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只要自己不注意，就能把自己过得一塌糊涂，怎么可能不让他念叨？
然后在下一次看见清欢随意挽起的发，夏念苏又控制不住自己叨叨的嘴：“清欢仙尊！您不能不注意自己的形象啊！”
他边说着边开始自觉动手给清欢挽起了发。
清欢终于忍不住开口回了一句：“你好烦。”
夏念苏微笑道：“清欢仙尊如果能不让掌门操心，那么弟子也不会再说些什么了。”
然后清欢乖乖地闭嘴了。
第75章 清冷师尊X奶汪徒弟（四） 破绽
一路上, 鸡婆的某位弟子令往常高冷的清欢师尊不得不委屈地听从他的安排。
清欢本是想着忍一路这人的唠叨也就算了，但她万万没想到，正是她这纵容的态度, 令对方变本加厉, 甚至已经开始插手她的贴身服饰了。
然后, 这一日, 又是两人僵持谁也不肯妥协的局面。
“清欢仙尊，您决不能这样！”夏念苏义正言辞地阻止清欢掐诀的动作, 眼里的意思就是这万万不可, 这幅老古董的样子让清欢百思不得其解，这个人为什么能叭叭这么久, 还有接下来的百般不是。
清欢微微抬眼，眼前的青年比她高过一个头, 她只能以这样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虽说她也可以身份压人，拒绝他的各种要求，但不知道为什么, 眼前的人每次察觉到她要拒绝的含义就会露出委屈的神色，或许连本人都不知道自己流露出这般亲昵的表情。
“只是一个清洁术，往常宗内也都是如此，何至于此？”清欢面无表情地说道。
夏念苏也知道对于修道之人，一切从简，哪怕他搬出宗门的颜面，他现在的要求也是过界了, 但他实在忍不住自己的关心，如果没有这几日的相处，他根本就不会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平常过得如何邋遢, 他甚至暗暗怀疑，若不是要出来见人，这个人还能把自己过得更过糊涂。
他暗叹一口气，说道：“仙尊平日从简也就罢了，这清洁术到底也不过是身外法术，现在弟子能为仙尊做的也只有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了，还请仙尊不要介意。”
……微不足道？
清欢反复琢磨这四个字，她寻思他这几日做的种种在这个人看来都是微不足道吗？
他是精致boy吗！？
作为女子她可能都未必有眼前这个人懂得多。
“听你的罢。”清欢沉默半晌，终究还是妥协了。
夏念苏原以为自己会遭拒绝，甚至都做好了准备，告诉自己别再步步紧逼，却在听见对方的回答的那一刻，心仿佛开出了漫山遍野的花，教他不知所措。
到达灵域境的那一日，清欢正巧收到来自掌门师兄的传信纸鹤。
内容正是关于她所关心的徒弟，掌门师兄的传信纸鹤小巧可爱，难以让人想象这竟是宗门之主的传信工具，白色的纸鹤停留在清欢的手心，将要传达的话语一字不漏地念了出来：“师妹啊，你家徒弟似乎与门内弟子起了冲突，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切磋时受了点伤，具体等你回来再谈。”
清欢在听到传话内容的那一刻眼神立即变得犀利起来，她没控制住自己力气一般将纸鹤一把捏烂，才想起还要给掌门师兄回话，但传信的纸鹤却被她这一用力给破坏得完全不能用了。
“……”完全没想到这纸鹤这么禁不住摧残的清欢眼神一变，看向纸鹤的眼睛透露出对于掌门师兄的嫌弃，然后她扭过头看向一旁也听了全话的夏念苏，“还有传信纸鹤吗？”
夏念苏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笑着从袖中掏出一枚令牌，说：“仙尊要传话不用这么麻烦，直接用这枚令牌就可向掌门传信。”
既然这么方便，那为什么掌门师兄还要这么麻烦地送个纸鹤？
显然是事情可能有点严重。
清欢一想便能猜出其中意思，有些微妙地接过令牌，又问道：“我若是速回一趟门派，你能一人前去灵域境完成师兄的命令吗？”
夏念苏一愣，他有那么一瞬间的嫉妒涌上心头，想要不择手段地将眼前这个人留在他身边，但他默了几秒还是回道：“弟子必定不负重托。”
他垂下眼不去看这人此时的表情，收在袖中的手却默默握紧成拳。
纵使他知道原因，但他仍是会去嫉妒那个被清欢收为弟子的……人。
即使……
他的落寞到底没有瞒过清欢，察觉到夏念苏的情绪，清欢若有所思地用手抵着唇，又说道：“算了，我还是不赶这一趟了，师兄能传信就说明事情不大，我也是过于担心了。”
心情的起伏跌宕也许只有夏念苏一个人默默体会了，他敏锐地捕捉到清欢眼底还未淡去的一丝疑虑，心里暗暗警惕起自己的举止，心叹自己还是不谨慎。
“仙尊不必如此。”他笑得云淡风轻，“弟子一人也能办成掌门所命之事，仙尊不必因弟子而耽误了重事。”
“嗯？”清欢微微侧耳，“不是什么大事，念苏你……”
她念起这两个字却突然心头一跳，这两个字抵在唇齿间竟在她心间炸开了花，虽然知道这个人不简单，但她还是忘记琢磨这个人的名字了。
明明是这么明显的暗示，她竟然到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
念苏念苏。
她怎么会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
而这个时候她在思及种种，这才品味出她所察觉出的熟悉感，无论是她对这个人的熟悉还是这个人对她习惯的熟悉，都不是简单的关系。
“清欢仙尊？”夏念苏疑惑地看向她，她只说了半句就没再说下去。
清欢半是试探地问了一句：“念苏，你这幅样子会让我觉得我似乎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夏念苏一惊，眼底泄露出一丝委屈与心酸。
这一模一样的反应让清欢不禁眯起眼细细打量起眼前这个人，倒也是进步了，竟然会掩饰情绪了，但到底还是没有经历过多个世界的她有经验，还是被她抓住了破绽。
“是你，对不对？”
夏念苏却微笑着回道：“清欢仙尊，你在说什么？弟子并未明白。”
装，你就继续给我装。
看我不把你的狐狸尾巴全给你揪出来。
清欢轻笑一声，她既然肯定眼前这个人的身份，那也不必凹着那烦人的人设，慢条斯理地说：“哦，是我认错了吧。不过念苏呀，灵域境你就好好跟在我身后，可别一不小心‘又’不见了。”
她意有所指地说道。
虽然已经半掉不掉马甲，但夏念苏还是正了正神色，依着对方的话回道：“是，仙尊。”
第76章 清冷师尊X奶汪徒弟（五） 不是怂，真……
察觉到某些不可明说的事情后, 清欢显然心情好了不少。
她也不管夏念苏的继续伪装，或是验证她的某些猜想，竟是毫不客气地指使起夏念苏来, 也不管掌门师兄对于自己的嘱托。她想, 面对“自己人”, 自己还需要伪装的话, 那她就不是……苏酥了。
眉眼间透着飞扬神色的仙尊竟在这样想的同时显露出少女的娇憨感来。
夏念苏在见到这幅模样的清欢，有那么一瞬间, 情不自禁地伸出手, 像是要去握住什么。
在反应过来的那一瞬间，他又迅速收回手, 告诫自己，这是最后的准备了, 很快，很快，再耐心一些。
“念苏，”清欢忽然开口道, “你说，妖族的人……会不会混入宗门之中了？”
夏念苏神色不变地回道：“仙尊，掌门之前便将妖族大将尽数击退，这段时间断不可能出现仙尊口中的事情，不过仙尊这样带弟子去往灵域境，不用回宗门解决长嬴师弟的事吗？弟子觉得，仙尊不出面, 长嬴师弟可能会受更多不必要的委屈。”
“哦？”清欢微微抬眼看向坐在一边似乎正在认真提议担心长嬴的夏念苏，突然直起身子靠向他，伸出捻起他一丝被发冠束起的长发, 也不避嫌这样的亲密接触，她又说道，“念苏，比起我那被你说得娇气的徒弟，你觉得如果一只野兽能一口一口将自己身上的血肉撕咬下，会是什么原因呢？”
听见这话的夏念苏睫毛猛地一颤，他抿着唇说道：“弟子……不知道。仙尊突然提起这又是为什么？”
透过两个人呼吸拉扯的亲密距离，他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认，面前面容绝色的少女渐渐顺着他那脆弱的情绪，变成了另一个人。
“不为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来想要问问你的想法而已，如果念苏没有答案的话，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清欢笑道，却恍若未见青年神色的动摇，继续说道，“那你说，人世间皇室内会不会有面上装作亲密却暗暗算计血亲的兄长？而那个血亲，还是个自愿被算计的傻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