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没有两碗水端平一般地哄着他们, 反而兴致勃勃还想看他们继续打架。
而显然从她兴趣盎然的神情中读懂她意思的两只小兽分别停止整理自己毛发的动作, 沉默地对视了一番——也许都是同一个人的缘故, 他们达成了一致——先放弃让清欢看好戏地念头。
小长嬴也许是年纪不大，脸皮子还有些薄, 反而不太好意思上前；大长嬴就不一样了, 他冲着清欢摆摆自己的尾巴，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全然没有一点尴尬的意思。
他首先站了起来，然后抖了抖自己毛茸茸的耳朵, 接着步伐优雅地朝着清欢走了过去。
但这优雅大概也只是他自以为，总之在清欢看来，这反而有一种小孩子故作成熟的好笑感。
“这就不闹了？”清欢没有因为大长嬴的举动有半点心动，她甚至坏心眼地调笑道, 试图拱火。
这难不倒大长嬴！
这只毛茸茸的幼兽靠近清欢的腿侧，先是绕着她整个人走了一圈，将自己的味道全部蹭上去，想把清欢标记成自己的。但是它忘记了，他们本质上就是同一个人，那么标记的味道也包括了小长嬴。
这一波，属于是自己被自己偷家了。
清欢笑眯眯地看着小兽标记自己的动作, 也不点破，似乎是在等对方自己发现这一点。
“呜～”绕完好几圈后，大长嬴这才自傲地挺起自己毛茸茸的小胸脯, 得意洋洋地冲着小长嬴炫耀道。
年幼也有年幼的好处，就是脑子转得快，小长嬴打了个响鼻，冲着大长嬴晃晃尾巴。
这才发现自己干了傻事的大长嬴缓缓地、缓缓地僵硬了。
它很尴尬地低头舔了舔自己的毛毛，不再吭声。
清欢觉得有趣，看这一大一小斗着看一天可能都不会疲惫，可是她还是想起了之前长嬴做的那些事情，不仅包括了他想要献祭自己来成全她，还有之前好几个世界默默干扰的事情——这有很大一笔账都需要算清楚。
清欢绕过大长嬴，将对面的小长嬴抱了起来，接着坐下，开始道：“长嬴，现在可以解释一下你之前的所作所为了吧？”
被点到命的大长嬴顾不上吃醋另一个自己的事情了，僵住身子，也不敢回话。
而清欢怀中的小长嬴则抬起脑袋，疑惑地看向师尊，似乎不理解清欢在说什么。
清欢点了点小长嬴的脑袋，说道：“没说你，小长嬴做得很好了，是师尊来晚了。”
本来年岁就不大，一下子触及到这么温暖的话语，小长嬴眼睛湿润了起来，它扭过脑袋将自己埋进师尊的胸前，只有一点点被眼泪打湿的衣襟能说明它的委屈。
也没想到年少的自己竟然会这么娇气的大长嬴默默叹了口气，还是将自己所做的事情都缓缓道来。
一开始，他也是如这一世界的他一样，拜入清欢门下。作为清欢唯一的徒弟，他得到了最好的资源，但清欢即将飞升之际，他偶然得知了天道想将清欢作为养料，反哺自己。
天道将自己变作攻略系统，让渡劫飞升的清欢失去记忆，进入百来个世界轮回，说是攻略，实际是在吸收清欢的情感，慢慢地将清欢同化吸收。
长嬴无法，借用家中传承才介入了那轮回的世界，从最初的小心翼翼防止被发现，到后期抢夺了大部分系统权限，让天道无法再强制要求清欢完成任务。
这才有了清欢后面世界每次到攻略完成时靠自杀才结束。
而没有完成系统任务，天道就无法吸收清欢的七情六欲，也无法同化清欢，他也能慢慢接近清欢，扮演其中角色，混淆天道的视听。
“那么这个世界呢？”清欢被吞了大半的记忆，她消化了好一会儿长嬴的解释，才问道。
长嬴沉默了一会儿，才回道：“因为系统的权限基本被我抢走了，天道不甘心就此消失，所以它用最后的力量将师尊带回了这个世界，想让师尊再走一回祭天大阵。”
“天道失败了，所以消失了。但这个世界不能没有天道，除了师尊，我跟着轮回了这么久，也符合祭天大阵的要求，所以我想着代替师尊，成为天道。”他苦笑道，“但是我没想到师尊还是留了一手。”
清欢被他要牺牲自己的言辞气到了，道：“要不是我轮回之前改了阵法，你是不是就要牺牲自己了？是不是还很感动？”
“我是这么教你的吗！？”她气得失态。
小长嬴早在听另一个自己说了这么一大堆解释的事情就已经懵了，他完全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但转念一想，如果是他的话，大概也会这么做，不由得也心虚了起来。
而这一瞬间的心虚就被清欢抓到了。
“你也这么想？”
小长嬴不敢与师尊对视，心虚地垂着脑袋装死。
“可是我做不到看着师尊离开。”大长嬴大概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他直接顶了回去。
他直直地望向清欢，又说道：“从来都只有师尊对我好。没有师尊的世界我根本不能接受。”
清欢愣住了。
长嬴紧接着说道：“师尊难道就没有想过，长嬴……心悦于你？”
那么多个世界，每一次都要追随你，最初看师尊攻略别人的心痛，到后面抢夺权限后也要靠近师尊。
“师尊，那么你呢？”
……
·
很久之后，宗门的剑锋还是三个人，但仍然是鸡飞狗跳的日常。
“长嬴！！！你就不能和自己好好相处吗？”清欢头疼地看着这一大一小不服气的脸，问道。
“明明说好的，今天我陪着师尊，他去宗门大比，结果师伯告诉我剑锋报名的人是我。”小长嬴现在是越来越幼稚了，他忍不住冲着清欢告状道。
清欢将目光移到另一个人身上：“那么你的解释呢？”
“可是他都陪师尊好长时间了，我一直在帮师伯的忙，他年纪小，多去锻炼一下怎么了？”大长嬴也不服气地道，“师尊，都是我，总不能好处都让小的占吧？”
“那之前猜拳输了的是你，你应该愿赌服输！”
“要不是你作弊，我也不会猜拳输了！”
“我凭本事用的法器，凭什么说我输了？”
“师尊，你看他都承认他作弊了！”
“你都老大不小了，不要像小孩子一样天天扒着师尊告状！”
“小屁孩！”
“臭老头！”
……
清欢被他们两个吵得头嗡嗡作响，她捂住脸，第九百六十七次在想，照这么个进度下去，他们两个人什么时候才能和解和对方融合回一个人？
总不会，她这一辈子都谈不了正常的恋爱吧！？
这就是她之前每次故意攻略成功后自杀让任务失败的报应吗？
三个人的恋爱，好拥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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