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兀自得到满足的行为。
她的魂已经没了一半。
贺嘉辛要是知道,自己渴求他成这样。
之前自己总是寡淡恬然的人设,彻底维持不下去了。
棠礼的理智已经一团浆糊。
她选择当一个鸵鸟。
女人脸红地埋在他腰腹的被单上, 长久地不好意思抬起眼睛。
她羞耻难耐,却深以为如果他醒着的话。
男人会抬起头微微地触碰她的头发,向她表达宠溺和怜惜。
但湿红着眉眼的棠礼, 喘着气等待了很久, 却什么都没有等到。
她屏住呼吸, 俯身往上,用颤抖的指尖摩挲着他干燥的唇珠。
“你还是没有醒,对不对。”
他从小家教很好,白皮肤光洁漂亮, 整个人干净,妥帖。
贺嘉辛昏迷这么久。
除了那天的急救,从来都没有什么染污他的状况。
相反, 这么多天以来。
她衣不解带地照顾他, 只是简单地洗过两次头发和几次澡。
棠礼不是什么娇惯着长大的姑娘。
她从来不会自诩干净出尘, 清冷自傲。
可是,她也意识到。
自己对他产生的情.欲,显得黏糊又杂乱,像是把正经纯粹的男人给染成了混乱的色泽。
女人弯腰穿上鞋袜,细腰的幅度不盈一握。
薄薄的皮肤下,脊骨的痕迹清晰起伏。
她的清瘦,和她的孤独一样,格外惹人怜惜。
棠礼不去看他。
清寂的女人靠着病床,她的眼睫轻微颤抖,“我是不是应该回去陪星星两天。”
“你看你现在身体稍微好一点了,也没那么需要我。”
她羞耻地抱怨了一会儿。
察觉对方确实没有反应,又大胆地隔着衣料抱住他,把耳朵覆盖在他的心脏上听他的心跳。
“有的时候,我都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她蹭了蹭他,把脸埋在他的颈窝:“你为什么不肯出现在我面前,让我知道你回来了呀。”
“这些天他们给我讲了很多话,我才知道,你回国以后真的做到了,和贺家断绝了关系。”
“我对他们的感情很复杂,毕竟是生养你的人。”
“没关系,以后不用面对他们了......我们还拥有彼此。”
她去摸索地触碰他的脚踝,查看他的脚掌是否还是冰凉。
他的体温妥帖正常,连脚掌也变成温热的。
贺嘉辛好像已经能够调节自己的温度了。
棠礼像是被烫了一下,收回手。
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的身体温度能调节了,也退烧了。
为什么对她那些亵渎和糜情却毫无反馈?
她的亲吻,呼唤,抚摸,只能带给自己一种难以言明的羞耻。
棠礼垂下眼睛,和他讲:“以后......你只有我了。”
“你觉得我是那种,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人吗。”
“我们经历了这么多,就像两株根茎溃烂,但是枝叶拥抱在风雨里的树。”
“你疼痛,你摇晃,你摧折,哪一次,我们不是相互扶持,共同经历。”
“所以你生病了,为什么要避开我。”
无人回应。
她咬住下唇,转身过去推开窗。
雪早就停了,只剩下料峭的朔风掠过幽蓝的夜空。
棠礼情绪低落:“你要是再不醒,明天晚上,我就要去宫隽的家里,和他的亲人一起庆祝新年了。”
-
这段时间的清晨。
棠礼已经习惯了用几分钟的时间洗漱。
然后她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等候检查的医护来过一轮。
棠礼会照顾他的几个兄弟们吃热腾腾的,家里做好的早餐。
女人在轻松的氛围中,再向他们商量他的身体情况。
可是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八了。
这么多天的陪护。
她除了带来的两三本书以外。
每天全部的日常都和贺嘉辛有关。
腊月二十三日的小年。
他抢救了一次,她心惊胆战地抱着肩膀,在icu外浑身发抖。
腊月二十四日的掸尘,打扫房屋。
她没时间顾及家里,握着他的手掌,夜不能寐。
腊月二十五日。
家里的阿姨打电话,说今天是千灯节,阿姨带着小宝宝看了一会灯会,他哭着要找妈妈。
腊月二十六日,北方杀年猪的日子。
贺嘉辛身体好多了,她在医院的小厨房下厨,煲了他熟悉的莲藕汤,给他润润肠胃,免得躺太久了胃萎缩。
腊月二十七日。
阿姨说,家里冷清,没有年味。
她们做了一些打糕和蒸馍。就等着女主人回家,贴窗花和春联。
当天晚上,她对着他昏迷的身体动情不已。
但是贺嘉辛明明回暖了,却并没有回应她。
【九十九步是喜欢,最后一步是尊严。】
腊月二十八日的清晨。
棠礼换了一件月白的低开叉加绒旗袍,外面套了一件貂白斗篷。
她简单地化了一个淡妆,想离开医院了。
女人坐在病房外。
他的兄弟围在她身边。
几个高大的男人吃完了她准备好的热粥。
他们都恭敬地等她讲述,今天贺嘉辛的身体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