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惊人的喜讯迅速传至宫殿,皇帝读着书信,脸上的欣慰与喜悦, 将他有些病态地脸色都染了红。
“好...朕的好弟弟,又为朕打下了这样亮眼的功绩!”
“他此番直接攻下阿克国,守国拓土又将是一项重任, 他有什么要求,尽快提出来。”
台下的将领躬身道:“王爷说,带兵打仗是他的长处, 可要治理需要文治武功兼备的人才,他需要圣上派遣良将文臣,以巩固统治。”
“还是他想的周到,不过这番他委实辛苦,这治理之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便能解决的。”
说罢,皇帝继续查看着后面几页的书信。
“这宁家的孩子果然不错,老九这般挑剔的人竟费笔墨称赞他。”
看到最后,他大笑了起来:“好啊好啊,我这好弟弟,终于舍得回来了。”
“他回来之时应正是酷暑,好生准备,将他的府邸收拾出来,朕要好生为他庆祝一番!”
整个都城都沉浸在喜悦之中,大夏的版图又扩张了,国力更为强悍,百姓自然也更有自豪之感。
不过此去蜀地的谢清婉,自然完全不知道这等大事。
一路之上,她没有丝毫的懈怠。
赶路之时,她会借着日光读书,那些课业内容她也提早问了夫子,所有推荐她阅读的书籍,她全数带进了行李之中。
反倒是衣物首饰,她只挑了些低调的带着。
她也总是干练地打扮着自己,束起长发,收起了所有过去的娇弱。
除了课业内容,她还从谢行止那借了许多关于蜀地的人文还有地理志的书籍。
既然去监督水利这般的工程,自然要同许多本地人打交道,她自然是要去了解,良好的沟通才是提高效率的关键之法。
谢行止时常会靠近,谢清婉便总是敷衍他。
随行人多,谢清婉不配合,他还真是不好找机会靠近,可以看见却又碰不着,实在令他生了些委屈。
他提出帮她解惑,可谢清婉利落拒了他的好意。
要进入蜀地的那日,谢行止突然生了不适,随行的医者替他施针,可半点不见好。
“大人恐怕是因颠簸而生了头晕,还是先别看公文,好好睡一觉才是。”
谢行止摇头,轻叹了口气:“眼见就要到了,还有这般多的文书资料未阅,恐怕要耽误进程。”
那医者赶紧建议道:“不若找人上马车,替大人您念一念?”
谢行止果然思考了起来,好一会儿,他对着刘敬吩咐道:“将小姐叫来吧,她懂这些。”
刘敬赶紧低头应是,去了后头的车驾。
谢清婉正看着人文志精彩之处,窗边突然有道声音传来。
“小姐,少爷不舒服,没法子看文书了,烦您过去替他念念。”
谢清婉翻书的手一顿,一时有些没好气的差点冷笑出声。
她认识他这般久以来,她从未见过他身体有过什么不适,这前阵子都好好的,怎得今日就不行了?
整个队伍都还在等着,谢清婉不想下去,可又被架在此处,若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了,岂不是显得自己很不识好歹?
“咳咳,刘敬,我这几日生了些风寒,我担心会传染给他。”
还不待刘敬说话,外头响起了脚步之声。
林霄对着刘敬自荐道:“刘侍卫,学生可以的,谢姑娘身子娇弱,一会儿再误了大人的事可不好了。”
“可...可大人刚刚交代属下,请小姐过去。”
“咳咳...”谢清婉又‘不自觉’地咳了起来。
“谢小姐还是好生将养着,之后的行程事情更多,刘侍卫,您要不去请示一番?”
林霄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刘敬只好硬着头皮回去。
很快,外面的声音尽数消失,谢清婉压下复杂心绪,继续看起了手中的书册。
可不知为什么,心中升起一丝难言的烦闷。
他那身体这么好,怎么可能生什么病?
肯定是哄骗着自己玩的,上了他的马车,定又要被他这样那样的折腾。
手中那晚的余温又显,黏腻而湿濡的触感挥之不去。
她拼命让自己静下心来,可书册里的文字却是半点也看不进去了。
她靠回椅背,长叹了一口气。
当夜,住进了入蜀前的最后一座驿站。
越靠近蜀地,山林越是密集。
像这般有些规模的房舍,已经好几日不见了,通常他们会宿在山道上的一些宽敞之地,她从未过过这种日子,但她并不觉得辛苦,反倒是有种全新体验的新奇。
但相对的,私密的空间不多,她和谢行止两人便也规矩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可今日,这驿站有充足的房间,谢清婉甚至分到了一间颇为宽敞的屋子。
春儿伺候着她洗漱,还打了水清洗了身体,夜也深了,她熄了灯,退了出去。
悄然的夜里,风声和外头的虫鸣充斥着耳畔,十分惬意,但很快,谢清婉便发现有些不对了。
是酒气。
她猛地坐起了身,果然看到一道黑影朝着自己靠近,可她刚刚一点声音都没听到,眼前人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借着依稀的月光,她看到了他的轮廓。
她其实也猜到了,甚至,她有预感,今夜他会过来。
“哥哥,怎得还不睡?”
黑影越靠越近,他却没有丝毫想要回答的样子。
谢清婉有些吃不准他是什么意思,更是柔软了声音道:“哥...哥哥,你说话呀,阿婉有点害怕了...”
那带着酒气的唇,没有丝毫章法地贴了上来。
带着一股子莽夫的野蛮,似乎要将她吞吃下去一般。
谢清婉推拒着他,却又害怕动静太大,引来巡夜人员的探查。
可实在呼吸不畅,她觉得自己可能会被他这种亲法给活活亲死。
‘啪’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将静谧的夜划破。
谢行止终是清醒了片刻,他通红着眼,带着些不解地问她:“...你真的爱我么?”
谢清婉心脏便是一顿狂跳,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对...对不起...我刚刚太害怕了...我呼吸不了...”
“爱我么?阿婉,告诉我...”
他受伤的眼中满是委屈,带着令人心醉的忧伤。
“你在说什么?我...我当然是...喜欢哥哥的...”
她声音带着颤,还有丝令人不易察觉的慌张。
“好...”
“好...”
“我相信你...”
“阿婉,我可以相信你...”
“证明给我看,好不好?”
谢清婉不懂他的意思,听不懂他的话。
外头突然吵嚷了起来,似乎有人递了酒,不少人开始说起了话,喝起了酒。
嘈杂的声音响起,似乎可以将屋内的动静全数掩去。
“阿婉...是你说的,你爱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040/沫竹非竹
他的眼中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执拗, 谢清婉愣住,她知晓,今夜, 她恐怕必须得付出些什么了。
此情此景,她被他压在身下,他带着酒气, 带着独属于他的气息,侵占着她的思绪, 让她没有办法思考别的事。
“阿婉...”
他的声音带着委屈,像个要不到蜜糖的小孩, 谢清婉说不出来,甚至觉得他很可怜。
“我只有你...我只要你...”
他喃喃着, 但谢清婉可以清楚地听到他说的每一个字。
“哥哥...”
“我爱你的...”
身体和灵魂似乎可以分离,她听着自己柔软着声音同他说话,但又冷眼旁观, 看着这场荒谬的场景。
她想要坐起身,可他就像一座大山般,纹丝不动。
“爱我?好。”
被他的大掌禁锢,他靠得更近,轻咬上她的耳垂,酥麻之感瞬间袭来, 她下意识哼出声来。
好在外面的声音吵闹,她小猫般的叫声,只被收入他的耳中。
娇软的声音, 像是火星。
唇舌很快覆上,那种侵略的力量如此磅礴,她下意识想要逃离, 可她如此弱小。
心跳再不受控制,那灼烫的温度便也一寸寸地燃烧了上来。
直到腰间有凉意侵袭,他贴得更近。
“阿婉...阿婉...”
他声音里想要的意味太过浓烈,动作也愈发的强硬。
谢清婉猛地挣扎起来,她带着讨好,声音却显得慌张:“哥哥...哥哥我怕...我...我帮你...我用别的办法帮你...好不好?”
想要在虎口之下逃生,她的眼中透着一股让人心生怜爱的纯真。
谢行止看着他,双眸里早被欲沾染,月色撒过,他几乎裹在迷离之中。
“...我帮你。”他的声音中带着难掩的爱欲。
什么意思?
他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