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明白了。”
警察边记录着,又补问了她几个案发当晚的细节。
沈伊苒抿紧了唇,还没来得及仔细回忆,一旁的周砚尘冷不丁地开口,替她回答了所有的问题。
她心情有点微妙地瞥了他一眼,便掩饰性地低下了头。
问话终于结束,沈伊苒一刻都不想再在审讯室里停留,匆匆走去外面的走廊,深呼吸了一口气。
跟上来的周砚尘温声问了句:“你还好吗?”
“……还好,只是觉得里面有点闷。”她掩饰笑了笑,正想说我们应该可以回去上班了,就被后面出来的警察叫住了。
“现在有个麻烦事,嫌犯不承认自己5月12号晚上有在门外蹲守过你,说他对你的侵犯只是临时起意,并不是蓄意为之。而蓄意与冲动犯罪,完全是两种量刑方式,所以你们这边最好能提供更多相关的证据,不然可能判不了他特别久。”
“没有能用的监控证明吗?玉林那边虽然监控少,但大门的出入口应该还是有的,至少能拍到他经常进出她小区吧?”周砚尘皱了皱眉。
“是能拍到,但他本身就是外卖员会经常进出附近各个小区,所以这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如果把他送外卖的时间和监控拍到的进出时间做下对比呢?特别是5月12号那晚,他是否有半夜的单子要送呢?”周砚尘继续追问道。
“我们已经和他工作的药店确认过了,他那晚确实有一单要送玉林二村。”警察顿了下,又补充说,“而且他之前有过入室偷窃的前科,所以反侦察的能力很强,嘴也很硬,没有铁证放到他面前,他是不会承认自己是有蓄谋地作案。”
“为什么有前科的人还能当外卖员?”沈伊苒愣了愣,有些不解道。
“因为他不属于外卖平台,只是那家药店负责送药的外卖员。药店老板是他舅舅,也是照顾他监狱出来后找不到工作,才让他在店里帮忙送外卖。”
“那有没有可能,药店是在给他做伪证,毕竟是他家的亲戚。”周砚尘一针见血道。
“不排除,但我们也没证据,不过我们还会继续审讯所有相关的人员,看看能不能寻找到突破口。”
没想到背后还有这种隐情,离开派出所的沈伊苒并没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解脱感,而一旁的周砚尘似乎心情比她还要差,直到上车,他拧紧的眉头依旧没有松开。
不过她也能理解,毕竟他还挨了那人一刀,手腕骨了折,起码六周都没法方便生活。
她不由抿了抿唇,边系安全带边宽慰他说:“我回去再仔细想一想之前的各种细节,说不定能想到其他的证据,我觉得他肯定蹲守我了很久。”
闻言,周砚尘顿了下,偏头看向了她:“你用不着再回忆了,这事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但你只是碰巧被卷进来的,哪能让你负责……”她愧疚垂下了浓密的长睫。
“怎么,你还想对我负责啊?”他轻挑了下眉梢。
“我想尽力弥补这件事对你造成的伤害。”
“你不是已经在帮我开车照顾我起居了么。”他漫不经心道。
“这些哪里够得上什么弥补……”沈伊苒温吞抿了抿唇,想说让罪犯得到应有审判才是最重要的。
结果没等她寻找到合适的措辞,就听他似笑非笑地调侃说。
“这些都不够的话,难不成你还要以身相许?”
第25章 Chapter 25
沈伊苒一愣, 有些无语地抬起了眼,却冷不丁撞入了他深不可测的黑眸。
原本不着调的调侃,莫名就在他眼神的加持下变了味。
她不由心跳一晃, 又不太自在地垂下了眼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这件事你不用再浪费时间来参与了,我会负责继续配合警察的调查, 让罪犯受到应有的惩罚的。”
周砚尘静静注视了她片刻, 才敛了眼神淡淡说:“就算我是被意外卷进来的,我也是当事人之一, 所以我会继续跟进所有的调查和取证, 用不着你一个人负责所有。”
“再说了,我看你回忆这事也是挺勉强的,我也不喜欢勉强别人。”
“我没有勉强……”她皱了皱眉, 条件反射地就想反驳他的话,却被他突然伸过来的手摁住了唇。
沈伊苒一怔,心脏收紧了下,有些懵地转头看向了他。
周砚尘神色自若地松开了摁在她唇间的修长手指,抬到了她的眼前:“嘴上的口红都被你在审讯室的时候抿没了,还说没勉强。”
看着他没沾上任何口红颜色的指腹, 沈伊苒一时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她一直觉得自己掩饰得挺好的, 没怎么暴露自己心底的恐慌, 不曾想他还记得她紧张和害怕时会忍不住抿唇的坏毛病。
甚至还留意到她唇上的口红已经被她自己吞噬殆尽了。
见她半天没再吭声, 周砚尘淡淡将手抄回了裤兜:“走吧, 该回去上班了。”
“哦。”沈伊苒回过神,佯装无事发生地应了一声, 就将刚才的话题翻了篇。
但回去的路上,她总觉得唇上还残留着他指腹压过的灼热触感, 烫得她有些心烦气躁。
他明明可以直接用说的方式指出她的口红都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