?”
欧正浩挑衅的话在一众的赞扬声中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一齐看向他。
除了,微微一笑,淡定从容的扁栀跟品酒师jack。
jack带着宽大的夏威夷旅游帽,端起酒杯淡淡浅抿了一口后。
眯眯眼瞬间一亮,看向扁栀的目光里无限惊艳。
他再一次正视面前明艳的姑娘,又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酒,当着众人的面,给扁栀递出去一个大拇指。
“厉害!”
“服了!”
话音一落,众人的欢呼声再度滚浪般掀起。
“切――”欧正浩重重发出一声极其突兀的声音。
欧墨渊一双锐利的眸子在品酒师的背影上扫过,觉得似曾相识,可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找了个托,就刚当面说自己的酒调的好,”欧正浩气焰嚣张的拨开众人,走到吧台面前,直接端起品酒师手边的酒,“老子喝过的酒,比你吃过的米都要多,你这酒要是能喝,老子就当场吃――”
欧正浩后面的声音混杂着刚刚入口的酒一起消失腹中。
他不屑的眸子顷刻睁大,不可思议的表情僵在脸上,如火山喷发地动山摇。
扁栀冷笑,单手撑着吧台,毫物感情地问,“就怎样?”
欧正浩彷佛没有听见般,又端起酒杯,大口一饮而尽。
他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地抖,唇瓣动了好久,却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欧墨渊看着欧正浩的模样,顿了一下。
欧正浩这辈子唯一的喜好就是酒,这些年,为了酒没少耽误事。
为此还特意在世界各地开了好几间酒庄,品酒能力可见一斑,能叫他这样眼神发亮的,可见滋味不同凡响。
欧墨渊走到扁栀跟前,抬了抬酒杯,“我试试。”
却见扁栀冷冷一笑,不发一言,转头将调好剩余的酒倒到了吧台前客人的酒杯内。
欧墨渊的酒杯空滞在半空,神色晦暗。
能够站在前排的,都是有些地位的,他们端起酒杯喝完酒杯里的酒后,都齐刷刷的竖起大拇指。
争先恐后地要再来一杯。
扁栀洒脱的反置酒瓶,微微一笑,“抱歉,今天就到这里。”
众人闻言,一脸遗憾。
而戴着宽大帽子的jack此刻脱下帽子,一口蹩脚的中文叫住了扁栀。
“请问,我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去我的酒庄做品酒师么?”jack从皮夹里拿出名片。
“jack!你是艾德生jack!”
欧正浩忽然像是被雷霆暴击了,“你是欧皇的御用调酒师,全欧洲最大的酒庄垄断经营者jack!!!!”
jack瞥了眼欧正浩,完全无视他恭恭敬敬递过来的手,他依旧看着扁栀,“可以么?你很有才华,我很欣赏你。”
周围也不是所有人都认识jack,不过在众人百度过后,一眼看见jack的身价破百亿时,齐刷刷的觉得,大佬啊!
而能够得到大佬邀请的扁栀,但凡答应了邀请,那可谓前途无量。
众人纷纷羡慕道:
“哇哇哇――有实力的人果然是互相欣赏的,一杯酒的英雄惜英雄,我属实慕了!”
“这个jack世代是经营酒庄的,听说他手下的调酒师,千万年薪,可了不得!”
“啊啊啊啊――小姐姐,包养我吧,又飒又有才华,我要给你生猴子!”
“……”
周围议论声越发大了。
所有人都羡慕的看着扁栀,等待她接受jack先生的邀请。
扁栀不慌不忙的抬手撩起秀发随手绑了个宽松丸子头,对jack礼貌婉拒后,转身摆手离开。
万倩:“师父,去干吗?”
炫彩的灯光下,扁栀整个人都闪着夺目的光,“打个碟。”
众人惊诧声呼啦啦的响。
“我艹!小姐姐还会打碟!”
第14章 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过分了
扁栀脱了黑色的皮外套系在腰间。纤细的手迎碎光抬起。
全场万籁俱寂。
只见扁栀扬唇,空中忽地打了个响指,明媚的眼眸扬起,“来!”
“啊啊啊啊!!!!!”
一瞬间现场掀起震天热浪,尖叫声几公里以外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一晚,整个酒吧街的人全都聚拢在此,空前盛况,让刚刚开业的酒吧顷刻打出了名气。
欧墨渊三人被迫挤出门外。
欧正浩一改刚刚不屑。
一脸兴奋,“墨渊,你知道这个jack有多厉害吗?欧洲皇室都要给几分面子的那种厉害!上流社会根本不敢得罪他!”
“他调的酒堪称一绝,绕梁三尺,绝对叫你一品误终生!”
“扁栀的也很不错,如果把人请到我的酒庄,假以时日,一定会让我的酒庄名震江湖!”
王林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看着欧墨渊气得发青的脸,小心翼翼地提醒欧正浩,“那个,您还记得,咱们原本是要去找扁栀给语嫣小姐治病的事情么?”
欧正浩整个人顿住,“嗯?”
他看了眼已经气得完全不想说话的欧墨渊,想了想后,两手一摊,“不耽误啊,化干戈为玉帛后,不耽误治好语嫣,我再让她去我的酒庄的。”
欧墨渊冷笑了声,看着身边原本性格暴躁的欧正浩,这会儿却俨然一副小迷弟的样子,就无语。
出发前,他记得欧正浩说的是:我要一拳打爆扁栀的头???
在欧墨渊看来,化解舆论重要,让扁栀回去继续调理陈语嫣的身体也重要。
之前,他确实没有考虑到,陈语嫣的身体还有会复发的可能性。
所以,离婚的时候,也确实干脆。
倒是没有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陈语嫣的病情脱离了扁栀,居然会到了其他医生无法控制的地步。
欧墨渊的脚步一顿,身后的两人毫无预警的撞上来。
欧正浩,王林:“???”
欧墨渊,“跟这等。”
在欧墨渊看来,扁栀回归欧家,是破解舆论,让陈语嫣病况稳定的最好办法。
而这两件事,如今都迫在眉睫。
三人在马路牙子的路边摊坐下。
王林看着欧墨渊黑着脸,小心翼翼的问,“您觉得,扁栀小姐,会跟咱们回去吗?”
欧墨渊对于这点相当自信。
“自然,”回想扁栀照顾陈语嫣的这三年,是连陈语嫣自己的母亲都望尘莫及的细心。
“她心地柔软,心里有病人,”欧墨渊看着酒吧出口方向,淡淡的说:“再者――还有我。”
“之前,我让她辞职专心照顾陈语嫣,所以才激发了她的叛逆,现如今我愿意退一步,她没什么好不知足的。”
王林闻言,摸了摸鼻子,小声,“如今看着,扁栀小姐倒是比从前在欧家的时候过的好,回去那么受罪,如果是我,即便您天姿国色,我也不妥协。”
王林看了眼自己家老板的样貌。
嘶――
也不能说不帅,但是,帅的十分有限。
再者――
这部分有限的帅气里面,还有权势加层,抛开地位、金钱、穿着打扮……
王林觉得,其实吧,欧墨渊也就一普通男人吧。
有的时候看扁栀那样无底线忍让欧墨渊,他都怀疑扁栀一定是给欧墨渊加了什么奇怪的滤镜。
否则怎么可能忍让到那样的地步。
“墨渊,那咱们先说好,把人弄回去,你要把扁栀的时间挪一点给我,我的酒庄真的太需要这样的人才了,最近酒庄生意萧条,一天损失好几千万呢,扁栀给我救命呢。”
“……”
欧正浩絮絮叨叨的说到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