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跨进流云居里,上前就冲着一个婆子甩了一记耳光,嘴里怒骂:“混帐东西,一点见识都没有,姑娘是客人,也是你们搜得的,别搞混了地方,明儿个回了老太太必给你们一顿板子吃,”那婆子吓得不敢出声,周瑞家的看凤姐发怒,也是没法,反正这过让二奶奶担着了,她不叫搜也是她吃太太的闷,周瑞家的便欲领着人走,黛玉放下茶杯,冷冷的吩咐春纤:“给我把她们拦住,谁要是敢跨出这流云居一步,给我照准了打,”春纤领了命令,飞快的阻住流云居的大门,周瑞家气恼的瞪着黛玉,这小丫头太过份了,自已好歹是王夫人的陪房丫头,人前都有三分薄面,现如今面子没有了,她还准备打她不成,便欲领了人硬拼,那凤姐只冷喝一声:“你们还不站住,姑娘都发话了,”周瑞家的只好站了,气得脸都绿了,今儿个做的叫什么事啊。
凤姐掉头陪着笑脸儿:“妹妹想怎么处罚这些人,只告诉了姐姐,明儿个姐姐必按妹妹的吩咐去做了,”黛玉挑眉:“今儿个这事必不是姐姐做的,你只是替人受过而已,黛玉不是傻子,当日黛玉欲回家去,老太太下了死命的留,既留下就不该无辜的编排我,第一个搜的就是我的流云居,是把我黛玉当了一个准贼了,今日若是不让她们搜,越发说是我黛玉偷了东西的,若是让她们搜,我林家的脸面都被我丢光了,凭的我林家的姑娘到贾府来偷盗了不成,所以必当着老太太的面子一搜,如果说搜了没有的,我林家的姑娘也该着清清白白的离开这贾家,”凤姐一听黛玉的意思,竟是想家去了,怎么每次惹出这种让姑娘劳心的事,就不知姑妈为什么看不惯妹妹,总找她的麻烦,现在又来了个主心骨儿,越发的变本加厉了,凤姐忙拉住黛玉的手央求着:“好妹妹,你只疼着外祖母吧,她若是知道了这件事,又不知怎生个伤心,”黛玉听凤姐的话,冷笑一声:“凤姐姐,你们不要凭的总是借着外祖母的声名,让她什么事都蒙在鼓里,让你们在里面搅混,好歹她还是一家之主呢,”
黛玉刚说完,听听得一声响亮的喝声:“说得好,”原来是贾母领着一大帮丫头过来了,这流云居虽然偏僻,可却是离老太太的住处是最近的,这里有了动静,倒是老太太最先知晓的,因不知什么事,派了小丫头过来看看,却是出了这等事情,气得火冒三丈的奔过来,凤姐一看老太太来了,忙退到一边,那周瑞家的一看老太太来了,那里还敢瞪鼻子虎眼的,只惶恐的垂下头。
鸳鸯和琥珀扶着老太太走进流云居,紫鹃忙搬了一张软椅过来,老太太坐下来,怒气冲冲的问周瑞家的:“你这半夜三更的不让人睡觉,跑这里来干什么?”周瑞家的嚅动唇,小声的回:“因丢了一件东西,所以想各处查一查?”贾母越发的生气了:“你查什么东西?怎么查到玉儿这里来了?说吧,谁让你来的?”周瑞家的抬头望了凤姐一眼,二奶奶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可是这都是王夫人吩咐过的,不让说出是她的主意:“是二奶奶让查的?”凤姐的眼冒火花,真想甩这奴才两记耳光,凭的让她担这恶名,真是恼透了姑妈,这几年有的没的,自个儿不知担了多少黑锅,既敢做为什么不敢担呢?可凤姐没办法,这王夫人是荣国府的当家主子,只好垂着头准备挨老太太的训:“是我太没眼光了,”贾母望了凤姐和周瑞家的一眼,这周瑞家的是王夫人的陪房丫头,怎么就轮到这凤丫头下命令了,心下便知道这整件事是谁的主意了,既知道了必是要过问一番,平日里她们都当她傻子一般哄着,贾母阴着脸望向周瑞家的:“你也不必瞒着,也不要让凤丫头待着这恶名,这事是你主子下的命令吧。”
贾母掉头吩咐琥珀:“去把二太太请过来,”琥珀领了命令去请二太太,这里老太太看着黛玉站在门前石阶上,咳嗽两声,心疼的吩咐着:“玉儿快进去吧,这里有外祖母呢,必要给玉儿讨个说法,不会让你平白的受了这闲气,”黛玉听了贾母的话,再加上夜晚风凉露重的,自个儿若是呆得久了,又要惹出病来,只朝着贾母点了一下头:“让外祖母费心了,只是这事如果处得让玉儿难堪,玉儿是没法留在这贾府的,平白的担了贼名?“贾母一听黛玉想家去,哪里愿意,她还想着把双玉配成对呢,便只让黛玉进去休息,自已会处理的,黛玉进内室去息下了,只吩咐紫鹃和雪雁在外面陪着。
很快王夫人便过来了,一看流云居里一大堆人,老太太坐在正中呢,满脸怒意的瞪着她,王夫人吓了一大跳,只弯腰柔声问贾母:“这么晚了,老太太叫媳妇有事吗?”贾母一声怒喝:“你还敢给我装,是你让周瑞家的来这里查的吗?”王夫人以为是周瑞家的说出她来了,死命的瞪了周瑞家的一眼,周瑞家的忙摆手:“不是我说的,二太太,”王夫人见隐瞒不了,只陪着笑脸说:“老太太见谅,只因宝玉屋子里丢了一样物件,所以我就让周瑞家的把府里查一查,谁知这周瑞家的一点眼头见识都没有,这林姑娘是你能查的吗?”王夫人说得最后便训起了周瑞家的,周瑞家的也不敢反驳王夫人,只担下这恶名,慌忙跪下:“老太太见谅,这原是小的们做事太恶劣,也没去领会主子们的意思,是我们做奴才的不是,”贾母一看有人出头担了,便严肃的对周瑞家的说:“明儿个你自已到府里下处去领三十板子,如果再有这种事发生,你就滚出去吧,”周瑞家的真是苦不堪言,这三十大板子打下来,只怕皮开肉绽,王夫人听了老太太的惩罚,想帮周瑞家的求情,嘴还未开,老太太便阻她的话:“不管是不是你的主意,这周瑞家的好歹是你的奴才,奴才有事,主子即能脱得了干系,从明日里开始,你在家伺堂里闭门诵经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