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她如实回答，心中却泛起一丝涟漪。
她从未想过，高高在上的昆仑道长，竟然会问她这样一个问题。
玄山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一丝自嘲。
“总有一日，我希望你能坦然告知我你所隐瞒之事。”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认真，“下次，我会在合理范围内……自私一些。”
玄山撤回手掌，后退一步。
楚念这才缓缓睁开双眼，视线还未完全聚焦，便瞥见他下颌和耳旁的玉饰，莹润的光泽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衬得他更加清冷出尘。
她有些出神，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楚念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手腕上的伤口，指尖传来一丝温热。
“还疼吗？”玄山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不疼。”楚念摇摇头，心中却暗自思忖，他的牙齿，竟如同昆仑山上的寒冰一般，带着一丝刺骨的凉意，却又奇异地不让人感到疼痛。
玄山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模样，眉头微蹙，心中疑惑更甚。
她竟真的丝毫不在意被当作血奴之事？
“我……”楚念开口，欲言又止。
“嗯？”玄山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楚念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迎上他的视线。
“道长，我有所贪图。”她顿了顿，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遇到道长，是我的幸运。”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他垂落在身侧的衣袖……
衣袖轻拂过楚念的指尖，带来一丝凉意。
玄山并未躲闪，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道长有所不知，我此番前来昆仑，便是为了求道长出手相救家兄。只要兄长能安然无恙，我做什么都无所谓。”楚念的语气坚定，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玄山的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庞上，心中隐隐升起一丝疑惑。
“你似乎很喜欢提及你的兄长。”
楚念轻叹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家兄于我而言，意义非凡。”她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将目光投向远方，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
玄山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她整理好情绪。
一阵寒风吹过，楚念不禁打了个哆嗦。
玄山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手背上，眉头微蹙。
“你的手……”
“许是冻着了。”楚念搓了搓手，试图驱散手背上的寒意。
“道长，我可以走了吗？”
玄山并未立即回答，而是示意她端起放在一旁的灯笼。
“等等。”他低语一声，指尖轻点灯笼，口中念念有词。
楚念疑惑地看着他，只见灯笼的光芒逐渐变亮，原本昏暗的光线瞬间照亮了周围的雪景。
她惊讶地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喜之色。
“拿着它，路上小心。”玄山将灯笼递给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楚念接过灯笼，身上的软裘依旧温暖。
“多谢道长。”她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玄山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她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雪花飘落，落在他的肩头，很快便融化成水珠。
他独自一人置身于雪夜之中，任由寒风吹拂着他的衣衫。
“或许……”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沙哑，“她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他转身，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风雪之中……
楚念回到房间，轻轻掩上房门。
灯笼的光芒太过明亮，晃得她眼睛有些不舒服。
她扯过一块薄纱，将灯笼罩住，柔和的光线顿时洒满整个房间，驱散了山间的寒意。
温暖的房间让她感到一丝安心，却也勾起了她心中深埋的痛苦回忆。
她蜷缩在床角，双手紧紧抱着膝盖，思绪回到了多年前的楚国皇宫。
那时的她，还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公主，无忧无虑地生活在父母的庇护之下。
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
父皇驾崩，母后被奸人所害，她被囚禁在冷宫之中，受尽了欺凌和折磨。
那些曾经美好的回忆，如今却变成了锥心刺骨的痛楚，一遍遍地在她脑海中重现。
她紧紧咬着嘴唇，不让哭声溢出，泪水却止不住地滑落脸颊，浸湿了衣襟。
“吱呀——”一声刺耳的开门声，将楚念从痛苦的回忆中惊醒。
她猛地睁开双眼，心跳如擂鼓般剧烈跳动。
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努力平复着紊乱的呼吸。
外面的声响让她感到一丝不安，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她想起在冷宫的日子，每次听到这种声音，都意味着新的折磨即将到来。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身体微微颤抖，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谁……是谁在那里？”楚念颤抖着声音问道，却无人回应。
她披上外衣，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笃笃笃……”一阵轻微的啄墙声传来，让她更加疑惑。
她缓缓打开房门，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墙角徘徊……
“江……江让？”
第10章 你先前可曾见过我的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