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露.出单薄到让男人怜惜的蝴蝶骨。
羽毛袖作为肩颈的延伸,再搭配坐在后座,会宛如薄翼蒙住长发的纱雾。
——她随时都渴望着嫁给他。
裙摆上布满了金银亮片。
就算永远和他街灯晚餐,也能被宠成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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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稿纸被翻卷。
笔尖到了下一页。
她是风华绝代的好莱坞演员。
住在洛杉矶的一条最著名的街道上,拥有大明星的豪华别墅。
十九世纪二十年代,好莱坞的制片厂就坐落于在这里。
她拥有最坏的原罪——虚荣。
但她撑得起这种荣耀。
因为所有人都为了见她一面,感到欣喜若狂。
粉丝的情信成千上万,从世界各地寄来,来为她百无聊赖的纸醉金迷中,增添一点温情。
这一年,那些著名的电影导演,费里尼,伯格曼,维斯康蒂,都还年轻,还没有大放异彩。
而她在港湾边,抽着烟,喂鸽子的照片,已经登上了新一期《纽约时报》的头版头条。
她已经在媒体的镁光灯和喧嚣里,渡过了整整十五年。
那些铺天盖地的喝彩巨浪。
她已经习以为常,敷衍地露出招牌微笑,仿佛永远也不会腻烦。
女人快三十五岁,是比彗星更加闪亮的美人,却对声名琅琅不怎么感兴趣。
她浸没在酒精,药物和男人们的温柔乡里。
景煾予是一个青涩又频频碰壁的小编剧。
他为了躲避追债的人,躲进了她的车库。
姜蝶珍讲到这里。
景煾予唇角带笑,打断道:“为什么我非要负债。”
姜蝶珍揉了揉醺红的脸:“这样你无处可去,我才能包养你呀——至少,《日落大道》的剧本是这种类型,我只是改编一个好结局嘛。”
“原来宁宁喜欢拯救我的戏码。”
他笑了一下,嗯,您继续。
“女人在二十岁那年,拍摄的《女王凯蒂》,就已经到达家喻户晓的地步了。”
这种身份差距极其不对等。
让十八九岁的青年心里,溢满潮热的心思。
他只想仰望她,追逐她,最终得到她。
寄住在她家里的每一天晚上。
他都像最有耐心的猎手,盯着猎物的咽喉。
他想从这群男人中间,脱颖而出。
她浑然不知少年春心。
每个夜晚,都在窗户后面和不同的男人跳舞。
那些追随她的狂热信徒,都孜孜不倦地来到她的花园栅栏前,倾听美妙又空灵的舞会音乐。
就像她根本不屑于,拍摄爱情电影的剧本。
没有人比她听过的情话更多。
她上一部饰演的电影,是尤金·奥尼尔《天边外》中,被一对兄弟热衷的邻家美人。
为了得到她的垂青。
兄弟阋墙,父子反目,仿佛一种稀松平常的事情。
男人很有耐心地蛰伏了很久。
十年。
十年以后他的剧作上映,名字叫《最终赔偿》。
虽然难以启齿,片中蛇蝎美人的原型就是她。
他痴迷于她的灵魂,觉得一定长着山羊图样。
但即使她是恶魔,也是最夺人心魄的所在。
发布会那天。
这个穿着黑色西装,标志斯文的男人,引得无数女人心动搭讪。
可十年后,她的光焰却稍微暗淡了一点。
是啊,女人早已经年过四旬。
即使风韵依然,却已经有了落日的颓态。
喝彩的声音络绎不绝。
她在喧嚣里听了二十多年。
他在众目睽睽下,牵起她的手。
这位年轻的剧作家,矜傲地笑着,散发出极强的压迫感。
男人手指修长,骨骼冷白,私下没有零星放纵不羁的传闻。
“她是我的太太。”
她有那么多的男人。
偏偏这个比她小了十五岁的,占有欲最强。
他明目张胆地举起她的手指,展示戒指。
向所有人宣称,她是他唯一的妻子。
她终于有了彻底的着落。
这时候应该穿什么样的礼服裙呢。
年长的女人自有一番魅惑。
腰腹必须用立体的鱼骨塑身,展现婀娜的身材。
裙子主题是法式鎏金缎面。
用坠落感极强的公主袖,展现出维多利亚时代的古典和高雅。
钻石和红绿宝石交错的裙摆彰显着高贵。
镶嵌工艺繁复精湛,说明这是令她一生最在意的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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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蝶珍画完的时候。
清晨的光晕已经朦胧雾蓝。
外面的喧闹完全安静了下来。
景煾予搂着她,困倦地阖上了眼睛。
她的醉意还没有消退。
最后一件裙子的长度,令她始终不满意。
改来改去。
姜蝶珍觉得自己兴奋极了。
她画好了十多张草稿纸。
每一张图都能回到黑色电影时代,复古又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