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灯光下，江让的身影的确在墙角晃动。
听到楚念的声音，他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憨厚笑容。
“楚姑娘，你醒了？师父让我来给你破个窗。”
楚念愣住了，破窗？
这深更半夜的，破什么窗？
她疑惑地走到墙边，只见江让手中握着一把小巧的鹤嘴锄，一下一下地啄着墙壁，发出“笃笃笃”的声响。
墙上已经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凹陷。
“破……破窗？”楚念指着墙上的洞，难以置信地问道，“这……这是破窗？”
江让挠了挠头，憨笑道：“是啊，这屋子太闷了，师父说姑娘住着不舒服，让我来开个窗透透气。”他说着，手上力道加重，鹤嘴锄挥舞得更加有力，碎石飞溅。
楚念眼睁睁地看着墙上的洞越来越大，最终变成一个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大洞。
冷风灌入，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哪里是破窗，分明是破墙！
“好了！”江让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满意地打量着自己凿出的“大窗”。
“这样空气就流通了。”他转身从身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木框和纱窗，动作麻利地安装在洞口上，一个崭新的窗户赫然出现在眼前。
楚念看着这突兀出现的窗户，哭笑不得。
她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江让却抢先说道：“楚姑娘，这窗台有点高，你晚上起来的时候小心点，别摔着了。”
“我……”楚念刚想说自己不会摔跤，江让却像是有什么急事一般，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只留下楚念一人对着新开的“窗户”发呆。
“这便是你说的……透气？”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玄山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目光落在那个新开的窗户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看来，江让的理解能力，还有待提高。”
他缓步走到楚念身边，一股淡淡的药香萦绕在鼻尖。
楚念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却发现玄山的目光紧紧地锁在自己身上，那眼神……
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玄山突然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楚念的脸颊……
楚念刚想开口说自己不会摔跤，江让却像是有什么急事一般，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只留下楚念一人对着新开的“窗户”发呆。
她心中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叫住江让。
“江让，等一下！”楚念快步走到门口，拦住了正要离开的江让。
江让停下脚步，回头望向楚念，脸上依然是那副憨厚的笑容，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
“楚姑娘，有事吗？”
楚念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我想问一下，玄山道长是不是经常闭关？”
江让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扶了扶额，显得有些不耐烦。
“闭关？你问这个做什么？”
楚念一愣，她没想到江让的反应如此强烈。
“我只是……只是想知道，他会不会因为闭关而忽视了救治我哥哥的事情。”
江让的眼中闪过一丝讽刺，他冷笑道：“言道长闭关与否，与你有什么关系？莫非你认为自己有什么特殊之处，足以影响他吗？”
楚念听了他的话感到一阵刺痛，但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担心他会因为闭关而耽误了救治我哥哥的时间。”
江让的眼神更加冰冷，他上前一步，几乎贴近楚念的脸，低声说道：“楚念，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在昆仑山上，你不过是一个求医的凡人，言道长是否闭关，与你无关。你放心，他自有分寸。”
楚念感到一阵凉意，却仍然坚定地迎上江让的目光。
“我明白，但我不会放弃。无论言道长在不在闭关，我都会尽我所能，求他救我哥哥。”
江让愣了一下，似乎被楚念的坚持打动。
他后退一步，叹了一口气。
“你是个倔强的姑娘，我佩服你的决心。但记住，这里不是你随心所欲的地方，行事须谨慎。”
玄山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口，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楚念，江让，你们在聊些什么？”
江让迅速收回情绪，恭敬地行了一礼。
“师父，我在和楚姑娘解释一下窗户的事情。”
玄山微微颔首，目光转回楚念身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冰冷而带着微妙的温度。
“你的决心，我看到了。但在这里，万事皆有定数，切勿过于冲动。”
楚念的心跳不由得加速，她感到玄山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她的灵魂。
就在这时，江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警告：“道长的决定，你最好谨言慎行。”
玄山的手指突然停在楚念的眉心，她只感到一股奇异的力量穿透她的身体，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
江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玄山却淡淡地笑道：“你的好奇心，我已有所了解。”
楚念心中一紧，眼前的场景逐渐模糊，她的视线最终停留在江让那复杂的眼神上，随即陷入了黑暗。
江让扶着楚念，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楚姑娘，方才师父探查你的体质，有些唐突，还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