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两个到底为什么大半夜的还在一起啊?
迟予安没等她问就解释了:“我真的在吃饭,晚饭,我们在俄罗斯呢……”
这下感觉越描越黑了,景妍要是问他们两个为什么在俄罗斯,她还要再找借口。
怎么搞得像偷情一样,真是……
她在这儿脸皱成一团,应则清倒是闲闲地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什么都没说。
迟予安感觉再坐他腿上要出事了,于是赶紧起身,到了离他不远处的另一个椅子那儿坐下。
好在景妍并没有多问。
若是游越或者景尧,他们一定能察觉出什么不一样来,但景妍一直觉得她和应则清之间的关系很单纯,一起在俄罗斯吃饭也就是一个旅行一个出差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到这儿,迟予安已经开始为到时候怎么和她解释而犯愁了。
景妍那边却早就翻到了下一篇:“我打电话是有事跟你说。”
“我哥有个朋友,在京市郊区有个庄园,供人玩的,有马场啊、羊羔啊什么的,清净,环境也好。他想带我嫂子去休息两天,怕我嫂子无聊,说要让我和那个谁也一起去。”
哦,和她老公。
迟予安听明白了。
“我跟他根本没有共同语言,我哥性格也闷死了,四个人玩和两个人没区别,所以我就折腾了一下,准备多叫几个人,正好一起聚一聚。”她这一阵子累坏了,说到玩倒是很兴奋。
“你也来啊,顺便让应则清也来。”
“噢,”迟予安说:“好。”
“好”完她才想起来问:“哪天呀,我们可能得几天才能回去呢。”
“赶趟儿,下周呢。”景妍说:“我哥这人做计划能做到明年。”
迟予安:“……”
之后两人又聊了几句,电话才挂断。
应则清一直没什么反应,直到那边挂断,他才终于开口:“替我答应了?”
迟予安“嗯?”了声,眨了眨眼。
“我不工作了?”他弯了下唇。
“哦……”迟予安说:“我知道你要工作,我没忘。但是,如果应总有时间,可以去玩半天。”
见应则清没什么反应,她又说:“小羊羔哎!”
应则清原本就是逗她,听到这儿没说什么。
但迟予安知道他这就答应的意思。
还没等她得意,门铃响了。应则清有些意外,迟予安了然地从椅子上起来,边走过去开门边和他说:“我叫了客房服务,过来吃饭!”
各色餐品摆上了桌。
服务生推着车离开,迟予安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拿起餐具。
应则清真的不吃也可以,但被惦记的感觉让人很愉悦。
他吃东西的时候迟予安没做别的,就在他对面撑着下巴跟他分享了很多旅行时发生的事,有时还会把照片翻出来给他看。
他们的状态一直是一个喋喋不休,一个默不作声。
倒不是因为应则清冷淡,而是迟予安话多又密,他知道这个时候说话反而是打扰她,所以只是认真听着,待她停下时才开口插上一两句。
应则清这一顿饭吃下来像是听了很多篇《欧洲风土人情》和《博物馆游记》。
他们在外人看起来或许真的不相配。
应则清适合那种温柔知性的女孩,而迟予安适合开朗爱笑的男生。
但是爱情就是这样不讲道理,也不需要被定义。
-
应则清在艺术和文化熏陶中吃完了一餐饭,之后迟予安口渴了去喝水,他就进了卫生间刷牙洗手。
没等他出去,迟予安就跟他说去洗澡,不等他回话就钻进了隔壁的浴室里。
没一会儿,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应则清走出卫生间,站在厅内闭了闭眼,觉得原本很大的酒店房间骤然变小了很多,各处都能将这水声听得一清二楚。
这时候若是走了,迟予安一定会不开心,他也舍不得。
于是应则清拉过一个椅子坐下,拿起手机查阅了几封邮件。
迟予安也是中午刚洗过澡,这会儿只是换睡衣顺便的,她头发都没洗,在头顶扎成个丸子,几分钟后就穿着睡衣走出来了。
睡衣依然是下午那身。
只是这次更过分,她两粒扣子都没系。
迟予安本就是不拘小节的人,根本注意不到他注意到的那些,见应则清盯着她,她还侧了侧头。
“怎么了?”
“我回房间了。”应则清道。
“我以为你都退房了。”迟予安睁大眼睛:“你不在这儿睡吗?”
她的身上带着水汽和被体温挥发的沐浴露味道。
“这儿只有一张床。”应则清陈述客观事实,呼吸却不再那么自然了。
他微微俯身:“从我们恋爱到现在还不到12个小时。”
“那下午呢?”迟予安不依不饶:“你失忆啦?”
下午他吓坏了也累坏了,哪儿舍得离开她?
应则清心想,迟予安是真的不觉得同床共枕一夜有什么问题?还是低估了她对他的吸引力?
应则清对自己的自制力可没有半点信心。
但他的确舍不得走。
他直起身,没回答,而是试图用之前的方式命令迟予安:“去睡觉,我睡沙发。明天不是还要飞莫斯科?”
迟予安一直知道应则清宠她,这会儿更是完全不吃这一套。
她直视眼前人的眼睛,忽然说:“我去吃饭的那段时间,你洗澡了吧。”
话音落下,应则清的眼神立刻就变了。
这句话像是戳破了他们之间那层安全的屏障。
毕竟那个时候去洗澡意味着什么,他们心里都明镜一般。
应则清上前一步将迟予安拦腰抱起,直接抱她到床上,之后俯身,拇指按在她的唇上。
他胸口起伏着,呼吸也有些粗重。
迟予安躺在他身下看着他,纤长的睫毛翕动。
她眼睛里是致命的纯。
也是致命的欲。
应则清就这样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喉结动了下,俯身咬上她的唇。
“我在床上睡,你别勾我。”
作者有话说:
累晕了……晚安宝宝们
第44章
迟予安一觉醒来, 窗帘半开,天光已经刺破了晨雾。
前一个晚上还因为暴风雪被困在山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精神一直处在紧绷状态下。昨晚入睡时应则清就在身边, 是绝对的安全地带, 她什么都没想就沉入了梦乡。
因为身体和心理状态都没问题, 又睡了一个整觉,迟予安觉得被困山上这件事就这样翻篇了,却没想到它给在意她的人造成的影响比对她本人还要大得多。
但此时此刻, 薄薄的日光半洒进来,雪山依然沉默屹立,像是一切如常。
应则清不在她身边。
她恍惚了一会儿, 意识回笼,听到了隐隐约约的交谈声。
门半开着, 迟予安循声望去, 却望不到人。
她坐起身, 被子从胸口滑下落在腰间,头发自然垂落在身后。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 已经触不到什么温热了,不知道是应则清醒得太早,还是他昨晚根本没在床上睡。
迟予安能听出他在讲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像是怕吵醒她。
这种感觉很微妙,或者说, 很奇妙。
昨天一整日都处在一个劫后余生、缺少睡眠、又看到应则清出现在眼前叠加的眩晕状态之中,导致她说话做事都很大胆,现在回想起某些画面竟然觉得有些害羞, 但并不后悔。
若是再来一次,她还是会那样说,逼应则清留下。
她需要应则清的陪伴,也能感知得到应则清昨晚对她超乎寻常的依赖。
那种由担心和后怕催生的依赖。
-
或许是察觉到了她醒来的动静,应则清挂断电话,进了房间。
男人身形挺拔,又换成了衬衫西裤,但头发和昨天一样柔顺自然,迟予安觉得一大早就看这个,对她眼睛很好。
“几点了?”她问。
“五点半。”
原来才五点多,好早。
迟予安觉得自己二十多年都没怎么在这个时间醒来过。
应则清今天状态很好,整个人神清气爽的,看上去是休息好了,昨天第一眼见他时的那种疲态完全消失不见。
他这会儿已经洗过澡刮过胡子了,所以……
“你什么时候起的?床单都凉了。”
迟予安想什么问什么,问完抬起眸子,话音一转:“还是根本没在床上睡?”
“半小时前。”
两个问题,应则清只回答了一个,之后他开始关心迟予安:“睡得好吗?”
“挺好的。”迟予安有些懒洋洋地坐在床上,一副还没彻底清醒的样子,朝他伸出手。
应则清顿了下:“你想要什么?手机?”
他说着,就去拿她放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