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的圣子即使在这种时候也是一身神圣淡漠的气质, 他淡淡地看了一眼手上沾染的鲜血, 仿佛微不足道地轻轻蹙眉, 甩了甩手,似乎是想将手上那些鲜血甩掉一些。
同时他看着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少女, 眼里似乎有一丝愧疚但又好像是错觉一般, 什么都没有,金发圣子缓缓地勾勒出嘴角的弧度, 露出一个与往常相似的笑容,说道:“辛苦你了, 亚赛儿。”
……辛苦了?
辛苦什么,少女却并不理解她的话。
或者说,她被现在发生的事情弄得脑袋空空如也。
她甚至想放弃思考。
她几次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一点声音,懵懂的魔兽幼崽丝毫不明白人类的复杂性, 她只是盲目地尊崇着你对我好,我就还你十分的准则来待人。
却没有预料到,原来最亲近的人也是可以带着面具伪装欺骗自己的。
金发圣子毫无留恋地转过身,他余光瞥见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少女,半点也没有动衷,握紧手中夺来的勾玉状吊坠,大步流星地离开。
倒是躲在角落里的系统有点瑟瑟发抖地看着一直低垂着眼的少女, 颤颤巍巍地汇报道:【宿主,攻略进度目前为40%。】
这不增还反减的操作倒是让系统大开眼界,这还是它第一次见无往不利的宿主栽了跟头。
苏酥漫不经心地勾起嘴角, 抬起低垂的头,微眯起眼看向金发圣子离开的方向,回道:放心。
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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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带圣洁笑容的金发圣子回到驻地的时候,迎来了军队的问候。
他一面点头一面说道:“这一趟很安全,放心,我已经找到了解决的方法,不出两天,那些暴动的魔兽一定会退回森林的。”
这时候,另一边一个护卫迟疑地上前,他单膝跪地,说道:“圣子殿下,亚赛儿阁下似乎……不在驻地。”
听闻这三个字,原本还面带微笑的金发圣子迅速收敛了脸上的神情,他微蹙眉头,神态焦急地问道:“这附近有没有亚赛儿的踪迹?”
“……我们已经带人搜查过一遍,但并未发现亚赛儿阁下的身影。”护卫仍是恭敬禀报道。
金发圣子忍耐着自己的怒气,声音却仍是泄露出担忧,他说道:“立刻给我好好搜,亚赛儿一定还在这附近!”
“是,圣子殿下。”
垂头恭敬的护卫并未发现金发圣子那纯白的神袍上一抹浅浅的血滴。
但就算发现,也许也不会联想到什么事实,只会坚定地认为他们尊敬的圣子殿下为了边境暴动的魔兽这一事还负伤。当下只会更加崇拜这位心怀和平的圣子殿下。
得到回答的金发圣子眼角露出浅浅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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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利安德尔那一手是真的丝毫没有在意亚赛儿的死活。
他毫不犹豫地穿透她的胸膛,也幸亏亚赛儿身为魔兽的体质是极好的,否则这种伤换作是任何一个人类,可能都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这只受了伤的魔兽不再维持人形,已经没有必要了,她变回自己最为舒适的形态,小小的一团魔兽缩着脑袋一边细细舔舐自己的伤口,将被血浸湿的毛也舔干净,这才伸了伸前面两只短短的蹄子。
魔兽幼崽稍微舒展了一下身体,幅度并未弄得太大。
她蜷缩在河边,将小小的脑袋搁在自己两只交叉的前蹄上,惬意地抖了抖耳朵,甚至还悠悠地摇晃着自己的尾巴。
要不是她旁边那团血迹,可能谁都以为这只是一只在惬意休息的魔兽幼崽吧。
虽说是有的算计在内,但这么无缘无故被捅了一手还是让苏酥颇为不快。
她吸吸鼻子打了一个喷嚏,然后张开嘴巴,发出一声奇怪的叫声。
但奇特的是,这一叫声却让整个原本安静的魔兽森林都变得喧嚣起来,那种喧嚣并不是混乱的暴动,反而更像是整个森林都在庆祝,都在高兴——
——他们的王,终于回来了。
魔兽幼崽懒散地打了一个哈欠,黑漆漆的眸子里倒映着平静无波的湖水。
她下令道:我们的狂欢,开始了。
回应她这一句命令的,便是越发欢喜而躁动起来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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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魔兽森林沉浸在王回归的欢喜中,人类这边却透露着不安。
边境的军队驻地,一名士兵神色匆匆地闯进神殿圣子的住所,在门外焦急地汇报道:“圣子殿下,不好,魔兽暴动更加厉害了!”
金发圣子忍不住诧异,他反问道:“怎么回事?”
问的同时,他瞥了一眼放在桌旁的勾玉状吊坠,吊坠染上了那只乖巧的魔兽幼崽的血后便无法洗净上面的血迹,原本无暇的勾玉也浸透了鲜血成为黑红色,显得不详。
利安德尔并不觉得他夺来的吊坠是假的,更甚至,那只单纯的魔兽幼崽根本不会骗他,也骗不过他。
那么,现在为什么他拥有这枚可以统领千万魔兽的吊坠却仍然接收到这样的消息?
金发圣子皱眉沉思起来。
气氛愈发沉闷起来,这让一直在外等候的士兵惴惴不安。
察觉到士兵的不安和慌乱,金发圣子掩去那一丝烦躁,用淡淡的笑容望向士兵,安抚道:“没事,你先回去吧,我会再去查探一番。”
得到金发圣子的士兵像是得到了定心丸,他扬起笑容,对于这位善良而温柔的圣子殿下,他想当然地怀着最高的信任和敬意。
既然有了圣子殿下的保证,那么这件事情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士兵坚定地回答道:“是!圣子殿下。”
当通知消息的士兵退下后,原本还面容温和的金发圣子再也克制不住阴沉的神色,他那双剔透的眼眸里像是染上了驱不散的阴霾,变得沉沉的。
“亚、赛、儿。”他像是从牙缝里蹦出这三个字,咬牙切齿地念着那只单纯的魔兽幼崽的名字。
而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枚黑红的勾玉吊坠里隐隐流动的液体似乎要破壳而出。
如果这还联系不到得到出了什么问题的结论,那利安德尔就白做了这么多计划了。
只是他想不透,那只魔兽幼崽是知道这一点还是无意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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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漆漆的魔兽幼崽此时趴在庞大的魔兽身上,从头顶顺着脊背一路滑到尾巴尖,然后兴奋地发出嗷呜嗷呜的声音,似乎在说:再来再来。
而被当做是玩具的庞大魔兽却用宠溺的眼神看着这只调皮的魔兽幼崽,他弯起尾巴,把挂在尾巴尖上的魔兽幼崽再把置于他的头顶,发出低吼声:“吼——”
幼崽却气呼呼地用自己的小蹄子在这只好脾气的庞大魔兽头顶用力踩踏,发泄自己的不满。
但比起她这点小小的力气,显然对于这个庞然大物来说并不算什么。
幼崽想怎么玩耍都是没错的,如果有错,那一定是他们错了。
而幼崽和魔兽互动则让一旁只能眼睁睁看着的其他魔兽大佬们十分不高兴,而这些大佬不高兴的结果便是成群结队带着自家小弟去人类那“踢馆”。
毕竟他们可没忘记,自家的幼崽被那人类那什么神殿的圣子可是捅了一刀。
自家孩子被欺负了该怎么办?
当然是揍回去啊。
于是互相对视后达成一致目的的魔兽大佬们决定,要给自家孩子找回场子。
另一边。
而在提心吊胆地担心魔兽大军的边境军队驻地这边,金发圣子维持着平和的样子安抚着躁动不安的人类们。
可惜,在还未完全安抚下去的时候,一波魔兽大军便靠近了驻地。
金发圣子面色铁青地看着坐在领头的庞大魔兽头顶显得十分不起眼的魔兽幼崽,尽管别人没有注意到,但他还是知道,这只被他亲手伤过的幼崽带着魔兽来报复了。
他似乎,错算了什么。
但是他还是维持住身为神殿圣子的模样,面容悲戚地看着那只黑漆漆的魔兽幼崽,他微微闭了闭眼,开口道:“亚赛儿,你还不知错吗?”
而被喊了名字的幼崽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就看见这个辜负了她的信任的人类。
幼崽顿时抖了个机灵,抖抖耳朵,很凶、很凶地冲着这个“负心汉”吼道:“嗷——”
然后她就又趴了回去,安安静静地待在庞大魔兽的头顶,趴伏成一个小团子。
幼崽觉得,既然是负心汉,那她才不要和一个负心汉继续计较了。
这多影响她的气度!
但是脑回路简单的魔兽大佬们可就不这样想了,幼崽这副蔫蔫的样子显然还记着那个人类负心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