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不想问的,可是她忍不住,她迷蒙着眼看向他:“你见到他了么?”
亭子里燃着两个炭盆,这里风流过地快,烧的通红。
四周留了些灯,但在这夜色里,还是好暗,她眼里有泪,只能看见他伸出了手来。
“先吃些东西,我慢慢告诉你。”
他语气之中带着些意料外的强硬,很快,有松软的糕点,轻轻碰上她的唇。
“乖。”
很久没有人这般叫她了,一瞬之间,泪水若断线的珍珠,她克制不住,她真的克制不住。
她一边抽泣,一边任由那甜蜜进入了口腔。
可明明是甜的,可她却觉得好苦,好苦。
刚刚那般急着喝下去的酒,很快冲上了脸颊,她浑身透着热,意识也渐渐不受自己理智的约束。
“我不懂...他在逃避什么...”
此刻,谢清婉情真意切地将他当做了兄长,一个能倾听她此刻无助的朋友。
“若这是天意不可违,我不会怪他的...我只是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只是想...只是想知道他的想法罢了。”
谢行止取出蓝色巾帕,轻轻擦拭着她的脸。
“或许,他只是愧于面对你。”
“愧?若是圣意难为,又有何愧?除非...除非...”
除非他也已变心,亦或是,还有比她更为重要的东西,她被舍弃了...
可真是如此么?
她认识他这么多年了,她不信啊...
她怎么都不相信啊...
谢清婉看向他,问道:“若是你呢?你会怎么做呢?”
酒意涌上,她吃过糕点,又用酒水润了喉,此刻,浑身都在发烫。
她生了疑惑,同为男子,谢行止又会如何呢?
“我没什么想要的,自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他语气淡淡的,但他看着她的眼神,却不像他说的那般清淡。
可此刻,谢清婉只顾着摇头,她就要一个答案:“你会如何?”
良久,一道带着些沙哑的声音响起。
“...你不会想知道的。”
他声音之中带着些寒凉,谢清婉一时打了个寒颤。
可此刻,酒意涌上了她的视线,她一瞬有些昏天黑地了起来。
风又吹得更猛了些,带着刺骨的寒,最后只余一盏灯还亮着。
灯火摇曳,泪雾模糊了她的双眼。
可眼前人那双灼烈的目光太过强烈,她恍惚间只认得出一个人。
“宁哥哥...是你...”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谢清婉有些语无伦次,眼前人是她心上人的模样,他来找自己了,他终是来找自己了。
“宁哥哥!”
她扑进他的怀中,感受着他怀中的灼烫,比她印象中的怀抱,好似更为强壮了。
可他即将成为别人的夫君了...
她不管了,她不想管了。
她就是恶劣,她就是坏!
她要占有他,至少此刻,她不想放手!
她抱着他,一个劲的哭,诉说着思念、委屈、无助...
她能感受到对面人有些僵硬。
可宁哥哥总是这样得,太守礼了,所以不习惯吧...
谢清婉还想要说话,身体却已被眼前高大的人压倒在了亭廊之上。
“...看清我是谁...”
他低头逼问,带着压抑的怒火,但谢清婉不懂,她看着他,明明就是宁哥哥,她自然知晓他是谁!
“我看清了!”
带着酒意,带着委屈,带着执拗。
“好。”
“谢清婉...是你来招惹我的。”
唇齿被撬开,被霸占,被搅弄。
谢清婉有些茫然地闭上了眼,她能感受到他禁锢了她的腰,还有一只大掌顺着腰线而上。
不知为何,她有些满足。
宁哥哥看起来是温柔的,却未想到在这件事上,竟...
谢清婉的脸更是绯红,浑身都烧了起来,她笨拙地回应,感受着对方更是强劲地占有。
直到她呼吸开始跟不上,她急的想要推开,却更是被压迫于此,似要不死不休。
“砰!”
谢行止停了动作,抬眸,一双眼中尽是阴冷残酷,还有丝未散尽的情欲。
秀儿对上了那视线,双腿发软跪地,根本顾及不到还烧红着的,撒了一地的炭火。
作者有话说:
嗷 来啦来啦 下周四前 还有四更 冲啊!!
第19章
019/沫竹非竹
好热...
宁哥哥的怀抱也好烫,像要将她烧尽般。
唇齿之间的纠缠还在继续,她想要退缩,对方却不依不饶了起来。
还有作乱的大掌,他在往哪里去!
不要了...宁哥哥不要了...
她呜呜着出声,实在被吻得太凶了,她猛地咬了他一口,然后挣扎着从他怀中抽离了半分。
她睁开眼,本以为看到的是宁哥哥的那张俊容,却未想到,竟是...
“啊!”
谢清婉猛地坐起了身,这一瞬间,她只觉脑中一片空白。
等神思回归,她看着自己还坐在熟悉的榻上,好一会儿,那剧烈的心跳才终于平复了下来。
真是吓死她了...
这是什么噩梦!
“小姐!您终于醒了!”
春儿从偏房进来,立刻挂上了床帘。
今日暖阳强烈,谢清婉下意识用手遮挡起了光,微微眯起了眼。
盆里清水的温度正好,春儿浸湿了帕子,递给了她。
谢清婉胡乱擦拭起来,感受着浑身提不起劲来般的软,问道:
“昨晚后面怎么了?我怎么回来的?我怎么什么都记不得了...”
春儿接过她手中的巾帕,缓缓道:“小姐,您这酒量啊以后还是别喝了...昨夜您喝醉了又哭又笑的,最后还是少爷抱着您回来的。”
“...那昨夜...没什么情况吧?”
春儿摇头道:“没人进来,奴婢和刘大哥一直在园门口看着呢。”
谢清婉抬眸打量着春儿的神色,见她并未什么异常,心口那颗大石终是稳稳落了地。
只是噩梦而已...幸好...
“少爷对小姐真好,临走的时候还一直嘱咐奴婢,说以后有什么事都直接找他便好了。”
“少爷是真将小姐当妹妹呢!”
谢清婉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她也说不上来这是为什么,但总给她一种奇怪之感。
“他是那女人的儿子,这就是原罪。”
谢清婉压下那些莫名其妙的思绪情绪,她起身更衣,准备去书房看书。
现如今出也出不去,也等不到他来。
既没有任何解释,也没有任何举动,她不能总沉浸于悲伤之中,她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待做。
刚踏出屋子,发现刘敬带了个人在外头候着。
“小姐,此人是少爷派来护您安危的。”
谢清婉看了那人一眼,眉骨上有显眼的疤痕,她一下认出了他来。
“小的陈刀,听候小姐差遣。”
他跪地行礼,谢清婉看到他手背上还有未愈合好的伤口。
见状,刘敬赶紧解释道:“陈刀再不会疏忽大意了,小姐您放心。”
有些东西自心口生芽,她说不出是什么。
古怪至极。
“我连门都出不去,有什么好护的。”
谢清婉不再看他,带着春儿朝着书房走去,走了几步,她突然停了下来。
“镇虎堂的事如何了?”
陈刀回复道:“回小姐的话,大人已领人剿灭了他们在都城的窝点,所有成员均已缉拿。”
怪不得他每日这般的忙。
他在朝堂大展拳脚,反观自己,困在这宅子里,伤风悲月的...
昨夜他看到自己那般醉样,就算面上不显,肯定也在心中笑她,哪里会像梦中那样...
莫名其妙,自己真是莫名其妙。
谢清婉点了点头,抬脚继续走了。
刘敬看着她们背影,对着陈刀吩咐道:“千万要好生护着。”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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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府之中,已没了之前上门贺喜宾客的喧嚣,反倒是一片死寂。
后院里,一间紧闭的屋门,外头守着层层身强力壮的侍卫。
伺候的小心翼翼,端着饭食,在侍卫的带领下,进了屋内。
仆从将餐盘放下,刚想劝说,便见宁永思走了过来坐下。
他手上还被捆绑着:“解了,我饿了。”
他神色疲乏憔悴,又加之几日不食,平日里伺候的仆从此刻都觉得心酸。
“少爷能想通就好,少爷能想通就好!”
侍卫见状立刻解了他手上绳捆,宁永思拿起筷著,开始吃起了东西。
大喜过望,仆从见状赶紧退了下去,向老爷夫人汇报去了。
一众的侍卫也都松了一口气。
宁父正在房中陪着夫人,此刻听了那仆从的汇报,一时反而蹙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