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纨知道躲也没用了。
被威胁的恐惧感几乎让他心脏停跳。
仲若旭语气淡淡的,“盛二少会料到,坏事做多了,有一天自己也成别人交易的玩物吗?”
盛纨的脑袋磕到了冰凉的地面。
他吓得满脸都是眼泪和鼻涕。
他没办法说话,只能呜咽着求仲若旭放过他。
他出国这几年,听到景煾予三个字,都能变成惊弓之鸟。
仲若旭把被捆起来的盛纨,塞进副驾。
“我真没想伤害你。但我的女人受了气,从源头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他平静地踩下油门:“可是真正有罪的,从来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男人的目光有点散漫:“我不想她困在那场大雪里,所以会必须纠正这场让她愧疚一生的酒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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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微苑......对....对不起....”
这几个男人一杯一杯地在给自己灌酒。
他们的嗓音像是被粗粝的砂纸磨过。
道歉的时候,声音混沌又涩哑难听。
仲若旭发了话,说黄微苑没有喊停。
他们就要一直喝下去。
黄微苑安静地坐在位置上。
她就这样注视着她们。
她在酒杯碰撞的清脆响声中,看清他们一个个颓靡灰败的脸。
她曾经很害怕响起的手机铃声,害怕经纪人决定她命运的消息。
她一直深深地恐惧这些她永远得罪不起,背景权力惊人的姓氏。
她当时觉得自己的命运,只会这些被优厚的资源培养出来的继承人们,肆意摆布。
可现在黄微苑不怕了。
并不全是因为仲若旭替她撑腰,才不害怕的。
她已经把自己名字的ip经营起来了。
不管是演戏还是公司。
她手里的钱足够她投资自己。
而且,她好像已经被可靠的人庇护着。
仲若旭的情绪比她还要失控。
“还不够.....这些都还不够。”他呼吸粗砺,回忆起日记的内容,难以抑制地难过。
男人把脸埋在她的肩上:“阿苑,你别怕他们。你当时吃过的苦,我都看在眼里,我不会放过他们。”
仲若旭在那些道歉和醺然的酒气里,
他用很难平复的愧疚心情,说着这段时间的单方面的感情。
说着他了解她那些过往经历的坎坷。
他的身体绷得很紧,一直在尝试着碾过回忆中的车辙。
好像她经历的一切,他重新摸索了一遍。
“其实我早就察觉到,陪我在函馆的大雪中,聊天的人是你。”
他蹭动着她的肩膀,滚烫的眼泪泅湿了黄微苑的衣领:“既然你心里一直有我,为什么一直把我推开....”
她没有回答男人的话。
仲若旭很黏她的。
他靠在她肩膀上,似把她身体包裹起来一样,不依不饶地和她讲话。
“这段时间.....稍微有想过我吗?黄微苑,你有没有觉得我在你身边,还是有一些好处的。”
他难以忍受地指责着她的薄情:“我哪有不回应或者糟蹋你的喜欢过?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心底的人是谁。”
仲若旭在她面前,从来都是征服者。
而此刻他甚至不可以彻底沉溺在她的体温,只能一点一点地试探着她的底线。
仲若旭把他的手,强行横贯进她的臂弯里。
他发号施令的嗓音里全是恳求:“不是做我的主人吗?把我的号码拉回来,别把我晾在一边了。”
黄微苑垂着眼睛,似乎在想着什么。
她也没有说话。
当着这群被他要挟而来的男人。
仲若旭磨人又难耐地对她撒着娇:“你快和我说你后悔了,你根本离不开我......说你需要我,根本没办法熬过没有我的日子。日记还给我了,也要继续爱我......和之前一样,从来没有打算放弃过。”
黄微苑想起之前,小心翼翼喜欢他,害怕成为他的困扰的样子。
她心脏酸涩难耐,连呼吸都觉得割着肺腑的疼痛。
他不是回避依恋吗。
如果他的心早就被自己焐热了。
为什么这么久以来一直舍不得给她一个确认的关系。
她的眼泪跌落下来,一颗又一颗。
她牙关开始颤抖起来,最后细碎地呜咽出声。
他和她很久都没有如此暧昧地,坐在一起了。
因为她发现爱他,只会一生留在那场大雪里。
她应该有漫长的人生,独自为自己哼歌仰头往前的人生。
可眼前的一切真的好诱惑,是她二十一岁以来,最渴望的温柔。
她的手掌之前摸索着和他的骨节,搅动在一起。
她本来就难以自控地喜欢着他身上有骨峰的地方。
现在眼泪砸下去,把他的手弄得湿漉漉的。
仲若旭以为她在为眼前这些伤害她的男人掉眼泪。
他有点慌,用力抱住她,用安慰的声音对她道歉:“我的小苑从来不会做错。你走的每一步都是对的......如果没有人认可你,那我认可你。为什么要为不值得的人掉眼泪,为什么总是伤害自己的身体。”
“你没必要经历任何苦难,我说我会回到一切的起点,陪你再走一次。”
她每次舔他的指节就会变得很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