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则清这个吻法像是要预支三天的份额。
他们接吻的地方挨着鱼池。
万籁俱寂时只余清泠的水声,还有分不清是谁的鼓噪的心跳。
知道这儿是她家院里,迟予安很害羞,却又有些莫名又隐秘的……兴奋。
她觉得自己被吻得晕晕乎乎的,完全不知道这过程持续了多久。
直到走神被应则清轻咬了一下。
迟予安闭着眼哼了一声。
唇终于分开。
她的脸有些红,唇瓣这会儿是真的有些肿了。
“你又不怕被我爸看到了!”迟予安感受到了唇上的热意,轻轻抿了抿,气得伸手在眼前人肩膀上锤了一下。
他倒是一副餍足的样子。
“本来我也不怕。”
月色之下,应则清看着她的唇,面色如常,可眼神缱绻。
那天怕的也是她。对于这个,迟予安倒是无法反驳。
在她看到那张照片后,应则清明明可以用“要么做恋人要么做陌生人”这种话来逼她,他知道她一定舍不得和他做陌生人。
但应则清没有。
他甚至什么都不多说,生怕影响她的判断,不想让她伤心半分。
自始至终,应则清怕的也只有“她会不会不开心”这一件事而已。
想到这儿,迟予安心里又软成一片,踮脚吻了他一下。
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
应则清心弦被牵动,将她重新按回怀里,语气间难得流露出不舍:“给我发消息,什么时候都可以。郊区太偏远了,要共享定位。”
“听到了吗?”
“听到了——”迟予安点头:“你也是。想我了就联系我,不要忍着。”
像是在教他谈恋爱,又像是很心疼他默默喜欢她那么多年。
应则清“嗯”了声,说:“好。”
“对了,”迟予安接过行李箱,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眨了下眼:“我给你买了个新的钱夹,你那张照片该换了。”
“换什么?”应则清叫住她,勾了下唇:“你提供素材么?”
“当然,毕竟都是女朋友了。”迟予安语气自然,又“哦”了声:“毕业那天我们的合照,湖边的那张,也要重拍!”
她当时太不自然了,后来想想就难以释怀。
她说什么应则清都点头说“好”。
迟予安满意了,转过身去随意地挥了挥手,心情很好的样子。
应则清没走,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内,眸光中流露着无尽的柔情。
迟予安一直都是他宇宙里的坐标。
现在,这个坐标终于有了新的意义。
作者有话说:
哥又心动了知道你们想看什么,快了,别急~评论24h有红包
第45章
为了拍银河, 迟予安和朋友在郊区熬了两夜,结果尽如人意。
第二天凌晨,她到家之后很兴奋,完全不困, 打开电脑开始处理静态照片, 几小时后倒头就睡, 错过了应则清早上的电话。
不过她没关位置共享,应则清知道她在家,没有过于担心。
第三天上午, 应则清亲自开车来接她去庄园。
迟予安昨晚也在忙图像处理,起得稍晚了些,又要化妆收拾东西, 磨磨蹭蹭很久都没出屋。
应则清在前厅被迟远行叫住喝茶下棋,不着急不催促, 情绪非常稳定。
大概二十分钟以后, 迟予安终于出了门, 在离茶室不远处听到了他们说话。
迟远行表现得比应则清还急,说:“圆圆做什么事太磨蹭了, 这丫头完全没有时间观念。”
“这一趟是去玩的。她过几天不是就要回天文台参与新项目了?最后放松一下。”应则清抬腕落下一子,笑了下,回答得很沉稳:“是我来早了。”
迟予安站在门口,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能清晰地听出他无条件的宠爱和维护。
他的确早来了一会儿,但她自己也的确迟到了十几分钟。
迟远行就坐在棋盘对面, 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觉得应则清看着冷冷淡淡的,怎么谈起恋爱来这么偏袒溺爱。
迟予安快走几步, 在茶室门口随意地叩了两下,表示她来了。
没等两个男人说话,她先开了口:“爸,不要总在背后讲别人的坏话。”
看到迟远行抬了头,她又补充:“尤其不要在我男朋友面前说。”
迟远行听到“男朋友”这个词额角都抽了抽,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应则清倒看起来没什么反应。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刚还在他手中的棋下错了地方。
落子无悔。
他并不纠结,撤开手,回眸去看迟予安。
她今天打扮得很漂亮,长卷发被扎成了低马尾,一身黑色长裙,看起来很知性,和平时风格不太一样,美得更有韵味了。
迟远行和Vivian从小就没想着把女儿教育成那种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但礼仪教养从没缺过。迟予安越长大越有自己的想法,但在外很给大人面子,完全富家女完成形态。
这会儿却什么都懒得在意,坐在了他们棋盘的侧边位置,但更靠近应则清。
她拿起茶壶,在给自己倒茶之前先给迟远行添满了。
迟远行口嫌体直地抿了口茶,接受了这个称呼,学以致用:“你男朋友比你爸我还了解你吧?什么话用我多说吗?”
“……”
迟予安自己说的时候没觉得怎样,听到“男朋友”在迟远行口中讲出来却有些脸红。
她皮笑肉不笑,强撑着道:“所以才应该多讲我的好。”
迟远行:“那你也要做点能让我讲出来的事吧。”
上次在门口看到应则清给自己女儿系鞋带那一幕时迟远行就猜到了会有今天,毕竟是过来人,当局者迷的时候他就已经能把那种感情看得很清楚。
所以对两个小辈关系的变化,他其实不算太吃惊。
“我怎么没做啊?”迟予安提醒道:“爸你忘了,在伦敦的时候,Vivian……”
“好了好了——”迟远行打断女儿,完全妥协了。
回到棋盘,应则清手里的“炮”刚刚少挪了一步,直接错过了那枚能收的子。
这盘棋下到刚刚,应则清本就不占优势,这会儿更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迟予安不是不会下棋,只看了一会儿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这“炮”下到这儿到底能起到什么作用?
在她想开口时,被迟远行一句“观棋不语真君子”堵了回去。
迟予安“哼”了声。
不说就不说。
倒是应则清,知道自己要输了,也不急不躁。
父女俩说话不能打断,这会儿他才得了空问迟予安:“不是一直说要和羊驼玩,穿这个怎么玩?”
“我带了裤子,在行李箱里。”
虽然只住一晚,但她也带了一个小箱子。
应则清又问:“什么裤子?”
迟予安顿了下:“就是一条普通的藏蓝色亚麻裤,我特意准备的呢。”
他说:“去换一条厚一点的。”
“为什么啊?”
刚问完,迟予安的手就被应则清轻轻在桌下碰了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去吧。”
她就没再问了,“噢”了声,起身走了。
迟远行挺惊讶,问她:“你怎么这么听话?”
迟予安回:“我一直都这样啊。”
说这种话也没心虚。
走出茶室,她步伐轻快地回到房间,在翻找衣柜时才意识到自己心情多好。
她刚刚一直在哼歌。
-
聚会的庄园在郊外。
这儿环境比市内好得多,空气污染和光污染都更小,地方很大,打造的就是那种仿自然生态感。
景妍当时说是聚会,但最终也只聚来了六个人。
景家大哥景屹和妻子谭沁,景妍和宋承川,还有就是迟予安和应则清了。
他们两个是到得最晚的,来到之后没多久就和大家一起吃了午餐。
午后聊了会儿天,谭沁说困了,景屹就陪她回去休息了。
景妍和迟予安在电视前玩双人游戏,宋承川和应则清在落地窗那儿聊天。没多久,宋承川走过来和景妍说跟应则清去打高尔夫。
景妍“哦”了声,没多说别的,在他转身后才抬了下眼。
这一幕被迟予安收回目光中,之后她去看应则清,两人目光在空气中相撞。
他虽然没走过来,但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迟予安朝他眨了下眼,看到应则清勾了下唇。
景妍在旁边拍她:“圆圆?圆圆!”
“再不看屏幕就要死了。”
“哦。”迟予安赶忙回神,力挽狂澜。
没死。
她松了口气。
佣人上了切好的水果和两杯饮品,苹果汁和橙汁。
她们抬眸道谢,之后继续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