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没有办法。
她还没有厘清他的解释。
就在他高超的吻和咬噬,以及对身体的熟悉的触碰里, 失去了底线。
姜蝶珍很没出息的想。
景煾予说什么, 她都会原谅。
怎么办,如果爱的男人是混蛋,她也会不自觉帮他开脱。
她想为自己的软弱和妥协,感到难过的时候。
景煾予捏着她的耳垂, 似是安抚地告诉她:“贺嘉辛回来了。”
姜蝶珍颤了一下。
房间里点着清淡的白檀香味。
可能是她睡熟的时候, 景煾予点燃的。
他那么爱她。
这个连她小小地和他闹脾气,都会牺牲睡眠,帮她搽药的男人。
终于,在这一瞬间, 景煾予给予了她全部的安心感。
原来“朋友”指的是贺嘉辛。
就好像无数把对不准锁孔的钥匙,打开了那扇毫无防备的门。
她终于豁然开朗。
姜蝶珍咬住下唇,手指碰了碰他睡衣上的线头。
她卷了卷眼睫, 仰头看他。
“前几天, 是我误会你了, 我知道错了。”
“嗯。”景煾予心脏变得很软。
他圈着她瘦弱的肩膀,嗅她有点乱的发丝。
事实上,那天他在公司里,看她蜷在那里, 楚楚可怜的。
他就想这么抱紧她。
“我很爱你.....会吃醋.....我一急就乱讲话。”
姜蝶珍有点不安地往他心口蹭,说话声音软绵绵的。
“我都不知道,如果我先认识你, 被你迷住了, 你不喜欢我我会怎么办。”
她解释道:“往身上夹夹子, 或者戴着束缚锁出门......都是想要取悦你。”
“你不知道,我就像捡到了天上的星星。”
她说话语序混乱。
她把他环得很紧,想要表达自己的喜欢。
姜蝶珍总是无知觉地想起。
初见时,大雪里他被一群人围绕瞻仰的模样。
他那么漂亮,就应该残忍又恶劣地,拥有颠倒世人神志的魔障,宛如山河宝相。
他那么多资源,稍微动一下手指就能折磨得很多人,为他寤寐思服。
可景煾予舍不得让她失落。
冷战的夜晚,他披着睡袍下床,用棉签沾药一点点照顾她。
就算他很生气,也会帮她穿好鞋袜,也给她苦涩的中药里,宠溺地放糖。
成千上万和外人讲不出口的。
——混蛋的自己,折损他的小事。
让她觉得心里好酸也好甜,恨不得多爱他一点。
姜蝶珍趴在他身上,鼻息很浅,身体细细地颤抖。
那一瞬间,她觉得之前的猜疑,把景煾予弄脏了。
景煾予以为她哭了,想用指腹爱怜地抹走她的眼泪。
男人摸索到她的下颌的时候。
她含住了他的手.指,舔了舔。
之前她坏心眼地咬着他指.尖,一直在笑。
好像全世界的开心都被她圈住了一样。
“你这么这么好呀。”
姜蝶珍的声音就像从灵魂深处里发出来。
单薄孱弱的人,近乎灼烫又热切地趴在他的身上,手指穿过他漆黑头发。
“景煾予,我不管你信不信,我这一生,只爱过你。”
景煾予定定地望着她,去吻她唇间的湿润。
他没有说,“嗯”或者“我也是”这样的话。
他揉了下她的头发:“我这一生,也只爱过你。”
然后,他把她搂紧在怀里。
后来两人抱在一起说了很久的话。
大多数时候,都是她在说话。
他安静地听。
从她设计缝纫的理念,到过年父母喜欢什么样的礼物,再到棠礼和贺嘉辛之间的事。
她搂住他的脖子,一边讲话,一边用脑袋蹭他撒娇:“为什么贺嘉辛回来以后,还不去看望棠姐姐呀。”
还不等景煾予回答。
她又失落地眨了眨眼睛:“贺嘉辛到底知不知道,今年棠礼要去宫隽家里过春节。”
他转移了话题。
男人哑声模仿她讲话:“小乖到底知不知道,身上沾满我的味道,需要洗澡。”
她个子很小,被高大的男人抱在半空中摇摆。
去洗澡的路上,女生一直在甜甜地笑。
姜蝶珍还在黏糊糊地和他强调:“老公,要告诉贺嘉辛,一定要早一点去和棠礼见面哦。”
“你看,我送你戒指之前,棠姐姐和我说‘宁宁,爱一个人,是不能等的。’”
“她已经等了他快十五年了。”
“她总是一个人,没有其他的朋友和亲人。”
她湿漉漉的圆眼睛看着景煾予:“她一定很寂寞的,所以才经常来工作室给我送甜食。”
姜蝶珍不舍得从他身上摘下来,非要和他贴着一起洗:“你看,棠姐姐做这么多甜食,是不是总是很苦涩。她才会想吃点甜的,缓解孤独和无助。”
浴室的灯光很亮。
景煾予想说什么,却只是笑了。
温暖澄澈的灯光下。
他微微挑起来的眼褶特别迷人。
“小乖,”他帮她冲洗泡沫:“贺嘉辛有自己的考虑,他不是不去看她,他在生病。”
洗完澡。
姜蝶珍浑身是水。
她着披毛巾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