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信她_沫竹非竹【完结】(14)

  “叶神医乃都城妙手第一人,夫人,您放心,叶...”

  “我让你诊!”

  阮雪冷着声道。

  徐大夫看着这情况,一瞬有些懵,但还是走了过去,在叶襄的注视下,诊治了起来。

  春儿心惊胆战胆颤地看着他把脉,硬着头皮又复述了一遍今日情况。

  “叶大夫说这是心病,郁结于心,今日因急火吐了血。”

  谢清婉窝在被中,一只手在外,她虚寐着眼,十分虚弱的样子。

  徐鸿一番查探,之后,他站起身,缓缓道:“小姐这脉象好生杂乱,神医能乱中查细,实在令人叹服。”

  “夫人不必忧心,有神医开方,小姐定能痊愈。”

  得知谢清婉不是痨病,她朝着里头走了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榻上这个病美人。

  小小年纪,已经出落的这般绝色,高门贵女,要什么有什么,的确让人想不嫉妒都难。

  只可惜,老天又怎么可能让一个人一直顺遂?

  她眯了眯眼,看着谢清婉一副虚弱模样,只觉她恐怕真活不了多久了。

  “那你好生养病,这规矩,以后再学吧,放心,你父亲那边,我这个母亲会去好生劝劝的。”

  “走吧。”

  阮雪走出院子的时候,一个丫鬟跑过来汇报道:“夫人,到处都搜了,未曾发现可疑之处。”

  “呵,那恐怕真是个短命丫头,同她母亲一样。”

  终于,那些恼人的审视的目光离开,这院子里也终于恢复了些平静。

  春儿确认所有人都离开后,她赶紧回来禀报,谢清婉赶紧起身,坐在桌前,大口喝着水。

  “这血粉的滋味实在不好,我在口中化了好一会儿,都忍不住要吐了。”

  说罢,谢清婉又猛灌了一杯。

  “小姐...”

  “今日真是险,若叶大夫没来...若他没看到你递过去的那张纸条...对了,小姐,那徐大夫怎得也说你脉象杂乱?”

  谢清婉挑了挑眉道:“脉象这事我早有准备,倒是今日叶大夫能来才是在我意料之外。”

  “这刘敬...怎得这般好心?”

  谢清婉不解,春儿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敛了眉眼,叹了口气:“如今我这境地,谁也帮不了我,偶尔这般也只是免些皮肉之苦罢了。”

  主仆二人对视,皆叹了口气。

  就这般,晚间的时候,谢志远难得良心发现,进了屋来看她。

  字里行间有些许自责,但并不多。

  谢清婉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同他起什么争执,想提一嘴陈夫子,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等谢志远离开,谢清婉本以为今日就这般了,却未想到,熄灯前夕,谢行止居然悄然而至。

  作者有话说:

  来啦 最近在弄装修 好累lol

  第11章

  011/沫竹非竹

  月色渐深,寒风卷着枯叶敲打着门窗,温度更冷了。

  好在主屋内炭火还算充足,谢清婉窝在被子里,倒也还算暖和。

  想着刚刚父亲的那些话,一时只觉酸涩的不行。

  “婉儿,你该懂些事了,为父是个男人,身边需要个嘘寒问暖的人,你难道想看着父亲每日奔波回家,独守着你母亲的灵位消沉么?”

  她想质问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可她知道,一旦戳破他虚伪的面具,此刻的她承担不起他愤怒的后果。

  她乖巧的沉默,再没有辩驳。

  曾几何时,他们父女之间,竟这般虚伪起来。

  一阵凉风自窗缝而来,将谢清婉的思绪拉回。

  春儿收拾好了明天要穿的衣物,缓步过来替小姐拉上了帘子。

  “他还没回来?”

  春儿自然知晓小姐嘴里的‘他’是指谁,可今夜都快到子时了,西侧屋那边也没有什么动静。

  “小姐,您先睡吧,少爷总是要回的,明日早些去找他便是。”

  谢清婉心中有事,想着出府,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

  “不行,你再去看看,瞧瞧他回来了没。”

  “是。”

  春儿吹熄了榻边的灯烛,主厅也只留了一支。

  门被推开,是春儿出了去。

  主厅灯烛幽幽,谢清婉翻过了身。

  没多久,敲门声响起。

  谢清婉有些奇怪,有些疑惑春儿怎么这么快就回了。

  “进来。”

  好一会儿,那门才从外面推开,谢清婉问道:“如何?他回来了没有?”

  没有脚步声靠近,那人停留在了主厅。

  谢清婉轻蹙着眉,她坐起了身,撩开了帘子。

  “春儿?”

  主厅那边依旧没有人回复自己。

  谢清婉立刻警觉了起来,赤着脚下了榻,顺手捞起了自己一只鞋握在手里。

  她悄声靠近,半分不顾赤脚的冰凉。

  那烛光本就昏暗,也不知怎得,忽的熄灭了。

  谢清婉只是察觉到似有一人坐在桌旁,突然黑了下来,她根本看都看不清,一时只觉危险来临,下意识就要往门外冲。

  那黑影猛地靠近,谢清婉只得朝那人影扔出了鞋,边跑边大声喝道:“救...”

  话未出口,她被大掌捂住了嘴,耳边传来那熟悉的清冷之声:“是我。”

  心脏本已紧绷,听到是他的声音,谢清婉一瞬放松了下来。

  “唔唔!”

  大掌离开,谢清婉平复着呼吸,呢喃道:“...你终于回来了。”

  似觉自己这态度有些生硬,她立刻软了嗓子:

  “刚刚我让春儿去找你,没想到哥哥竟自己来了。”

  谢清婉一身睡袍,又赤着脚,此刻,她已不自觉开始发着颤,但心里想着事情,一时也顾上不其他。

  “哥哥...你今日怎的这般晚才归?一切可还顺利?”

  她其实压根不想寒暄,但直接问他,又显得太过刻意。

  曾几何时,她要这般考虑如何说话?

  “一些琐事罢了。”

  见他不想细说,谢清婉倒是轻松了口气。

  她也的确不想再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哥哥...你昨日说的办法,今日可有了?”

  这屋里黑的不像话,只隐约有些许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但这点光线,她根本看不清眼前人的神色。

  谢行止没回答,谢清婉有些着急,朝着他走了两步,却被人拦腰抱了起来。

  “!”

  谢清婉被这般举动吓得哑了声。

  “...哥哥?”

  谢清婉压着心惊,一时也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既病着,就别再造作。”

  等回过神来,已经被他放在了床榻上,他起身之际,十分自然地握上了她的脉搏。

  这变化太快,谢清婉还来不及做任何小动作,很快,那骨节分明的大掌收了回去。

  谢清婉一时心跳加速,在暗中看着他拿出火折子,点亮了里屋的灯烛。

  她坐在榻上,有些呆呆地看着他。

  “既病了,还怎么出去?”

  谢清婉能听出这声音之中带着些轻蔑,她的脸猛地烧了起来,想来他是懂些脉象的,此刻已经戳破她的把戏了。

  她一瞬带上了哭腔:“那婆子今日打我...若我不这样,岂不是要被她打死!”

  谢行止未再说什么,只转过了身。

  谢清婉以为他要走,有些急,立刻就要站起身。

  可地上鞋子只剩一只,刚刚那只被扔在主厅不知什么地方了,她犹豫片刻,正要赤脚落地,却见谢行止在小桌前坐了下来。

  见他不是要走,她这才重新回了榻,实在有些冷,她将被子裹在了自己身上。

  一室突然有些沉默,谢清婉只觉这氛围莫名有些压的她喘不过气,就似乎她做了一件多么不对的事情般。

  谢行止为自己倒了一杯水,那壶里的水早已凉透,可他却觉得这温度刚好。

  有些莫名的什么东西在滋长,可他却并不想理会。

  “只是教个规矩罢了。”

  谢清婉听着这话皱起了眉头。

  什么叫只是教个规矩?

  明明就是他母亲故意而为之,想要让自己吃些苦头,她的确耍了些小聪明,但这些也不过是保护自己罢了!

  她突然觉得好生委屈,白日他娘欺负她,现在,她竟低着头求着他帮自己,他根本就不会帮自己,他根本就不会那般好心,那可是他娘!

  现在看来,他不过就是要看自己低头的糗样,报复自己曾经对他的辱骂罢了。

  谢清婉没有说话,但眼眶发热,鼻尖发酸,很快,她又忍不住,眼泪根本不听她的话,一个劲往外窜。

  可是她现在能做什么呢?

  若这是一条错误的路,那她又该如何抉择呢?

  这难道不是摆在她眼前的唯一的路么?

  那似有若无的轻叹似乎又响起,黑影靠近,遮了那黯淡的烛光。

  “装个晕便是,何必演的那般严重。”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忠犬 情有独钟  沫竹非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