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有人拼命地朝着王谢攻过来,想要为他们的主公报仇,但更多的人却是放下武器抱头蹲下。他们原本都只是普通的百姓,如果不是想要活下去也不会参军,主公已死,他们还要活命。
王子怀一直听着,与往日不同,这次的他表现得很安静。
他听着那边的王谢斩杀了所有不肯投降的敌人,又吩咐下去把战场上的尸体收敛。投降的士兵也被安置,受伤的士兵有治疗抚恤,战败的士兵则安排慰问家人,又出钱修建士兵墓地。
两百年后那个初见时就表现得比他要成熟的王谢,在这些事情的处理上也很老道,全然不像他一开始接触时的手足无措。
“王谢,”王子怀压低了声音,说道,“有你在,那一定会是一个很好的未来。”
正在忙碌的王谢停顿了一瞬,而后有些不自在:“嗯,谢谢。”
她觉得她应该是高兴的,被天下人崇敬的高祖殿下这么夸奖,可对面是自己平日里打闹互损的王子怀,她眼里的小祖宗,她便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
“谢谢你。”王谢说道,“其实群殴的确不错。”
王子怀接话:“是啊,我‘看’ 到了,以后打仗偶尔来一次群殴试试,突然觉得这样会很有趣。”
第25章 第25章
虽然赢了这场, 但此后的战役也不是一直顺利。
王谢有时候会特地问一问对面的情况,看一看王子怀打到了哪里,又或是他遇到了什么难处理的政务, 王谢会稍作提醒。
偶尔王谢会问为什么王子怀总是能乐观爽朗,明明他们两个已经不如初见一般, 如今早已被政务和战争烦扰。
“因为你在啊!”王子怀这样说, 他每次回答都是发自内心,可就是这样的话才让王谢触动。
“你的存在就是我胜利的最好证明, ”王子怀侃侃而谈,“一开始我只是拼着一口气, 只想着证明你口中的世界是可以存在的, 不是虚幻……但后来知道我真的可以做到,那我为什么不继续?”
因为知道自己会赢, 所以更愿意拼上一切,赌上自己的性命。
可下一秒, 他又说道:“就是有点不甘心, 你在战场拼命的时候,我最多只能在一旁听着。”
听到这个回答, 王谢才想起自己好像一直都没有听到过王子怀那边传来过刀兵之声。她问道:“你每次上战场的时候, 是不是都没有带玉佩?”
见王谢已经发现, 王子怀也就不遮遮掩掩:“是啊,毕竟是玉佩, 万一碎了怎么办?”
“不过你上战场的时候不要放着了, 我也想听听你是怎么赢的,”王子怀说道, “你可以查到我的胜利,但我看不到你的, 只能听听了。”
“也行。”这对王谢来说并不是很难办到的要求,更何况只要在战场上,她都会把玉佩放在护甲后面保护。
王子怀松了口气,他此时正坐在营帐里,即将面对下一场战役。油灯光线昏黄,照在玉佩上,将原本的绿色浸染,留下了晕黄的光影。
他面前是铺满的战报和文书,旁边还放着一根沾了墨的毛笔,看起来像是批改公文到一半就开始烦躁起来,拿出玉佩找王谢唠叨。
王子怀看着这些公文就头大,但他只会磨蹭一会儿,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认命。从小他就不喜欢读书写字,没想到现在却有一堆不得不批改的公文,而且还是他自找的。
营帐外传来声音,他连忙把玉佩藏起,做出正襟危坐的模样,在来人掀开帘子进来后他才松了口气:“阿清,怎么是你?”
来人是一个身披铠甲的少女,她的眉眼与面前的王子怀有八分的相似,但看着就能察觉到对方眉宇间的一股灵气。
她走了进来,径直坐在了王子怀身前,看着桌上乱糟糟的模样眉心皱起,而后熟练地拿过毛笔批复:“阿兄,你今日又偷懒。”
“你知道我不喜欢这些,”王子怀看着自己的妹妹,颇有些苦大仇深的姿态。
“那就喜欢一个人待着,然后把下面的人都赶走,独自说悄悄话?”王子清反问道。
“有那么明显?”王子怀震惊。
“我已经帮你掩饰了,其他人应该不是很清楚,只是你瞒不过我。”王子清显得无奈,“你想要一个人待着也不是不行,说悄悄话也不是不可以,哪怕你喜欢半夜出门偷偷去埋什么东西,我也不管,但是……”
看着毫无所觉的王子怀,王子清认真说道:“这条路是你选的,你应该知道自己的责任是什么。”
王子怀抬头,他看着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妹妹,摸了摸对方的头。原本出门都要准备许久的世家小姐,这些天跟着他跑来跑去,战场都守在身后,也没有叫过苦。
“我当然知道,阿清,我就是为了这个而战的。”
王子清看着他,手中的笔不知何时停下,眼神中有着担忧:“哥,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的。”
王子怀摇摇头,说什么事也没有。更何况这件事,他也无法告诉旁人。有时候他也会害怕,自己不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