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恩幼以为他又要闷葫芦呢,秦储礼开口了,“你在家庭冷暴力么?”
周恩幼咬着三明治看他,挑了一下眉。
“我有错,那你可以说我,你不能,不能……”
周恩幼:“不能什么?”
“不能,夜不归宿。”
周恩幼撇了下嘴,继续吃三明治,等吃的差不多了,才说:“你还知道我夜不归宿了?”
秦储礼:“嗯,”了声。
周恩幼撇撇嘴,“你乐意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管不了你,我乐意做什么,你也不许管。”
秦储礼一听,急了,立马上去挡在人面前,“那不行,你说了,得沟通。”
周恩幼把三明治的包装丢进垃圾桶里,秦储礼递上了橘子,给她拨开了,“以后我不敢了。”
“是么?”周恩幼睨了他一眼,“事情过了,就说不敢了?我不信。”
“真不敢了,我发誓。”
“我不信发誓。”
“那你信什么?”
“我什么都不信。”
秦储礼崩溃了。
周恩幼也不理,吃了橘子,又进了实验室。
实验室里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周恩幼对待工作特别专注,谁也别想蹭她说话,秦储礼还没正式接受项目,做一点杂活。
好几天了,秦储礼都没找到法子把人逗开心,这次是真生气了。
老头在一旁看的都费劲。
“我说,秦储礼,你到底行不行?啊?”
“你要不行,我换别人。”
“都几天了,你还隔着垂眉搭脑的,白瞎你这张好脸!”
“追姑娘嘛,你别太老实!我看你就你这样,你们距离结婚生子,十万八千里,追姑娘,你得约人家花前月下,得逛街看电影,哦,这个就算了,她没时间,反正你要费心思,得拉拉手,亲亲嘴,做点少儿不宜的事,你说,都白瞎你们天天朝夕相对了!一点屁用没有!”
秦储礼心想。
拉手了呀。
亲嘴了呀。
少儿不宜的事,他们也做过了呀。
他被下药的那天晚上,不是什么都做过了么?
而且,她请他手背的样子那么温柔的,怎么什么都没做?
老头嫌弃秦储礼不上道,秦储礼嫌弃老头不懂内情,周恩幼自己埋头忙呢。
快到开学了。
学校举行迎新仪式,学校让老头这边也得出个节目,负责学校文艺是师母的外甥女,老头不敢不从,在一批研究生中发了话,“咱得出一个节目,别叫外头的人以为,咱们光有学历高,别的都不会!”
老头话是放下了。
可下头的人愁死了,一堆专案呢,半分不敢延迟,迟一点公司那边都得催,谁有空去参加什么节目?
那不是闹呢么。
再者,老头的研究组里,多都是书呆子,嗑书本嗑的镜片跟啤酒瓶一样厚,有什么才艺啊?
就在众人崩溃抓头发时,周恩幼吃完午饭从外头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在那一瞬间都牢牢锁定了周恩幼。
周恩幼不解的在位置上坐下,而后,她听见老头板着脸说:“就没人自告奋勇吗?!”时,除了秦储礼以外的所有人,都异口同声的说了“周恩幼”的名字。
周恩幼傻眼,“嗯?”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老头复述了一遍,周恩幼摆摆手,“没空,不去。”
说完低头搞资料了。
等到快文艺晚会的那一天,负责学校节目的人找上门排练,周恩幼那天去见负责人了,所以没在,师哥师姐们便说:‘准备好了,现场来就成。’
负责人信以为真。
等文艺晚会开始那一天,周恩幼刚刚通宵一宿,被拉到人声鼎沸的现场,床上师哥师姐们给准备的死亡芭比粉,整个人都很不爽。
文艺晚会的节目中规中矩。
舞蹈。
相声。
脱口秀。
无聊的一群新生们在下面玩头发。
周恩幼被抓着化妆,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秦储礼发过来的。
“要不,我带你私奔?”
周恩幼还没消气呢,直接回了“滚!”字。
明明这个人也想看,否则的话,上次说彩排的时候,她从公司回来,就应该跟她说。
悄默默的,也盼着她上台。
之前还问她要不要排练,他当观众呢?
之后手机又震动了几下,周恩幼都没看,她站在后台上看前面表演的节目。
一边打哈欠,一边问师姐,“这丧尸气氛,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学校在举办什么招鬼仪式呢。”
师姐叹气,给周恩幼披了个头纱,被周恩幼嫌弃避开。
师姐也不勉强了,“都这样,咱们学校重理,来的都是学霸,可都是爱读书的一根筋,才艺是没什么才艺的,偶尔有一两个好苗子,也被这些没什么兴趣凑热闹的人也压下去了。”
周恩幼闻言,笑了一下,指着台下的老头,“你看老头还在给师兄看报告呢,师兄肯定挨批了,一整个苦瓜脸!”
师姐也跟着笑。
周恩幼要上台时,师姐还安慰说:“你就随便着来,没事儿,这些人,压根也不懂,哼几句下来的了,咱是科研型人才,不搞这些!”
周恩幼笑着拿走麦克风,朗声道:“我可是全面型人才!”
从周恩幼考进宁大,她就是当之无愧的校花,死亡芭比粉没掩盖住她的国色,反而衬托出一股子少女的明艳。
白色的蕾丝短袜衬托的一双美腿又长又直。
欢快的音乐在周恩幼打响的响指中响起。
当晚的迎新晚会,呈现了第一股高潮!
老头放在了手里的专案书,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完头发的女生抬起了眼,在看见台上的姑娘时,眼睛狠狠一亮。
而彼此交头接耳说小话的男生们沸腾起来,随着台上的音乐,大声跟唱。
周恩幼的一首【樱桃小丸子】让整个现场充满朝气,她站在亮眼的灯光下,身上闪着璀璨的光,她像是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现场的所有人都无法移开目光。
第1373章 林千金
秦储礼原本准备了一束玫瑰想着等周恩幼下台来的时候给她的。
结果。
周恩幼还没下来呢,台上接二连三的一堆人上去送花了。
等周恩幼唱完一首歌还不等下台,就被一窝蜂男生给围住了。
秦储礼被人流挤到了角落里。
他听见那些男生乐呵呵问周恩幼要微信,秦储礼的嘴角当即挂不住,要拨开人群往里的时候,看见学姐已经拿着手机让那些男生扫了,嘴里说着,“周恩幼的微讯号,要的来扫。”
晚上聚餐。
学姐低头捂嘴笑,偏头对周恩幼道:“看见咱小秦的脸色了没,黑的跟锅底一样,我估计他心里恨死我了。”
周恩幼淡淡一笑,给自己倒了杯酒,跟旁边的老头碰了一下后,喝了一口。
老头也笑,“小秦就是对周恩幼没什么心眼,太老实了,哈哈――”
一旁吃肉的师兄们不知道他们这边在说什么,笑着对周恩幼说:“周恩幼,没想到你唱歌这么好听。”
周恩幼笑笑,“唱着玩。”
师兄们乐乐呵呵的,“这哪里能是唱着玩的水平,你这水平,能做歌手了,为咱们研究院出了口气,外头那些人都说咱研究院的是书呆子呢,今天之后,看谁还敢这么说!”
“对啊!以后谁在这么说,我就把今天周恩幼在台上唱歌的影片甩到他们的脸上!看他们按照这个水平先来一份再说!”
“哈哈――今天我看恩幼加了好多男生的微信呢,里面还有新生这届的校草,我看长得乖乖的,扫微信的时候还脸红了呢。”
师姐在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啊,那男生仔细看,跟秦储礼还有几分相似嘛。”
秦储礼闻言,呆了几秒,而后看周恩幼。
周恩幼被老头叫了一声,没注意最后这边说的话,她本来也不爱凑热闹,会坐着听,但是都不太会参与。
老头知道她,所以把人叫到一边去了。
秦储礼的视线垂下去,手里的酒杯紧了紧。
老头找周恩幼倒也没别的事,“你家里跟你谈过了没有?读博的申请你什么时候交上来?”
周恩幼手里握着酒杯,朝人群里看过去时,看见秦储礼把手里的酒都喝了,她微微皱了一下眉。
然后才转头过来跟老头说:“我还没想好。”
“还没想好?”老头都要被气死了,他利落的摸了一下光秃秃的后脑勺,“那你,你给我句话,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想好?你直接点告诉我。”
周恩幼简短的笑了一下,“您比我还着急啊?我真没想好,再者,您别找我家里了,这事我自己能决定。”
“你能决定,那你给我早点决定啊,而且,你有什么可想的啊,你还在我手里,你要做什么项目,走什么方向我清楚啊,我跟你说,我今年本来要退休了,为了你,我才愿意多带一届博士生,别的人我跟学校说了,我都不要了,你是我手上最后一个博士生,我就带你一个人,哎,我可是学术界泰斗,多少人求到我门下啊,你搞得我好像没学生收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