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野犬装乖_灯下不黑黑 【完结】(97)

  饭桌中央是碗冒着滚滚热气的鲜汤。

  阿姨顿了顿,以为小两口在闹别扭,询问的看向叶淑娥。

  江宝瓷低头咬了口饺子皮,温吞吐字:“他不吃鱼。”

  贺京准眉宇展开,笑意在眼中徐徐荡开:“对,我不吃鱼。”

  说罢,他起身,帮忙布置桌面:“放外婆这,外婆多吃点。”

  叶淑娥摆手:“你们小孩吃,这酸甜口我吃不来。”

  贺京准又说:“那布布多吃点。”

  江布侬迅速抱住碗筷,眼里防备极重,不知道这位姐夫又抽什么疯:“不用,我不喜欢吐刺。”

  “哦,”贺京准慢悠悠的,将那盘松鼠鳜鱼落桌,“那放我老婆面前,她多吃点。”

  江宝瓷低头,望着面前令人胃口大开的鱼盘。

  贺京准:“她嘴最硬,补补。”

  江宝瓷:“......”

  第129章 你是损色你先飞。

  如鲠在喉的用完饭,江宝瓷想溜进江布侬房间午睡。

  贺京准半躺在沙发,余光掠她,不紧不慢道:“布布,跟姐夫说一说那猥琐男的事,家庭背景、长相八字...”

  江布侬头皮一紧,连忙拽住江宝瓷,死活不许她走。

  “......”江宝瓷哭笑不得,“你有病啊,她又没谈,只是互生好感,还约的是肯德基,有什么好打听的。”

  “没谈就想牵手,”贺京准凉凉的,“谈了他想上天。”

  江宝瓷:“你少管。”

  贺京准:“那我帮她检查个作业吧。”

  江布侬急了,拼命地扯江宝瓷衣角,悄声赶她回自已家。

  江宝瓷眼帘耷拉,有点炸开:“葡萄美酒夜光杯,你是损色你先飞。”

  她拉开大门:“上楼,去楼上添乱。”

  贺京准稳如泰山:“你走吗?”

  “......”江宝瓷牙缝里挤出,“走。”

  话音落,男人一颗心放回肚内,老神在在地起身,经过玄关时,自然地握住她手:“回家。”

  直到顶层,江宝瓷在脑中反复内耗的事忍不住了:“你掉鱼池是怎么回事,你大贺茹六岁,总不能是被她推的吧?”

  不至于呀。

  贺京准十五岁进柳郸,就算这事是他十四岁发生的,那当时贺茹才八岁。

  推不动他吧?

  没想到她在琢磨这事,贺京准唇角渐渐压平,表情像是不想提。

  换完鞋,江宝瓷倒了杯水捧在手心,在客厅里来回串悠,又跑去落地窗前看外面的雪景。

  贺京准脸绷紧:“你怎么不问了?”

  江宝瓷扭头,茫然:“你不是不想说吗?”

  “......”贺京准一窝子邪火又来了,“我不想说你就不问了?”

  江宝瓷默了默:“你想说啊?”

  贺京准噎住:“不想。”

  “这不得了,”江宝瓷重新看向窗外,“布布我都不会追在屁|股后面管,更何况我老板。”

  “......”

  客厅诡异的寂静。

  一杯水喝完,茫茫雪景也看腻了,江宝瓷把杯子送回厨房清洗。

  一串动作下来,贺京准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僵硬地坐在沙发。

  江宝瓷眉心跳了跳,啪嗒吧嗒上前,弯腰打量:“哎,你不会是...”

  “是什么,”贺京准突如其来的暴躁,“什么都不是!”

  江宝瓷眼睫快速眨了几下,忽然抓他衬衫衣领,迫使他上半身前倾。

  两人距离倏地拉近。

  呼吸不经意交缠。

  男人眼底有她的影子,江宝瓷弯唇:“哟,老板,原来,你喜欢,强制?”

  随着字一个一个的出口,江宝瓷惊愕的发现,男人苍白的脸,肉眼可见地漫出血色。

  不会吧?

  不会,吧?

  这么,一个,无法无天,连头发丝都带着睥睨的凶狠阎王爷。

  他。

  喜欢。

  强制?

  整栋屋子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贺京准皮肤越来越红,耳廓尤为明显,手掌用力一推,腔调冷冷的:“说点人能听的!”

  江宝瓷差点被他掀翻。

  她灵活地撑稳,单膝跪在沙发,手重重拽他衣领,笑到话不成形:“男人,你在玩火知道吗...哈哈哈哈...”

  贺京准咬肌鼓了又鼓,脖颈被她提溜着,跟拎狗似的。

  “你是活腻了...”

  江宝瓷笑到眼泪冒出来,手指径直去捏他唇,像是想用这种方法阻止他的口是心非。

  贺京准脸色铁青,坚硬的手臂一伸,轻轻松松环住她腰,不容拒绝的用力,把她兜进怀里。

  下一秒,他牙齿咬住她脸蛋上的嫩肉。

  江宝瓷:“......”

  男人呼吸滚烫,啮咬的力道不轻不重,磋磨似的,麻麻痒痒,延绵而下。

  说不清道不明的颤栗从四肢百骸蹿进血液,皮肤突然敏感的不像话,只轻轻擦过就起了层疙瘩。

  江宝瓷止笑,肩膀后缩,推拒的声音压着惊慌:“不笑了不笑了,你走开点...”

  贺京准喉结急速滚动,姑娘身上的香跟钩子似的,引着他唇往下。

  江宝瓷手脚一僵,人也麻了。

  贺京准埋在她颈窝,叼一块细腻的皮肤吮住。

  松开时,那一块淤出小小的吮痕。

  贺京准喘着,哑声道:“再笑?”

  江宝瓷脖子被他碰过的那块炙烫,像烙铁印过。

  贺京准手掌抚她脸蛋,禁不住在她唇角亲了亲,声线是高级感的低沉:“不是喜欢强制,只是喜欢你对我刨根究底。”

  会让他有被爱的感觉。

  江宝瓷抿了抿红润的唇,僵着四肢往远处挪:“哦。”

  “......”贺京准手臂一收,把她重新禁锢在怀里,“你问。”

  江宝瓷心跳失速:“问什么?”

  贺京准:“刚才的问题。”

  “......”江宝瓷思绪乱着,懵懵地想了几秒,“啊,哦,贺茹?贺茹推你?”

  “不是她推的,”贺京准面不改色,“我自已上去的。”

  “......”

  当时贺茹7岁,贺京准13岁。

  那座假山修建的很漂亮,家里小孩经常去那里玩捉迷藏,后来又修了个池塘,养了许多肥大的观赏鱼。

  彼时贺京准路过,7岁的贺茹站在假山凹陷处,掉着眼泪唤他:“三哥,三哥,他们把我扔这里,我下不去,害怕。”

  少年不跟任何人来往,却为这句“三哥”停下脚步。

  没有善意的人生,总会有那么一刻,想抓紧别人对他释放的,不知是真、还是假的亲情。

  贺茹站的地方巧合,贺京准只能踩到她旁边的石块。

  然而那石块是松动的。

  人为掩盖过的松动。

  贺京准刚跌进池塘,一窝小孩冲了出来,欢天喜地地叫嚷。

  肥大的观赏鱼把他当成了食物,疯了似的往这一角游,鱼挤鱼,煮沸的水一般,将贺京准牢牢压在水下。

  贺茹下巴一抬,朝水面撒了把鱼食,引得鱼儿更加激动。

  她傲慢道:“你们看,三哥不小心掉下去了。”

  贺老太太勃然大怒,一众小孩纷纷摇头,坚持说贺京准是自已落进去的。

  他确实是自已落进去的。

  百口莫辩,贺京准也不想辩。

  他只觉得自已蠢。

  救贺茹这件事,暴露出他对亲情还有渴望。

  这种情绪,让他觉得恶心。

  恶心自已。

  他甚至没怪贺茹。

  只觉得自已,恶心透了。

  第130章 对他是哄不了一点。

  江宝瓷呆呆的。

  为这件事的真相。

  她忽然想起今天祠堂之内,众位长辈眼皮子底下,贺京准明目张胆的为她洗白,说贺茹是疯病犯了。

  贺茹当场崩溃。

  因为现场没有一人愿意为她作证。

  时空交叠。

  13岁的贺京准与18岁的贺茹比邻而站,被冤枉的少年不置一词,成年的贺茹被割断了弦。

  这是姗姗来迟的公平吗?

  江宝瓷嘴巴开合,努力几次,发出声音:“确实蠢。”

  贺京准:“......”

  江宝瓷喃喃:“果然乱世先杀圣母是有道理的。”

  “......”贺京准额角青筋颤了下,“喂!你能不能记得,我是个脆皮?”

  这姑娘怎么回事啊。

  都不知道安慰他。

  还在这里鲨他。

  对他是哄不了一点。

  江宝瓷舔舔唇:“但...善良无罪。”

  “......”贺京准黑脸,“要不你直接动手吧。”

  恶心的他都要吐了。

  “老板!”江宝瓷提高音调,“你能不能把这善良给我点?”

  贺京准眼皮耷拉,放弃挣扎:“说。”

  江宝瓷:“我想加工资。”

  “......”贺京准起身,同时把她掀到一边,“做梦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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