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听了,心里恨的啊,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林丫头莫不真是狐狸精变的不成,为什么每次都算计不到她,自已倒是吃了大亏,这心里头啊,火都快喷出来了,这面子越发的丢大了,幸好只在这流云居里,贾母见事情已经处理了,只吩咐都散了吧,大伙儿也就都走了。
第二日一早,整个府里便都知道了昨晚发生的流云居里的事,宝玉第一个冲进流云居里看望黛玉,黛玉还未起来,春纤冷着一张脸,不待见宝玉,不都是他那个娘搞出来的吗?这会子他要来做什么?“宝二爷,这是来干什么?”宝玉也不知道春纤气什么,只一径的问黛玉怎么样了,紫鹃从内室走出来,笑着说:“宝玉啊,姑娘没什么事,还未起来呢,你先回去吧,等姑娘起来了再过来吧,”宝玉跟着紫鹃的身后问着:“昨晚发生什么事了?”紫鹃便把事情的经过讲了给宝玉,宝玉听得一愣,我屋子里什么时候丢了东西,必是太太找的籍口吧,倒也没法说什么,只问妹妹可受惊了,紫鹃只说昨晚有些受了凉,今日整个人都有些懒懒的不想起来,宝玉一听欲往内室看看,春纤拦住:“宝二爷,姑娘还未起来呢?等她起来你再过来吧,”宝玉脸色有些讪讪的,这春纤为什么不喜欢他呢,只好闷闷的转身出了流云居,黛玉本已坐起身了的,只不想理宝玉,才会不做声,这会儿见他走了,便起身盥洗,雪雁在边上讲了昨晚后来发生的事,老太太是怎么惩罚周瑞家的和王夫人的,黛玉听了,心里感叹,倒是难为外祖母了,也是尽力了的。
用了早膳,黛玉正准备去贾母房里谢一声,惜春和史湘云冲了进来,昨儿个史湘云跑去跟惜春玩了,晚了就息在那边了,一直到早上才知道这件事情,忙忙的冲到流云居来,惜春见黛玉的神色倒还好,才放下心来,史湘云关心的说:“林姐姐,昨儿个她们真是太过份了,幸好姐姐没什么事,今日里你还是安心的息着吧,”惜春也称是,这时候迎春和探春也走了进来,黛玉便让姐妹们坐下来,紫鹃上了茶水,探春一脸紧张的开口:“听说老太太罚了二太太的在伺堂里闭门诵经呢,林姐姐还是去向老太太的求个情吧,想昨天的事都是那个老奴才惹出来的,平白冤枉主子们,”惜春一听探春的话,冷盯着她:“三姐姐跑这来不关心林姐姐,倒关心起那个主谋的人物了,我看着倒是轻了,若按我说的,必罚她在伺堂里诵经一月才好,让她醒醒,”探春恼怒的啐了惜春一口:“你多什么事?二太太好歹是一家之主,若是林姐姐今儿个为她求了情,心里必感到林姐姐的贴心,以后只怕会对着林姐姐好的,”史湘云只望了探春一眼,和惜春一样,只认为那是二太太该得的,迎春也点头赞同四妹妹和湘云妹妹的话,探春拿眼瞄着黛玉,只见黛玉并不理她的话,气得探春爬起身来就走,嘴里喊着:“你们不去,我一个人去向老太太求情去。”惜春望着她的背影。只一径冷笑,几个人依然喝着茶,说些话儿,一会黛玉提议去给老太太请个安吧,昨儿的事还想着谢她一声呢,好歹主持了公道,再看看三妹妹是如何说情来着,几个人都点头,一大堆人浩浩荡荡的往贾母处行来。
036惜春发怒
探春确实向贾母求了情的,只是贾母不准,因为若是准了,必难向黛玉交代,而且贾母本就生气,暗地里她们都把自个儿当成傻子似的哄着,任由她们在府里只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整日价的当自已是个不管事的,黛玉领着两姐妹走进去,那老太太以为黛玉也是给王夫人求情的,只板着脸不语,却谁知黛玉扬起笑脸对贾母说:“玉儿并不是给谁求情的,玉儿是来谢谢外祖母住持公道的,至于怎么处罚家人,那是祖母的家事,玉儿这个外人还插不上什么嘴。”
贾母听了黛玉的话,方放下心来,可又想到黛玉以外人自居,心内不大乐意,只不过脸色仍是和蔼可亲的,招呼着屋子里的姑娘坐下,探春刚求了情,老太太是不准的,看黛玉过来,本以为黛玉也和自已是一心的,想不到她并没有向老太太张口,反夸老太太公道,这样一来,谁想求情都没用,看来太太是必须在伺堂里呆三五日了。
黛玉和迎春惜春相视而小,探春立刻觉得自已被排除在外了,从小儿一处长大的姐妹只和黛玉亲了,她心里也多了些想法,莫非这林姐姐真如太太说的是什么狐猸子转世,要不然为什么总会迷惑了身边的人专和她亲呢,心下越发的气恼,站起身回了老太太,自个儿身子不大舒服,老太太便让她回去好好息着,只以为探春因为情没求下来,脸上挂不住,便准了她回去。
贾母再问黛玉,那个薛家的姑娘伤成什么样子了,黛玉回话:“回外祖母,玉儿并没有亲眼看见宝姐姐的脸上究竟伤成什么样子了,”惜春接口说:“那张脸都不能看了,怪恐怖的,害得我大晚上的都不敢出门,只约了二姐姐一起才敢出门,”老太太啐了惜春一口:“小丫头片子说话可就太恶毒了,伤成那样还叫个人吗?”
三个人在老太太的屋子里说了会儿话,便各自退下去回转了院子,黛玉回到流云居里,想起昨儿个可卿吩咐的事,便叫了雪雁去东府告诉可卿一声,自已便在屋子里看书,一会儿功夫,那宝玉又过来,看黛玉面色还好,方放下心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说着话儿:“妹妹身体可好?”黛玉便放下书,点了一下头:“劳表哥惦记了,”言谈神色间倒是生疏有礼的,宝玉只觉心里凉凉的,自已在妹妹身上的心思,妹妹就一点也不知道吗?心下悲凉,竟滴了两滴儿眼泪:“妹妹就不懂我心里的痴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