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并没有大声讲话,舍不得对她大呼小叫。
贺嘉辛把她搂紧,像情人一样,颤抖着哭腔絮语。
“我真的不想和你分开,我不愿意和任何人分享你,要是你一直是我的就好了。”
“你从来不说我不懂爱,不骂我我承担不起责任,不骂我没办法招架周围的压力。”
“你之前对我这么温柔,我要什么你都给。”
“为什么到最后,你什么都不说,非要离开我,就这样很残忍的,击碎我所有的幻想。”
“对不起.....我一直都知道......造成这种情况的,都是我的问题。”
他一直很小心地没有压覆到她的肚子。
他想要珍惜她,遵照她说的每一句话。
哪怕贺嘉辛不知道,她的腹中有他的小孩。
他依然不愿意用破坏的态度,对待她了。
舍不得。
只想对她再好一点。
虽然时间很短暂,依然奢望她记得自己零星的温柔。
他真的有感觉到,自己对她做过很过分的事情。
棠礼不愿意历数这些让她心碎的回忆。
可他却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享受她的爱慕,不去想象她的痛楚。
就这样简单地遗忘。
棠礼不太会表达感情,也不会讲出她的真实想法。
因为他长期以来的种种行径,只顾着自己舒服,已经彻底阻断了她抒发自我的可能。
“时光不可能倒流了,我想对你好,想让你的回忆是甜蜜的。”
贺嘉辛知道一切都是奢望。
他觉得他再也不会对第二个人,如此动情了。
他真的不愿意别的男人碰她。
棠礼很温柔地摸着他的黑发。
她能感受到他支离破碎的情绪,只能用体温给予他一点点安慰。
“你不要怕我,再离我近一点。”
贺嘉辛显然很沉迷于棠礼身上让他熟悉的味道。
没有一点香味的气息,就是渗着薄汗的甜味。
这种气息能让他沉静下来,变得安心下来。
她的身体让他太熟悉了。
贺嘉辛听着她微弱的呼吸声,整个人都会柔软不少。
只是身体接触就够了。
不能对她粗暴,不能逼迫她给予更深的安慰。
他淋了雨,装可怜说,“让我抱一会儿。”
她才把他放起来的。
显然,棠礼也感受到了他的依赖。
“好重。”
棠礼耳朵红了,抱怨的声音都在颤抖。
贺嘉辛把脸埋在她胸口,绵软的触感让他觉得很舒服。
他不想把她让给别人,无论如何也不可以。
“我去关一下灯。”
棠礼请求他暂时放开。
可等到他真的放开了。
女人的身影离开他一小会儿。
贺嘉辛已经觉得烦躁了,让他陷入无法缓解寂寞的烦躁。
他扯着她的被子,蒙住脑袋。
男人的头发已经干燥了。
床单上,她的气息很淡,更多的是鸭绒被的气息。
他埋头嗅着,像一条寻觅主人的饿犬。
等到棠礼关完灯回来,她抱着细瘦的臂,有些拘谨地走到床对面。
床品微微下陷。
等她稍微躺下。
贺嘉辛立刻迎上去,从背后圈紧她。
男人微热的掌心贴着她的肋骨。
棠礼有些舒服地小小叹息了一声。
毕竟出去走了一圈,脱离他怀抱的身体,已经变得稍微冰凉了。
“怎么才离开我两三天,我就感觉你瘦了。”
棠礼小声否认道:“没有,胖了一点才对。”
他嘴角扬着:“你一个人,哪有我在你旁边的时候,把你养得好。”
男人刚说完,感觉棠礼蜷缩了一下。
“才不好。”
“你把我养不好。”
她明明在笑,却失落得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棠礼转过脸来,没有背对着贺嘉辛了。
她被他圈在胸膛前,声音很轻地说出答案。
“虽然你把我养得不好,但我看见你就会觉得甜蜜。责任也好,承担也好,什么都不愿意去苛责你,只想你快乐。”
两人身体严不透风地紧密贴合着。
男人用舌头撩拨着她口腔的黏膜。
唾液从唇角低落下来,银丝本来纤细一条,又在唇齿交缠中,逐渐加深,就像分别是才彰显出来的爱意。
她真的好喜欢他。
但她不愿意再说出更多的话,挽留这段没有着落的感情了。
“你进来之前说,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会来了。”
棠礼大口呼吸着,忍住哭泣的声音。
贺嘉辛抚摸着她的脸颊,感觉怀里人的眼泪把他的指尖浸湿了。
她声音很轻,但是很坚定:“我希望你说到做到。”
贺嘉辛忍住心脏撕裂一样,遽烈的疼痛。
良久,男人稍微平复下来以后。
他告诉她:“对了......有件事,我必须要说......姜蝶珍没有告诉我你的地址,是我自己看到的......你不要和她产生嫌隙。”
“对不起,这么多年,一直霸占你所有的时间陪伴我,让你没有朋友,心安理得地享受你对我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