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皮肤,嘴唇很红,黑发黑眼。
在一群肤色不同的人群中间,也英俊得格外醒目。
——是她想过无数次的,未来小孩的模样。
温立新在一旁拍摄峡湾山色。
一群人惬意地躺在山上的草甸看海峡。
浪花拍案,云雾缭绕,绝世的风光只有山顶才能看见。
温立汐想到几个月前。
仲若旭追他追到布莱顿码头。
男人天南海北找到他,宁愿把一切交代给他,也不想让黄微苑再因为感激而爱上他一次。
也许征服黄微苑的心,对热衷挑战的仲若旭来说,也是一场漫长的攀登。
温立新微微笑了笑。
他心想,自己只是一个局外人,何必担心阿苑不知道仲若旭的心意呢。
而自己唯一能做的,是陪伴和祝福。
希望别扭的小苑能彻底放下心结,学会勇敢地追寻自己的爱情。
仲若旭在很认真地摸索着,学会爱她。
他不想用感激的情感勒索她,让倔强自尊的阿苑在每一个拥有真性情的时刻,可以肆意表达出来。
不会被“依附着仲若旭”,低他一等的情感绑架。
这才是最高级别的尊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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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微苑在哥特兰岛遇见了很久没有见到的勖玫。
这几天,她经常孤身一个人去探寻岛上的十六座中世纪的教堂。
3.5公里的北欧最古老城墙,围成了童话书里小小的城池。
她带着藏红花小蛋糕,突然萌生了去英格玛·伯格曼中心,去观看老电影的念头。
那日,播放的电影,是李安称之为,“我连续看了两次,看完动弹不得,仿佛被导演夺走了童贞的”《处女泉》。
当电影播放到:陶尔打算违背上帝旨意,在小山坡上掰倒桦树,用桦树枝鞭打自身,洗涤自身罪孽,用屠刀帮女儿复仇的时候。
看着桦树枝背后的隐喻,想起用桦树汁让自己迷恋了一生的男人。
黄微苑的眼睛有些湿润。
她听到身后的座椅,隐约有女人沙哑的啜泣。
她隐约有一些他乡遇故知的怜惜感。
于是回头看了看,发现对方是一个长发微卷的亚裔。
看完电影后,黄微苑继续逛伯格曼中心。
这里展出一些影片和剧照,还有VR游览,带领影迷们身临其境地走进这位知名导演的故居。
黄微苑一一看过,伯格曼房间的陈列,旧日的信件。
礁石嶙峋的Langhammar海岸,波罗的海风声琅琅,无法判断时间流逝的宁静与荒凉。
她转身打算去Faro教堂拜访导演和妻子,远远为他们献一束花。
就在这个时候。
她听到一个冷艳性感的声音,对方有些拘谨,“你是黄微苑吗。”
她点头的瞬间,反应过来这个女人是谁。
——陪同仲若旭一起走红毯的美艳女星,他小叔的情人,勖玫。
黄微苑冲她笑了笑,“真巧,刚才我来看《处女泉》的时候,发现你坐在我后面,还以为只是人有相似,没想到是勖老师本人来了。”
勖玫一向擅长把处心积虑的出现,假装偶遇。
但今天,她却神情认真地凝视着黄微苑:“不巧,我是特地来找你的。黄小姐,我们出去走走。”
她们绕着Visby的城墙散步。
日光正好,和多年前某个中世纪的午后一模一样。
只可惜现在留下的断壁残垣。
就像讲述的故事,伴随着光线明暗的不同,逐渐到了结尾。
勖玫从某一年的早春黄昏开始说起。
她说对面楼顶模糊的光晕,说当时在傍晚的阴影下逐渐变得漆黑的景深。
她说,她很羡慕姜蝶珍,可以和爱人白头偕老。
她经常在百无聊赖的日落时分,看着对面恩爱的恋人。
仲若旭是她的同类,他在打牌的间隙,也会向往白色纱幔里温馨的房间。
她说,阿苑,有没有一种可能。在遇见你之前,小旭从未爱上过任何人,只是渴望一个温馨的家庭。
她说,后来,他把你当成精神支柱,有了感情,温馨的家庭有了目标人选,就再也没有去我家,望梅止渴。
她说,他实在不算一个游戏人间的坏男人,他和我从来清白循礼。
她说,他不想让你误会他,乘着我儿子去夏校游学,央求我来这里,向你剖白。
她说,他回国以后,从来没有其他暧昧对象,从头到尾只需要你一个人。
勖玫手掌温热,碰了碰她的肩膀:“我不知道,你最大的心结是什么......如果你的心结是‘我和他’。那我告诉你.....我和小旭如果乱了辈分,我的小孩是负面影响最大的人。我很理智,只想守护我的家人,绝不愿意失去景荣光这个长期饭票。”
她点了一只细长的女士烟:“我言尽于此,祝你幸福。”
勖玫说完,拒绝了黄微苑的挽留。
她孤身一人前往渡口,打算回到浪哈默斯的日落渔村。
勖玫是一个喜欢浸泡在酒吧,害怕孤独的人。
她们分道扬镳。
勖玫有她自由漂泊一生的去处。
黄微苑咬住下唇,在心底默默地询问自己,“那我呢,我要安稳下来,和恋人长久安定度日吗。”
时值傍晚,火烧云美不胜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