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听话,当着好多人的面,宣称你是我的。”
姜蝶珍小小声回应他:“我...我想这么做,已经很久了。”
景煾予把脸,埋进她的发丝里。
男人手里没停,厮磨着她,语调嘶哑难耐:“小乖,没了你我撑不下去的。”
他很难得在她面前,暴露脆弱的那一面。
姜蝶珍没办法用言语来形容。
——这种被强大的雄性示弱的勾引。
她的心里酸涩又激动,本来就有些酩酊。
现在,姜蝶珍已经软下来,完全臣服,完全施予的状态。
她脸上红晕散不掉。
垂眼看见自己的皮肤上都是属于他的咬痕。
姜蝶珍艰难地侧卧着:“我保护您,好不好......让我来保护您。”
她拉过来景煾予的手腕,怜惜地吻了吻他脉搏。
姜蝶珍分明是弱势的那一方,眼神中的爱意不知道怎么收敛。
明明是他说撑不下去。
陷入沼.泽的却是她。
就像食草动物为了肉食动物的果腹和愉悦,心甘情愿地献祭。
“不要怕,什么都别担心。”
她细白的手指触碰着他的耳廓,像是安抚:“我会一直陪着您的。”
平时,她很快就眩晕了。
今天姜蝶珍不知道哪来的力气。
很多次。
她坚韧地撑了好久。
后来她还是虚脱了一小会。
醒过来,她还是不忘继续问询他。
关心他的这种情绪,支撑起她的全部理智,让她的体力都变得好了很多。
“是贺嘉辛的病吗。”
姜蝶珍睫毛颤抖着,像被他碰碎的瓷器:“还是今年,您家里的人,还是聚不齐一起过年.....没关系的,我可以等到您父亲认同我。”
她攀着景煾予的肩膀。
被他触碰,所以到处都在颤栗。
姜蝶珍僵直又崩溃。
“你看,我让您等待了那么久,是应该接受一点惩罚对不对。”
景煾予的呼吸重了一点。
他什么也没说。
.......
男人只是埋头用犬齿,用力噬咬了下她脖颈的动脉。
姜蝶珍触电一样。
她只觉得目之所及彻底变成了白光。
她就这样等待着。
他灼热的喘息撩在耳畔。
良久,才稍微平复了一点。
他把她扶起来,抱在他的腿上坐着。
男人把西装外套搭在姜蝶珍的身上,然后埋进了她怀里。
他后颈冷白骨节微红,青筋和动脉在她手指的触碰下,一点点跳动着。
她轻轻地眨了眨眼,往上轻柔地揽住他漆黑的头发。
姜蝶珍碰到了他流畅的下颌,然后抚摸到他濡湿的侧脸。
这个倨傲的男人,居然在悲伤。
她的心脏细密地疼痛起来。
她也不再言语了。
姜蝶珍只是这样,任由他靠着自己:“我等你,等你想开口......我陪着你。”
景煾予的语速很慢,就像落雨一样温柔缠绵。
“裴老病了,心肌梗死,伴随脑出血。”
“他一生没有子女,全部的精力都给了君恩。”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病会稍微好转,或者突然离去。”
他的语气有点寂寥:“公司年假,我要去日本陪护裴老一段时间。”
“小乖,很感激你,能公开和我的关系。”
“这个冬天太冷了,我应该陪在你身边久一点。”
“他是广东人,病重回不去故乡了。”
男人呼吸都是痛的,眼睫又很凉:“如果我不去陪他走完最后一程,我会愧疚一生的。”
裴至善,生于1945年。
他是君恩的元勋,是工匠精神的领袖。
因为这位时尚总监常年的品控,撑起了整个东京君恩的天地。
他的离去,意味着一场彻底的迭代。
所以景煾予才会不安。
男人把姜蝶珍抱得很紧,讲话宛如困兽呜咽。
景煾予觉得她的身体好软。
他汲取着她的体温:“谢谢你今天带给我的温暖。”
“第一次被你公开介绍给他们,就像被彻底接纳了。”
这个冬天实在寒冷。
贺嘉辛的病原体筛查,还没有下来。
男人的父母兄弟,从来没办法聚在一起,好好度过一个新年。
曾祖母那一代唯一的恩师,现在疾病缠身,在异国生死未卜。
姜蝶珍心里爱和疼惜,都要漫出来了。
她想用自己的方式,安慰着被破碎的情绪侵蚀的人。
她死死地抱着他,吻他的黑发:“这些爱还不够.....我什么都给你.....”
怎么办。
她觉得自己满腔的喜欢,只表达出来小小地一点。
姜蝶珍:“我陪你去东京,我们一起陪他熬到春天。”
景煾予抬起头。
他环住她的那只手,深深地把她陷进他的怀抱里,桎梏得他指节都泛了白。
男人指腹抵在她下颌,用掌心桎梏着她的后颈。
他漆黑的眼睛在黑暗中好看地惊人。
车里漫延着属于他的气味。
姜蝶珍招架不住,胸腔里跳动的心脏几乎要扑出来,镶嵌进他的身体里。
他们在车里接吻,缱绻,绵长又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