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姜芷兰反应过来。
方博先碰了碰姜芷兰的手肘。
“这不是你妹妹吗?她旁边那个,就是景家的公子哥?这男的有魄力啊。他在LA和人合伙开的一家互联网公司。进行1PO的时候,融资规模达到了620亿美元,按照发行量计算,市值为8500亿美元,有两家风投领投了2015年20亿美元的A轮投资,拿到了这家公司的15%的股权。风投圈内简直轰动,你自己算算翻了多少倍。那时候,这个年轻的掌权人,还叫仲煾予。全美十大杰出华人青年,就是这么来的。”
姜芷兰淡淡回应:“你这么激动干嘛,他好好对待宁宁才是真的。”
方博第一次露出了怯懦的表情:“是这样的,今天全凭老婆大人做主。”
“姐姐?”
姜蝶珍这时候,也注意到了他们。
她从景煾予怀里钻出来,脸上洋溢着欣喜的表情,声音清脆甜美地,叫着姜芷兰。
她的脖颈无论怎么遮掩,都有挡不住的绯红吻痕。
可爱的耳垂,也浮着柔柔的粉色。
姜蝶珍眼睛好亮,像归巢的小鸟一样奔过来贴着她。
“好想姐姐哦,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
姜芷兰心脏柔软得不得了。
她揉了揉对方的脑袋。
“姐姐也想小乖。”
一旁的方博,慌忙地翻着衣袋,尝试找出昂贵雪茄。
他递出来,讨好景煾予。
景煾予绅士又慵倦地,把手插入裤袋里。
他漆黑深邃的眼睛,望定姜蝶珍。
半晌,男人才闲散地侧过头,算是礼遇地和方博微握指尖。
景煾予态度不冷不热:“不用,我太太不喜欢烟味。”
姜蝶珍愣了一下。
她脸红了半晌。
刚才,两人亲吻的时候。
景煾予身上的荷尔蒙气息,混着清冷潺潺的冰山琥珀香味中,还混着干燥的烟草气息。
勾得她神魂颠倒。
现在他倒知道乖了,说她不喜欢他抽烟。
小乖又走回景煾予身边。
她细声细气地介绍:“这个是我姐姐姜芷兰,你肯定在早间新闻看过她。”
她转向方博:“这是姐夫,方博。煾予,你叫他方先生就好。”
景煾予宠溺地看向她,帮她把发丝别到耳后。
他语气温和,轻声回应说:“好,记住了。”
再扭身过来。
男人的眼神,凛冽客气,举手投足也斯文俊逸。
他微拢风衣,呈现出一副上位者的威严和冷峻。
他大概是揣测出。
这对夫妻,今日的目的,并不简单。
“看你们手上的名画,是齐白石的真迹。今天怕是不仅仅是鉴赏吧?”
姜芷兰被他的魄力和架势牵着走。
她头皮发麻,低声应道:“是。”
景煾予不置可否地挑眉。
姜芷兰不能坐以待毙。
她必须要提出此行的目的。
“公爹方先生,把画寄送给仲老,是为了求仲老为《山水十二条屏》赋诗一首。”
姜芷兰硬着头皮,走上前几步。
她从丝绢手套里取出手指,和景煾予握手。
“景先生,幸会。”
男人不着情绪地,和她碰了碰。
“嗯?看不出来,大雪登门,还有几分吟诗作对的雅兴。”
方博在一旁,感到赫然。
男人露出尴尬地笑意:“我和我老婆,没景公子生意场上,杀伐决断的狠劲儿。我在家里的公司谋个闲职。这不也是为了讨我爸欢心吗?他是真的喜欢仲老的字,所以今天特地来拜访。”
景煾予散漫地笑了,眼神冷淡,却凌厉灼人。
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多施舍给方博。
因为刚才。
他和姜芷兰握手的时候,已经敏锐地发现了女人手腕的淤青。
同样的青紫痕迹,女人的肩膀上也有。
虽然被丝巾遮住,依然明显。
几乎是瞬间。
景煾予反应过来了什么。
他危险地眯了眯,狭长的双眼。
随即他好整以暇地,把姜蝶珍拢到一边。
景煾予嘴角弯出了一抹温善的怜悯。
他垂眼看向姜蝶珍:“小乖,你姐姐的衣服,被雪水浸湿了,你带她去西厢房先换衣服,那里有给年轻客人们备好的尺码。”
姜芷兰浑身一颤。
冰雪聪明如她。
第一次佩服景煾予的手段。
姜蝶珍的家人,他一定会竭力守护。
姜芷兰想。
他这是,想让宁宁知道她的身体情况、看到她被家暴的伤痕,再做下一步打算。
他的确会保护姜蝶珍的无菌乐园。
但是景煾予更不会,让姜蝶珍什么都不知道。
让她感觉被家人期瞒哄骗。
他相信他的小乖,一定理性清醒,会对姐姐的事,做出正确判断。
景煾予,从来不是养雀鸟。
而是怀着炽热又欣赏的心思。
他认定姜蝶珍,一定会站到更高更光明的地方去,走入艺术殿堂,实现梦想。
然后,她料理好生活和工作,可以安然又全心全意地,对他心怀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