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恩幼捏着酒杯笑了笑,偏头看秦储礼的时候,他在打电话呢,好像是毒蝎那边的业务有事情要请示。
周恩幼把视线挪回来。
老头没好气,“我问你什么时候递申请表,你老往秦储礼那边看做什么?怎么,你读不读博,得经过他啊?”
周恩幼笑,“不是,跟他没关系。”
说完,周恩幼的视线问再次看过去,秦储礼挂了电话,又坐回位置上,不知道谁给他倒了杯酒,他仰头喝了。
“回头再说吧,”周恩幼说,“想好告诉你。”
说完,周恩幼拿着手里的酒杯,碰了碰老头的,喝了一口后,抬步往秦储礼的方向走。
她走过去秦储礼的身边,附身摁住了秦储礼杯口,不让旁边的给他添酒了。
动静不大,可周恩幼原本就是焦点,这么一动作,所有人开始起哄。
周恩幼笑笑,低头对秦储礼说:“差不多得了。”
秦储礼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很亮,也乖,他点头。
周恩幼叫人递了杯罐装的旺仔来,对秦储礼说:“喝这个。”
周围起哄声更甚,周恩幼笑着站起身,对起哄的大家伙说:“他胃不好,别逗他了,今晚差不多了。”
“哎,师妹,你这可是偏心啊,我胃也不好,你怎么不给我挡酒?”其中一个师姐笑眯眯的说。
另外一头有人跟着起哄,“就是啊,师妹,师兄胃也不好,咋不见你护着我啊?”
于是,一桌子人都说自己胃不好的声音,起此彼伏。
周恩幼笑着放下酒杯,“那正好,胃都不好,以后都别喝了。”
大家乐呵呵的给自己倒酒,天天憋实验室都疯了,也都是二十几岁的年纪,出来疯了,自然要喝两口的。
不过,也都不灌秦储礼了。
学霸都慕强,周恩幼的实力有目共睹,她年纪小,可在团队里已经是领头羊的存在了。
周恩幼也喝了几口,身边一边忽然换了人,周恩幼也没看。
身边的人安静的坐着,给她剥花生。
师姐酸溜溜的附在周恩幼的耳边,“我去,现在吃花生都有专人剥了,你这是要羡慕死谁?”
周恩幼笑了一下,没说什么,不过秦储礼剥好的花生,她都吃了。
过了一会儿。
周恩幼低声对身边的人说,“够了。”
秦储礼也很小声的“嗯”了一声,“那还吃点什么。”
周恩幼指了指水煮虾,“那个。”
秦储礼颇为难的停顿住。
师姐偏头过来看,问秦储礼,“咋,虾,不给吃啊?”
秦储礼抿了抿唇,对师姐礼貌的“嗯”了声后,低声跟周恩幼商量,“今天不合适,吃点别的好不好?”
周恩幼知道秦储礼什么意思,她挑了一下眉,“你听我妈的还是听我的?”
上次回家之前,扁栀在门口跟周恩幼交代,说例假来了,不给吃寒凉的。
秦储礼记得十分清楚,这几日的饭菜,半点不见海鲜,连苦瓜都没有,小心又谨慎。
秦储礼抿了抿唇,“听你的,你叫我不喝酒,我没喝了,但是虾――今天不行。”
周恩幼挑了一下眉,她点点头,起身去洗手间。
从里头往他们那一桌走时,周恩幼的脚步顿住。
林千金居然在这里?
而且身上穿着烧烤店的工作服?
她似乎发现秦储礼了,手里端盘子的动作停顿着,视线越过好几桌人,落在了秦储礼的身上。
第1374章 我记得的
周恩幼斜靠在墙边,静静的看。
看林千金,也看秦储礼。
期间,林千金踌躇着要上前,手里都端上一杯酒了。
可又没过去,走了几步,扯了扯衣襬,又折回后厨去了,此后在没有出来。
周恩幼收起目光,站直了身子,才往自己那边走。
师姐问周恩幼,“怎么去那么久?”
周恩幼笑笑,还不等说话呢?门口进来一群人,师姐师兄们开始起哄。
是今晚要周恩幼微信的那个校草,还有其余的几个男生。
进门之后,那几个人直接就往周恩幼他们这边走过来,礼貌询问了老头要加入他们。
老头自然说好,于是那些人落座,笑着给老头跟在座的几个人敬了酒。
然后,那几个男生用肩膀撞了撞那校草的,随后朝周恩幼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在座的自然也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一时之间,桌面上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变得暧昧。
秦储礼紧了紧眉头,他想要说话,可也不知道周恩幼会不会不高兴。
周恩幼本质上不是个会让人在太多人面前下不来台的人。
在秦储礼偏头看向周恩幼时。
周恩幼已经随手拿起桌面上的酒杯,主动站起来,“今天还有事,我就喝到这里,先走了,你们喝,今晚我请客。”
说完,仰头喝了杯子里的酒,然后跟老头说:“教授,那我先回。”
老头点头。
周恩幼拿起后背上的外套披上,直接走人。
走了几步后,转头喊了声“秦储礼。”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在座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周恩幼说:“回家了。”
秦储礼从怔愣中起身,喝了杯子里的酒,也说了一声,然后跟着周恩幼走了。
身后人问,“那男生,跟周恩幼什么情况啊?”
师姐笑着说:‘别想了,刚刚不都说了么?回家了,你说能是什么情况?’
之后的话,秦储礼没听清楚。
他跟着周恩幼的身后,吃东西的地方距离周恩幼的小破院子不远,时间也不算晚,周恩幼直接走回去的。
回去的路上,周恩幼在想刚刚林千金出现的那一幕。
身后小狗倒是想法万千,主要是高兴,喜滋滋的,中间接了毒蝎的几个电话。
等他们到家门口的时候,老八在门口等,叫了声周恩幼,就转头跟秦储礼说毒蝎生意上的事情了。
等秦储礼回屋的时候,客厅里没有人,周恩幼好像回房间了,他也进屋洗漱,等到半夜周恩幼都没从房间里出来。
隔天,秦储礼做了早餐,看了眼周恩幼后,主动说:“我错了。”
周恩幼看他,这道歉来的还挺突然。
“上次,老爷子的事情,我错了,以后不会了,我就是烦他拿你威胁我,想法总是偏激,我没控制好,也没提前跟你说,对不起。”
周恩幼看他几秒,而后问,“这是在跟我道歉,还是反省?反省之后,以后不再犯病了?”
秦储礼抿唇。
好久后,才说:“不是.”
周恩幼都被气笑了,“所以呢?纯反省,以后还敢的意思?”
“我不允许别人伤害你,谁都不行,”秦储礼在这出现偏执的神色,“他拿你的身份威胁我,除了让他闭嘴之外,我想不到别的办法,我知道,杀人的办法很蠢,可是我当时想不到别的,我也不想让你心烦,我只能用最粗暴最直接的办法解决问题,老爷子,他做事情很偏激,我了解他,最后鱼死网破的时候,他做什么都不受控,我……”
秦储礼垂眸说:‘我当时,只能想到这个办法,我不想骗你,日后谁要是敢在伤你,我还拼命!’
秦储礼对周恩幼其实很多时候都很宽松。
就像昨天,校草看着就是要表白,他也能硬忍,主打一个周恩幼高兴。
她高兴,他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
但是伤害不行,一点都不行,谁都不行。
这跟高不高兴已经没关系了,就是要他秦储礼的命了!
所以,小狗想都没上,上去就是要拼命!
这么多天了,他知道周恩幼在气什么,可是他保证不了下次不犯病,所以不敢说什么,可昨晚他在客厅里坐了很久,看着那三扇紧闭的门,忽然就想说点什么。
周恩幼叹了口气,她没有长篇大论,她只是说了一句,“行,那我以后有什么也不告诉你,咱们都自己抗事。”
“那不行!”秦储礼脱口而出。
周恩幼没应,她低头吃饭,吃饭了直接走人。看着比昨天更生气了。
去实验室,里头的师兄师姐都看出来了,震惊的问秦储礼,“你还没哄好呢?这么费劲吗?”
秦储礼垂眸,低低的说:“我的问题。”
周恩幼没理会秦储礼,她没哄人的习惯,再说这也不是哄不哄,纯就是秦储礼认知的问题了。
在秦储礼的意识里,他们都已经那个过了,是最亲密的人了,可他只履行保护她的义务,却没有想过要跟她沟通,这不行,这想法不扭正过来,早晚要出事。
小狗不乖,就得给教训。
不过,教训归教训,不是彻底的不管。
周恩幼观察了几天,并没有发现林千金的身影,秦储礼也不是喜欢到处蹦Q的人,所以身边来去的人都很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