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析的方向很对,楼悦也知道周劲枭脑子聪明,有些事露出一点马脚,他会很快剖析出最核心的点,有能力的人在任何事情上稍稍复盘就能知道结果。
楼悦拿走漱口杯上的牙刷,“要不你动用关系查查谁在背后针对她?”
这一次,他没有追问,顺手把漱口杯递给她:“洗漱完出来吃饭。”
楼悦咬着牙刷,目送他离开房间,等到关门声出现,她从洗手池下慢慢跳下来,拿走床头柜上的手机进洗手间。
陆卓然已经被周劲枭的人看管起来,有些事他做不了了,不知道他伤得重不重,之前复刻周劲枭手机通讯录的事交给陆卓然后一直没有下文,没有贺凛呈横插一脚,有些事或许弄清楚了。
正想着要不要给陆卓然打电话试试,屏幕闪出的消息吓楼悦一跳。
[其中一个号码是周弘毅身边的人,他们两日前联系过,速删。]
楼悦盯着这段文字,心渐沉。这几年周劲枭能做到这个成绩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能力是一回事,人脉和资源也是重中之重,能把周弘毅赶下去上位成功,一定是打得周弘毅措手不及,否则以他的性子,一定未雨绸缪。
周劲枭的线人是周弘毅身边的人,可这个线人既然可以为周劲枭做事,两人必定达成了某种协议,她得想办法把人约出来见一面,也许会成为此次事件的重要转折点。
楼悦把这条消息删除了,没有回复陆卓然。目前他们不能联系太频繁,陆卓然发这条消息来或许费了不少工夫,严密看管下,他分身乏术,能给她一点消息已经很不容易。
洗漱完,楼悦看到落地窗前正在接电话的周劲枭,他回复对方的话很少,基本上都是听对方说,回复几句简短的音。
她没去打扰,去厨房倒了杯水,站在导台前微微出神。得想个办法联系那人出来,仅仅有电话号码还不行,如果这人和周劲枭合作,普通人想约他出来不太可能,对方一定有警惕心。
“想什么呢?”周劲枭用手机在她眼前挥了挥。
“我们出去吃吧,有点饿了。”楼悦放下杯子,“我想吃火锅,那天听疏影说重江市有一家火锅店味道特别好,你带我去好不好?”
周劲枭没拒绝,看到她一身穿搭,皱眉:“不冷?”
薄毛衣一字领穿出去冷不冷不知道,在周劲枭眼里,白皙的肩晃眼得很,他自己看还差不多,便宜别的男人不行。
“带个外套,最近昼夜温差大。”周劲枭见她没动,主动去她房间挑了一件外套拿在手里,“走吧。”
楼悦绕过岛台走出来,看他给自己带了一个和毛衣裙完全不搭的外套,嫌弃:“要不还是别带了。”
他没理会,顺势揽住她的腰,低头眼神警告。
楼悦故意用手在唇上拉动一下,佯装锁住嘴的样子,乖乖地跟着他去地下停车场。
谭疏影发来火锅店位置,离住处还有四十分钟车程,楼悦本以为周劲枭不去了,他倒是一句话都没说,上车后帮她系上了安全带,在她低头的时候,倾身凑到她面前,吻上她的唇。
她没有推开,回应他的吻,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呼吸逐渐沉重,腕上多出来的拉扯将她扯了过去,浅浅的吻愈发走向不可收拾的地步。
“周……呜……”
他终于放过她,炙热的手却紧紧覆在她后颈,寸步不让,幽深的眼眸锁住猎物似的,一点点压迫:“那个男人好看吗?”
“嗯?”她对上他的眼眸,脑海中闪过电梯里的一幕。
一位年轻人从中低层上来,楼悦刚好离电梯键很近,顺口问了句是不是去地下室,对方很有礼貌,说自己到一楼,她便顺手帮忙按下一楼。
男人回头打量她好几眼,主动开口问她是不是刚搬进来的。
出于礼貌,她回了人家一句。
对方递给她一张名片,说自己开了间工作室,需要模特,询问她有没有兴趣。
楼悦收了名片,还没回复有没有兴趣,电梯门缓缓打开,一切想说的话都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名片上写着摄影,还有他的英文名字,从穿搭看起来对方确实挺有气质,符合这类职业给人的感觉,有自己的个性。
不过是再巧合不过的事,楼悦没想到某人记到现在,阴沉着脸,一副哄不好的样子。
“其实我……”
“你不是不想穿外套?”周劲枭伸手扯了扯披在她肩上的外套,刚好遮住了昨夜战果,“脱下来吧,也没多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爱人 这东西你碰
楼悦制止他帮忙脱外套的手, 偏不如他意:“不是你说昼夜温差大?穿着吧,毕竟是周总一番心意。”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一刻周劲枭深有体会。面前这位, 更是打不得说不得凶不得,他败绩而归,顶了顶腮,不大痛快地启动车子离开。
楼悦忍着笑意,在红绿灯路口等车停下后,伸手轻拽他衣袖:“周劲枭,你什么时候不自信了?颜值身高还有财力, 你都是第一梯队最拔尖的存在, 没看见人家进电梯看到你的时候一直在打量吗?他看你的眼神可比看我炽热多了。”
周劲枭瞥她一眼,唇不经意扯动一下,稍纵即逝:“是吗?你看他的眼神也挺炽热的,怎么没见你用这种眼神看过我?”
“谁说没有?”楼悦两只手比出ok的手势, 指尖曲起的圈对准眼睛看他, “够炽热不?”
他没绷住,轻笑:“行吧, 姑且信你。”
见他阴转晴,楼悦给出评价:“你怎么越来越小气了?以前在大学的时候也没见你对我身边异性这样, 你不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吗?”
车子在重新行驶一段距离后,快速停在了路边临时停车点。
周劲枭转眸看她, 神色冷厉:“那是以前, 现在不一样了。”
“不一样?”她笑了笑, 丝毫没发现他脸色不对,“哪儿不一样了?我们又没结婚,至多算是……”
方向盘被拍响的瞬间, 楼悦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怔怔地望着他凌厉的眼眸,不明白自己哪句话得罪他了。
他解开安全带,在她怔愣下,伸手把人拽到面前,虎口用力桎梏住她的下颚,“从昨晚开始,你彻彻底底属于我,任何对你有心思的我都会解决,所以你最好和他们保持点距离,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下手是轻是重。”
楼悦尝试掰开他的手,却发现他的力气根本不容她挣扎,深邃的眼眸是对她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你先放开我。”楼悦见无果,咬紧唇,“你弄疼我了!”
话音落,脖颈上的束缚令她呼吸一滞,温热的唇用力落下轻咬她的下唇。他不是在吻她,准确来说是想在她身上刻下一个无法毁掉的印记,让所有人都能看见的印记。
她早该知道的,昨晚上她哭的嗓子都快哑了也没能叫停他,腿根处每走一步火辣辣地疼,到最后,她筋疲力尽躺在地毯上,连动一动手指头都成了奢望。
屋子里淡淡的香味被浓郁的荷尔蒙所占领,膝上的痛意正一点点提醒她:周劲枭只是暂时收敛,骨子里的强势从未消失过。
大抵是她不再反抗,周劲枭慢慢松开她,拇指温柔地抚了抚她细腻的脸颊,事后道歉:“对不起,弄疼你了吗?”
楼悦挥开他的手:“你在害怕什么?为什么要通过这种方式一次次来验证?”
他紧蹙的眉蓦地舒展,眉目间渐渐聚起一丝冷意,沉默半晌,回应:“你说呢?我见过你爱人的样子,现在的你又有几分真心?”
这句话彻彻底底撕开重修旧好的遮羞布。楼悦望着他一时无言,原来他不是没有感觉,这段关系他们走得小心翼翼,终于在今天爆发了。她不知道该作何回应,一出戏演半路演技崩裂,观众叫嚣退票,台上的演员能如何?唯有用演技征服观众,堵住悠悠之口。
楼悦不再看他,做着抠手的小动作,轻声辩解:“不是这样的,我对你的感情没有变,只是我们之间总是掺杂一些事让我不敢对你付诸太多感情,以现实角度来看,如果不是年少相识,我根本没有机会认识你,你让我把所有的感情放在你身上,赌你对我从一而终,对我来说这是一场豪赌,你能明白吗?”
她说得很在理,周劲枭明白,可明白的背后又气她对自己不信任,难道现在的他还是不能让她完全交托?
楼悦抿了抿唇,抬眸看他,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诉说:“你肯定想说难道现在我们还不能互相信任吗?是,因为过去你模棱两可的态度让我没有办法交付所有的信任,也因为我们之间的修复需要时间,这就是我的真心话。”
周劲枭沉默良久,双手覆于她脸颊两侧,抬起她的下颚,似要从她的眸中窥探出是否有谎言掺杂其中:“你没有骗我?”
她摇了摇头,回得笃定:“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