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楼里猫着人?”姚野半开玩笑,又说,“放心,里面有监控。”
林梦不自禁地捋了捋耳后的头发,又指着对面的树:“这树什么时候开花?”
姚野也望向对面:“还有几天,快了。”
进屋后,林梦三步一回头:“今晚的事可以替我保密吧?”
“可以。”
上了楼梯,林梦又回头说:“今天我在酒馆的行为不是故意的,你可以不生气吗?”
姚野站定:“我没生气。”
到了转台,林梦又拦住欲向前走的姚野,“我是不是太啰嗦了?”
姚野低头看她的一脸真诚,无奈淡笑:“还好。”
接下来的几步楼梯林梦倒是走得快,不像刚刚,二十几步路硬生生地走成了一公里的样子。
到了二楼转台,林梦向姚野表示感谢,走出去后又返回来拉住要关上的门:“姚野,我再说一遍,我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你不能那样看我。”
姚野微愣了一下,说:“知道的,抱歉啊。”
抱歉,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心的,但刚刚走夜路的遭遇,他的举动还是让她感受到了温暖,林梦坐在沙发上想着。
她休息了一会儿,才拖着沉重的身体去洗漱。
“嘶,好疼!”热水流向脚底,林梦终于感受到了疼痛。
为防止感染,洗完澡后,她将脚底的水都擦干净,用碘酒消毒贴上创口贴后,才放下心去睡觉。
戴着眼罩,在床上翻来覆去,仍睡不着。
凌晨发生的事情像幻灯片一样,在她的脑子里播放着。
她居然抱了一个男的,还是贴身近距离的拥抱,对方的胸膛好像挺有安全感,想到这儿,她的全身都热起来了,尤其是耳朵。
心上有一种说不明的悸动感,刚才一路回来她都表现得大方自然,现在被窝里的温度逐渐上升,她仿佛觉得手心里的热就像触碰到姚野身体的热度一样。
她长叹了一口气,拿起被子蒙住脸,继续睡觉。
日夜交替,小公园的香樟古树在人们的期盼中,终于开花了。
淡淡的花香,爱它的人视它为大自然馈赠的能安抚心灵的礼物,不喜它的人会在路过小公园时掩鼻快步离开。
林梦正坐在阳台,用电脑专心写大纲。
急切地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构思,刚刚专注地在脑子里穿好的珠子现在一颗颗地啪啪掉在地上。
打开门,门外穿戴低调但神态严肃的女人直接进了屋,连鞋都没换,她将颜色低调价格不菲的包放在茶几上,再看了眼四周。
“我还以为是什么好地方,值得你抛下华兰,到这里来。”
林梦给她找了双拖鞋,拿到她面前,说:“妈,你过来应该先跟我打个招呼的。”
“我想做什么用得着向你汇报,收拾东西吧,跟我回家去。”封慈的话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
“我要在这里待三个月,到时间了我自然会回去,你就别管了。”
“今天我来,是必须要带你走的,你看看你住的什么地方,杂乱老巷,楼下还有个卖冥币的,谁知道这里都住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封慈说话终于带了怒气,且越说越过分。
林梦现觉得母亲真是不可理喻到了极点,情绪也瞬间被点燃:“妈,你可不要太有优越感了,谁死了都要用冥币,难不成你们那个圈子的都是给人烧人民币?知法犯法啊,还有,我看那些外表光鲜的人指不定在背后做什么龌蹉的勾当呢,更加肮脏不堪。”
封慈顺手打了林梦一耳光:“你的教养允许你这样跟我讲话?今天你必须跟我走,不然有你好受的。”
林梦抚摸着脸,真是火辣辣的疼,心里有裂纹的东西突然又碎掉了,她转身跑出了屋。
她想着跑到什么地方藏起来,一下楼,姚野打开了门,她顺势进了屋,不管姚野的反应,直接关上了门。
她将手指抵在嘴唇上,对姚野做噤声示意,希望他可以帮她一次。
姚野显然有些疑惑,接着做了个可以的手势,然后回了自己房间。
封慈出了屋,在楼道里大声说:“林梦,我告诉你,今天你不回去,到时候我和你爸,还有骆嘉凡,我们三个一起来接你。”
林梦在门里听着,眼泪快要溢出眼眶,终于,一颗泪落下,滴在她的白色拖鞋上。
她又听见母亲接了个电话,好像是工作上的,然后再没听见母亲的声音。
姚野从卧室出来,说:“已经走了。”
林梦慢慢地蹲在了地上,心里感慨幸好母亲是工作狂,她才能获得少许的自由时间,但那些人生的重要时刻,也没有她的陪伴参与。
她看着地面,眼泪一滴又一滴地掉在地上,突然,黑色拖鞋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抬头看,姚野正拿着纸巾和毛巾包着的冰块,也在看她。
他将林梦扶起来,让她到沙发上坐,并把手里的东西给了她。
林梦没有用手里目前很需要的东西,用袖口抹了一把泪,带着哭腔说:“你能不能去卧室待一会儿,我想哭。”
姚野倒是被她这像小孩说的话给逗笑了:“好,哭的时候记得用冰块敷脸,又红又肿的。”
十五分钟后,姚野的卧室门被敲响了,他打开门:“哭完了?”
林梦说:“我能不能等会儿再回去?如果能,那我可以借用一下卫生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