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不是的,他是——”
黄微苑很害怕给仲若旭造成了困扰。
她并不想在他面前,剖白自己长期的暗恋。
“阿姨,您猜得没错,我就是小苑的男友。”
仲若旭英隽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里。
不得不说,他的长相实在太有冲击力。
他卸下漫不经心,看起来恭顺又礼貌:“我和她在一起一段时间了,说起来也应该向你们及时问好,这次我会好好陪她回来过年的。”
他讲话绅士有礼,是那种教养很好的家庭培养出来的后代。
连看了他很多次的黄微苑,都有些心颤。
电话那头的妈妈发出惊讶的叹息:“看起来是个帅哥,我家小孩的眼光真好。”
她有些激动,笑着说:“嗯!小苑的爸爸啊,今年做了很多香肠腊肉,就等着你们回来呢。”
风雪呼啸着。
黄微苑的血液往心脏奔涌。
她依偎在他身边。
看仲若旭拿着手机和妈妈讲话,他自我介绍是她的恋人。
挂断电话后。
她急匆匆地往前走了几步,想要上楼。
男人却拉住了她:“小心,别摔倒了。”
“别开玩笑了。”黄微苑转身,甩开他的手:“什么叫陪我回去过年?”
她眼睛湿润,质问他:“明明不可以做到的事,为什么要提前承诺。”
她仰起头:“我不要喜欢你.....不对,我没有喜欢你。”
“那天那种像宣泄和占有一样不正常的性,桩桩件件......回想起来,都让我难过。”
“我已经一个人习惯了,习惯以后,就不会寂寞了。”
“你连看雪都做不到,怎么可能陪我回小县城过年呢。”
她用小小的手掩住了脸。
她呜咽道:“你为什么总是要让我对你产生期待。”
“我已经打算一辈子,不要和你有其他的牵扯了。”
她无措地蹲在楼梯口,泪水从掩住脸的手指缝肿掉落。
声音也带着哭腔。
她觉得好冷,不知道这几年漂泊无依到底为了什么。
心脏好疼,懊恼于自己连北海道的初遇,都没办法说出口。
可是说出口,又能怎么办呀。
只能和眼前的人,泛泛之交,然后对面不识。
迟早会回去的。
青春,天赋,自信,对未来的期待。
什么也没有握住。
她浑身长出细小的刺,蜷缩地却紧,越割得自己遍体鳞伤。
之前在他面前,她总想要保持很好的形象。
她一直竭力保持情绪稳定。
此刻,委屈和悲伤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她难过得颤抖起来。
这种假设太奢侈了。
——他真是她的恋人,会陪她回来过春节。
仲若旭在她身边沉默着。
她在他口袋里,滞留了微末的温度。
他把外套脱下来,搭在她身上。
男人在风雪中,陪她在楼道里待了很久。
一直等她缓和了情绪。
仲若旭才告诉她:“我没骗你,别哭了,是真的。”
“你再难过的话,我就冻成雪人了。”
他的目光停滞在她的身上,随即温柔地笑了:“过来,让我抱抱。”
黄微苑还是不动,眨着小狗眼,鼻尖红红的。
仲若旭主动走过去,很紧很用力地把她抱在怀里:“在叔叔阿姨面前许下的承诺,怎么可能说谎呢。”
他紧贴着她的身躯,近乎安抚性地触碰着她的耳廓:“被你拉黑的这段时间,我去找了温立新几次。”
“他说不知道你在哪里,但是你告诉她,热起来就不会难过了。”
“你不让我抱,我这样孤伶站着,只会越来越冷。”
“你自找的。”
黄微苑嘴唇还在嗫嚅,却用力环紧了他。
就像抱紧经年累月,滞留在北京的热望。
好喜欢眼前的人。
她就是觉得他什么都好,真的。
被她柔软的身体依恋地环住,他克制不了。
男人垂下眼眸,吻了下去。
他口中有烟草的涩苦,宛如野兽咬噬,浓烈到刻骨铭心。
他的吻技很高超,吮得她舌尖微疼,把她禁锢到无助地喘息,被人舔走银丝。
她小声喘气,推拒道:“他们还在楼上呢。”
仲若旭的声音像尼古丁一样蛊惑人心:“想亲你很久了,不要一直躲我。”
“我们很久没见了,我把你社交平台上发的日常都翻了一遍。”
他说:“雪一直下,我很想你。”
哪怕是玩笑,哪怕是恶作剧。
但是这一刻。
无处掩饰的希冀和喜悦,几乎盈满了她整个心脏。
“你真的要陪我回家过年吗。”
后来,她舍不得上楼,只想和他独处。
在雪中,她又鼓足勇气,小声询问了他很多遍。
黄微苑鼻尖酸酸的:“就算是为期半个月的假扮男友,我也会很开心。”
仲若旭眸色漆黑,握住她的手指紧了一点,柔声道:“那天我们做了,就当是为你负责。”
然后他唇角弯着,说,“嗯。”
就算两个人没有真在一起。
黄微苑眼睛红红的,依然感到幸福。
他有严重的回避依恋,能做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