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片刻,还是接受了。
“答应我,回去以后再打开防尘布,现在先保持一点神秘感。”他将手指放在唇边,做出“嘘”的手势,眨眨左眼。
沈欢莞尔:“好的学长。”
助理赶来,依次将画作搬到车子后备箱里摆放整齐。
严辛没有理由再留下沈欢,只好送她离开画展。
她坐上保姆车后座,突然降下车窗,神色认真:“学长,之前听你一直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但我踏入婚姻以后,依旧活蹦乱跳的,所以还是希望你能早日遇见心仪的另一半,结婚的时候一定要邀请我。”
“……好,祝你一直幸福。”严辛眸光复杂,狼尾扫在后颈,泛起不可忽略的酥麻疼痛。
再不肯面对现实,他也得清楚,面前的女人,已经是有夫之妇,是他从未
得到过的心上人。
严辛突然意识到,这次重逢,他的心思在她眼里一直昭然若揭,并且,他非常清楚,她从未给过他暧昧机会。
车窗缓缓闭合,黑色保姆车迅速驶离此地,留给他的只剩汽车尾气,以及……
一个暴戾的男人。
严辛抬头,对上陈璧黑沉的眸子,轻笑一声:“你果然来了,在外面偷听的感觉如何?”
“我倒想问你,挑拨离间的感觉如何?”陈璧攥紧拳头,手臂肌肉紧绷,努力克制想要揍人的冲动。
“挺好的啊,看到你现在这副模样,我的目的就达成了。”严辛耸耸肩,故作得意。
“那些照片都是你派人偷拍的?”陈璧攥住他的衣领,将他狠狠揪到自己面前,咬牙质问,“欢欢把你当做学长,你居然派人跟踪她,你和狗仔有什么区别?”
“咳咳,松手!”严辛努力掰着他的手腕,脖颈被衬衫衣领勒出红痕,一时喘不出气。
这人简直是一只疯狗!
他竟没想到,令陈璧暴怒的点居然是这个。
陈璧五指一松,严辛险些摔跌在地,他刚稳住身形大口呼吸,便听见高他一头的男人冷声道:“把照片给我删了。”
严辛老老实实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将关于沈欢的照片删了个精光。
“狗仔那边的呢?”陈璧黑眸慑人,严辛不敢反抗,喏喏致电狗仔。
处理好这一切,陈璧转身欲要离开,听见严辛在背后阴恻恻道:“承认吧,其实沈欢根本不爱你,她更爱她自己,更爱她的前程,你在她心底根本排不上号。”
“你不必关心我的婚姻,也不必惦记你不该惦记的人,否则我会让你付出相应代价。”
陈璧没有回头,声音顺着寒风传来,带着凛冽的威胁。
“还有一点,沈欢只需要学会爱自己,倘若她的前途与我产生冲突,我会竭尽所能走进她的前途与未来里。”
“而这就是我能和她结婚的原因。”
直到陈璧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严辛才怔怔低头,眼眶泛起浓重红丝,自嘲一笑。
他在这一刻才明白,自己早已在这段爱情追逐里输得彻彻底底。
路上有些堵车,沈欢坐在保姆车后座,翻看周五晚宴的具体流程安排,姿态闲适。
据李姐说,这次星光之夜还添加了一个慈善拍卖环节,每位明星都需要提供两件拍品进行拍卖,最终筹得的善款会全部捐给山区女童,助力她们走出大山。
这个环节设计得挺好,只是她离开S市时走得太急,除了腕上戴着的粉钻手链,一时竟找不出值钱物件。
沈欢苦恼皱眉,她舍不得将陈璧送的礼物推出去拍卖。
或许是她的表情过于明显,助理出声宽慰:“放心吧,沈姐,陈总都帮忙安排好了。”
沈欢惊讶目光扫过前排:“李姐也被陈璧收买了?现在我的事,他都了如指掌?”
狗男人,他一天天的有这么闲吗?沈欢暗自腹诽。
“其实,清岚娱乐公司被陈总收购了,因为工作室还没有独立出去,所以现在他是我们的大老板。”助理犹豫片刻,选择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她呆滞一瞬,忍不住怒了:“他一个鼓捣计算机的,懂怎么运营娱乐公司吗?真是瞎搞!”
怀揣着怒气,她回到酒店房间,决定先洗个澡冷静一下,再去酒店餐厅用餐。
沈欢动作麻利,脱掉羽绒服挂进门口衣柜,双手揪住衣摆往上拉,露出流畅的腰线,白皙晃眼。
毛衣衣领有些窄小,恰好卡在她耳朵下颌处,惹得她一阵憋气。
突然,一双大手抚上沈欢手背,她眼前被毛衣罩住,陷入一片漆黑,根本不知道是谁偷偷潜入她的房间,脑海中闪过无数个鬼故事和凶杀案。
她顿时浑身僵硬,忍不住尖叫一嗓子:“啊!”
“是我,陈璧。”低沉熟悉的嗓音传到她耳中,在此刻宛若天籁。
沈欢松了口气,借着他的力气脱下勒紧的毛衣,责备瞪他,一阵阴阳怪气:“你吓死我了,大老板。”
白皙细腻的肌肤裸露在外,她却因为魂不守舍,没有及时反应过来。
陈璧难耐侧头,目光克制,避开一片春色。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嗓音低哑热腾:“……欢欢,你能不能先穿上睡衣?”
第22章
私奔“是我单方面追求你的关系。”……
沈欢愣愣低头,待看清自己的处境之际,脸颊骤然泛起惹眼薄红,她匆匆展开毛衣裹住上半身,像兔子一般蹿进距离最近的浴室。
“快帮我把睡衣递过来!”气急败坏的声音透过磨砂玻璃传到陈璧耳中,他甚至可以想象出她懊恼表情。
他悠悠应下:“马上来。”
陈璧拿起叠放在衣柜里的睡裙,走到浴室门口,抬手敲敲。
玻璃门羞涩开启一条小缝,一只雪白胳膊伸出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掠走睡裙,门缝随之紧紧闭合。
完全是一只警惕的兔子,陈璧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收拾完严辛那头的事,就火速赶来酒店见沈欢,没想到她路上堵车还没回来。
幸好助理给了他一张备用房卡,他能够坐在房间沙发上等她。
可令他更没想到的是,沈欢一进房间就开始自顾自脱衣服,他完全没来得及出声制止。
一想起无意间瞥见的诱人春色,陈璧顿时感觉口干舌燥,某处泛起明显灼烧感。
他坐回沙发,捧起桌边茶水猛啜,心虚地想,一定是B市冬天气候过于干燥。
浴室水声渐停,沈欢穿着鹅黄睡裙,边擦拭头发边走出来,面色恢复正常:“你怎么来了B市?不是去A市出差吗?”
陈璧暗想,他再不来,老婆都要被贼人抢走了。
他表面上云淡风轻:“核心业务完成了,其他时间归我自由安排,听助理说你在B市,我就想来找你。”
沈欢想问他为什么要来找她,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站起身,从床头柜里找出吹风机,插上电朝她招手:“过来。”
沈欢站在原地不动,干发巾死死握在手里,水珠顺着发丝浸没于其中,她的视线左顾右盼,望天望地就是不肯看他。
“乖,冬天要把头发吹干才不会感冒。”陈璧语气温柔,像在哄不听话的小孩子。
“你放那儿,我自己来。”她硬邦邦道,试图以命令的方式来掩盖自己的心慌。
陈璧顺从放下,退回到沙发旁,视线依旧停留在她身上。
沈欢咽了咽口水,走上前拿起吹风机,背对着他坐在床沿,低下头,有条不紊地吹干一头波浪卷发。
头发彻底恢复蓬松,她悬在半空的心也慢慢落到实处。
吹风机一停,噪音消失,房间里瞬间显得格外寂静,身后的视线也变得越来越灼热。
她强装镇定俯下身,将吹风机塞回床头柜里。
“在B市这两天,你和学长玩得开心吗?”陈璧轻声问。
沈欢动作一僵,飞速合上抽屉,怒视他:“你跟踪我?”
她的心里一阵慌乱,若是一直被人跟踪,那她在医院复查的事,他不会已经知道了吧?
陈璧摇摇头,嗤笑:“是严辛派人跟踪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你的警惕性都下降了,连被人跟踪都不知道。”
“欢欢,我在你眼中,人品这么低劣吗?”
他的唇角微扬,却流露出丝丝苦楚。
“是我错怪你了,但我和他——”沈欢不愿居于低处,直起身急急解释。
男人打断她的话:“你知道他从大学起就喜欢你吗?”
“我知道,”沈欢望着他黑沉的眸,一字一顿道,“但是不管你怎么想,我对他只有对学长的感激。”
“从今以后,和他保持距离,我不想从任何人口中听说,你私下和他见面。”陈璧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冷静发出最后通牒,强调他所能容忍的底线。
“同时,那几幅画,我不希望你带回我们的
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