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艰苦岁月里当阿姐_九紫【完结】(405)

  许多藏在水草和水花生里的鱼、黄鳝,随着被拉上堤坝的水花生,一起掉落在岸上,小孩子们就欢呼一声,去抓上了岸的鱼和黄鳝,再拉着水花生和水草回家喂猪、喂鸭。

  而关键时刻,这些菱角菜、水花生也是人可以吃的粮食。

  这些都是最坏的打算,今年的收成具体怎么样,依然要看老天的意思。

  几个大队的生产主任和书记天天在堤坝上巡视,检查哪里的堤坝水位快要挡不住了,然后去水埠公社开会讨论什么时候收割。

  想要能拖一天是一天。

  多拖一天,稻子的青米粒占比就会小一点。

  时间终于熬过了六月底,时间进入七月,眼见着实在拖不下去了,大许主任终于拍板,寻了个晴天,全部提前收割!从下往上割!

  所谓的从下往上,是因为大河以南的田地,因为山势的存在,哪怕是河边的地,都是有缓坡存在的,越靠近竹子河的田地,地势越低。

  他们先从地势低的地方割,这样上面稻田的稻子就还能再养个一两天到三五天,幸运的话,老天若是放晴,上面的粮食能够养到正常时间收割,那么今年的公粮就能全须全尾的按规定上交,要是老天实在不开眼,那也是没法子的事,他们能想的办法都想了,在天灾面前有什么办法?

  同时,他们也要提前进山通知山民们提前下来,等天一晴,就全部开始收割粮食。

  这时候去山里通知山民,也是一件危险的时间,连续不断的降雨不光会引起洪水,还会引发山洪和泥石流,平常这时候,他们是绝不会上山的,但现在特殊时期,没法子。

  这要是几十年后,一个电话就能打进去,可现在,整个大河以南都没有电。

  小许主任她们再一次对给大河以南建水电站产生了迫切的期望,想要问一下江/SHU/记发电机和涡轮机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江/SHU/记还不在水埠公社,他又去了外省跑发电机的事了。

  整个大河以南的人全部动了起来,连以往还要在山里采石场敲石头、挑石头的重刑犯和犯了流氓罪的人,也全部都拉到了山下来。

  孟技术员、小许主任,包括张医生、沈老师、陆红阳在内的所有人,全都暂时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先都到田里收割粮食。

  好在即使是梅雨季,雨也不是每天都下,等天一晴,所有人都带着镰刀、刺镰刀下田,留下几个人带着老牛和石磙去将稻场压平整。

  这是并不是陆红阳第一次割稻,前世她就生在农村,长在农村,虽然她一直努力学习,外婆为了让她专注学习,将来能考个好大学,家里的活都尽量不让她做,但她依然是做过农活的,只是做的少,那些记忆依然刻在她的骨子里,再度拿着镰刀下田,那些曾经的记忆就冒了上来,割起稻子来并不含糊。

  随着稻田放水,稻田里的水稍微少了一点,只是不能像往年一样,连着下面的稻秆一起割,只能割顶上的稻穗,再将稻穗放在稻秆上,用粪箕挑着去稻场上打谷、暴晒。

  谢磐石便是挑稻谷中的一员。

  他现在的身体基本上已经完全恢复了,毕竟是青壮年,个子又高,便安排在了挑稻穗的人群中。

  到底是提前了十五天到二十天左右收割,虽然稻子也算是成熟了,但天气依然算不上炙热的时候,加上时不时的就要下一场暴雨,之后稻子的晒干也依然是个问题,蒲河口必须抓班抓点,一边收割,一边就将稻穗送到平整好的稻场上暴晒脱粒,再暴晒。

  陆红阳头上戴着草帽,脖子上挂着毛巾,穿着长袖衬衫,胳膊上套着护袖,腿上穿着长裤。

  没有防蚂蟥袜,陆红阳就穿着双层的袜子,将袜子扎进裤子里,用绑带,将裤腿一圈又一圈地扎紧。

  可这样依旧不行,因为水田里灌进来太多的雨水,哪怕田里的水每天都在往外面放,可人下水后,水依然漫过膝盖,看着好像不太深,但人割稻时,是要弯腰的,弯腰的时候,双腿不是绷直的,而是膝盖弯曲的,这种情形下,稍微不注意,屁股就沾了水。

  屁股沾了水不要紧,问题是水里有蚂蟥。

  陆红阳每次屁股一沾到水,就立刻一个激灵,身体立刻站直,拉着自己的裤子去看自己裤子后面有没有蚂蟥,她还想伸手进裤子里摸,但她只要直起身,就有人会看她,因为只有她一个人会直起身,其余所有人都在埋头割,谁要站起来的时间超过十秒,就立刻有监督的民兵大声呵斥了。

  也只有陆红阳,是蒲河口有编制的医生,起身扒拉裤子的时候,才没人呵斥她,可只要她起身的时间超过十秒,就必定有人时不时的来看她。

  可她根本控制不了地自己扒拉裤子的动作,她太害怕蚂蟥了!

  本地的恐怖故事中,一半跟汪家村的古树及古树周边的坟堆有关,还有一部分便是和这些蚂蟥、蛇扯不开关系。

  什么谁谁谁出去插秧,脚指头缝里有蚂蟥,他和家人脚对着头睡,他脚指头缝里的蚂蟥就爬到了另外一人的耳朵里,钻进了对方的脑子里,后来这人被人打了一巴掌,脑袋就从脖子上掉了下来,然后掉出来一地的蚂蟥,脑髓都被蚂蟥吃干净了。

  什么有人被蚂蟥爬上大腿,钻到了身体里,后来就老是肚子痛,以为是怀孕了,实际上肚子里面被吃空了,肚子里面生出来一肚子的蚂蟥。

  还有什么被蚂蟥钻到了皮燕子里,恐怖故事同上。

  哪怕知道这些都是大人们说的恐怖故事,可从小听着这些恐怖故事长大的陆红阳依然十分惧怕这些蚂蟥。

  她想让她身边的人帮她看下她屁股后面的裤子上有没有蚂蟥,可蒲河口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男的。

  她就只能扯着裤子,在人群中到处找谢磐石,只有在看到谢磐石的那一刹那,她满心的崩溃才会泄露出一点来,赶紧喊谢磐石:“磐石大哥,磐石大哥,你快来看看我屁股后面有没有蚂蟥?”

  她屁股是湿的,内裤也是湿的,又难受又害怕又想哭。

  实际上她在喊谢磐石的那一刻,声音都是哽咽的。

  哪怕谢磐石过来帮她看看裤子后面没有蚂蟥,她又害怕蚂蟥已经钻进了她的裤子了,趴在了她的屁股上。

  这并不是杞人忧天。

  哪怕陆红阳已经将裤腿给扎紧了,晚上回到蒲河口的时候,掀开裤腿,腿上依然爬了好几只蚂蟥,不知道它们是从哪里钻进去的,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爬进去的。

  她还不能大庭广众之下,拉开裤子让谢磐石帮她看看里面有没有爬蚂蟥。

  谢磐石见她这样,就只能加快脚步去挑他人割下的稻穗。

  没有被烈日暴晒过的稻穗异常的沉重。

  谢磐石挑完一趟,回来就让陆红阳去帮着把平铺在田埂或者稻秆上的稻穗抱到簸箕里去,他拿着刺镰刀去帮陆红阳割稻。

  他过去也没有割过稻子,但他学的非常快,割的也非常快,原本落后于别人的稻子,在谢磐石的帮忙下,三两下就割完一大截,但他也无法一直帮她割稻,在她将稻穗装满簸箕之后,他就又要挑稻子去稻场了。

  等他下一趟过来,就又和陆红阳换着做事,他帮陆红阳割稻,陆红阳帮他装稻穗,这样倒成了两人相互休息了。

  一个长时间弯腰割稻,可以靠着装稻穗让腰休息一下,一个不停的挑稻穗,在弯腰割稻的时候,同样可以让身体的肌肉得到休息。

  其他人看到两人的任务都能完成,也就不会说什么。

  晚上陆红阳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身上衣服全部脱光,检查身上、腿上、PP上有没有蚂蟥,或者蚂蟥咬出血的伤口。

  没有大镜子,她想叫谢磐石过来帮她看后面她看不到的地方是不可以的,他们不是夫妻关系,这样叫谢磐石进屋,是犯了流氓罪的,若是无人举报还好,若是有人举报,陆红阳和谢磐石就都会倒霉。

  在这种情形下,她每次割稻时,就只能十分注意,腿绷得直直的,屁股翘得高高的,一刻都不敢大意,生怕一放松,屁股就又落到田里的水中。

  割稻本就是一件非常累人的事,维持和保持这样的姿势就更加地累,这就让本来割稻速度不慢的她,很快就落在了所有人的最后面。

  一落到后面,别人就会看她,时不时的在放稻穗的时候,抬头看她一眼。

  好在,因为她医生的身份,大家对她都十分宽容,并不会因为她落后于别人就说她什么,反而觉得她一个读过大学的小姑娘,本来下地的活不应该她来干的,现在也来干这些,比别人慢很正常。

  若不是双抢,加上特殊天气,大家都想让她先回去了。

  除了蚂蟥之外,稻田里时不时蹿出来的蛇,也把陆红阳吓得精神崩溃。

  因为连绵不断的雨水,使得蛇全部集中到了堤坝上和田埂上,蛇多到什么程度呢?真就到了三步一蛇,五步好几条蛇的程度。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年代文 穿越重生言情 种田文 青梅竹马  九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