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恢复了之前玩世不恭的模样。
男人临走还不忘加上一句:“不管是你之前喜欢的人,还是攀上其他的高枝了。”
“黄微苑,我们再见就是陌生人。”
过年的时候。
她曾经在他面前,把脑袋埋进手心里,缩成很小的一团,为他哭得满眼是泪。
他知道,自己在她心里还是有一席之地的。
但这一席之地,可能比不上她朝思暮想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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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她没有在仲若旭面前示弱。
黄微苑正在燃烧自己伪装坚强。
她只是安静地伫立在哪里,无声无息。
然后她走过去,一点点弯下腰,把钥匙从地上捡起来。
她看着驶入院落里的名贵轿车离开,没有等来属于自己的春夜。
她心里逐渐坦然起来。
之前,她脑补了无数次仲若旭抽身离开她的场景。
还好没有变成他爱上了新欢,彻底摒弃她的模样。
黄微苑摩挲着手心里的钥匙。
然后她用黑色的绳穿了一个环,把钥匙戴到了胸前。
小小的钥匙闪着破碎的寒光。
其实之前的片酬拿下来,已经足够丰厚。
但黄微苑不想在北京买房了。
比起无望地追逐一个遥不可及的人。
她还有更想要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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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仲若旭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黄微苑。
有时候,想到对方孤独一个人,缩在横店的小屋子里。
他觉得心疼。
他想她想得难受。
男人撇下了之前感情中占据主导的身份。
他会在下雨的黑夜里,疯狂给她打电话。
黄微苑挂断,他又拨过去,往复循环。
有一天,黄微苑接了。
她的声音很轻,说话很虚弱,似乎过得很不好。
仲若旭只觉得她在他心口落下过一滴泪。
男人第一次低头,低沉沙哑:“小苑,那晚的事情,对不起。”
他握着手机,等待了一会儿。
电话那段,传来女生沉闷的呼吸,混着窗外的雨。
春雨似乎有崇圣寺那晚夜雨,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的孤寂感。
直到电话变成忙音前。
她也没有说一句“想念”他的话。
黄微苑知道。
他们之间的关系,归根究底不是那一晚的意气之争。
而是无法忽略的身份差距。
黄微苑声音清淡,对他说:“我没怪过你,以后,你不要再打过来了。
信号被中断了。
仲若旭再拨过去的时候,对方在通话中。
——她已经把他拉黑。
他彻底失去了这段感情的主导权。
仲若旭开始怀疑她究竟有没有喜欢过自己。
但思来想去。
男人都觉得,自己才是被玩弄感情的那一个。
黄微苑过得很孤清。
她也没有什么汇报情况的助理或者经纪人。
他找不到别人可以打听她的近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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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分开后,他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仲若旭从来没和哪个女人正式交往过。
他周围的人连续组了几次局,邀请他参加。
他推辞得很彻底。
最近他寄情工作,没当导演,简单了接监制的活儿,陪之前的副导接一些商业片。
两个男人简单点了几个菜,讨论“黑色犯罪电影”和“商业片卖座”结合起来。
隔壁的包厢,忽然传来小提琴的声音。
副导沈寻说,季恒最近看上了一个女人,正在铆足劲儿追求。
“听说是一个北影的小姑娘,年龄不大,很有野心。”
他用酒杯挡住脸,往窗外示意道:“看,就是这个女孩儿。两人最近好像一直都待在一起。”
仲若旭不经意地往窗外望过去。
然后他隔着木质花楹的窗户,看到了很久没有见面的黄微苑。
黄微苑穿着简单的黑色大衣。
她长发绾起来,嘴唇没什么血色。
显得清霁又寥落。
走廊外,黄微苑正站在那里等待季恒。
季恒喝醉了,被助理扶着,喝一些醒酒茶。
他似乎在对黄微苑许诺什么。
黄微苑在笑。
两个人的交流非常融洽。
让仲若旭不知道从哪生出来一种嫉妒的感觉。
男人漆黑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仲若旭把手指骨节捏得青白。
第一次,他意识到,如果再不做点什么,就彻底失去她了。
但他没有冲上去发疯叫嚣。
看见黄微苑在笑。
他心底闷闷地疼痛。
沈寻:“喝酒啊,你怎么了。”
仲若旭不辨喜怒:“季恒的小情儿,是我的女人。”
包厢里,灰白色的烟雾往上逸散。
男人把烟头从唇上捻下来。
他声音阴森森的:“如果她要攀高枝,为什么不攀我这枝?”
副导沈寻知道,这段时间,仲若旭心里揣着一个人。
但此刻,他才反应过来,是黄微苑。
沈寻叹了口气:“阿旭啊,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一个女人,从来不接受另一个男人的施舍,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她傲气且独立,或者她爱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