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纨冤死了：我哪有，是他太玻璃心好不好。再说了，一天天的打电话来，还不都是我在说，他呢，总共加起来的话不超过十句，还都是嗯啊哦这种。找不到话说那还不如打游戏，游戏里也能开麦啊。
陈了了：嗯，把这段话换个主语转发给他。
方纨：算了，懒得找，爱打不打。我有这么多的亲密好友，不差他一个。
说完方纨赌气再次上线。
粗略扫了眼好友列表，一堆想不起来什么加的陌生ID，她不管三七二十一，从中随便挑了个王者段位的拉进房间，上来直接问：一起排吗？
被拉进来的人有点懵，打字问：你是？
方纨看了下他的游戏名，梦之泪殇，追竞的都知道是在致敬一位故人。
她以此为切入点套近乎：hi，我也是梦泪老师的粉丝，一起玩儿吗？
梦之泪殇很爽快地答应：可以。
看，找个人双排而已，多简单的事情，和谁排不是排。
方纨很快点击开始，梦之泪殇紧随其后取消匹配。
失控鱼丸：？咋了啊？
梦之泪殇直接开麦说话：“处吗，妹妹？”
“……”这嗓子像是在可乐罐里酿了三天三夜，一开口全是气泡，把方纨给干沉默了。
见她不说话，梦之泪殇又问了一遍：“cpdd？”
方纨硬着头皮回：现在问这个会不会太快了啊，我们还不熟哎。
梦之泪殇继续气泡音攻击：“那要怎么样才算熟？”
方纨想了想，给他画大饼：至少打个两把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
梦之泪殇对自己的技术相当自信：“行，开吧。”
进入对局。
方纨选瑶，梦泪哥选马可，方纨看出来他对线确实有细节，补刀也很赏心悦目，于是该夸夸：你马可玩得挺好的嘛。
“必~须~的~”又来一句气泡音。
方纨甩了甩胳膊，低头一看地上全是鸡皮疙瘩。
算了，还是不要交流吧，她关掉听筒专注游戏。梦泪哥发现后也很识趣地闭了麦，认真操作。
胜利来得轻轻松松。十来分钟左右对面水晶就爆炸，从结算界面退回房间，梦泪哥又开麦：“怎么样，妹妹？”
方纨给出中肯评价：太C啦！
“处不处？”梦泪哥不忘初心。
方纨不想浪费他感情，正要打字婉拒，余光一瞥，发现好友列表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个熟悉的头像，状态显示“观战中”。
什么时候上线的？在观战谁？她吗？
方纨抿着唇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梦泪哥再次开口问“还打吗”，才回过神。
几乎同时间，林向深的游戏状态也从观战变成了在线。
方纨本想退出房间的，这会儿又突然反悔了：打呀。
梦泪哥问：“下把要是再赢了怎么说？”
方纨不按套路出牌：给你送皮肤。
“？”这回轮到梦泪哥沉默了。
不是，他是来找对象的，怎么傍上富婆了。
富婆也行，富婆更好，在金钱面前cpdd都是浮云，梦泪哥这点还是拎得清的。
他特开心地答应，催促方纨赶紧开。
林向深还在线，什么动作也没有，只是安静地待着，方纨都能想象他现在是什么表情。不是耷着眼皮就是拧着眉，反正肯定不说话。
她假装没看见他，点击开始。
然而下一秒，屏幕上方就跳出来一个求邀提示，急切地，跳跃地，撞击着她眼帘。
方纨下意识地取消匹配。
“怎么了？”梦泪哥问。
方纨不知道该怎么说，正犹豫，林向深招呼也不打，自己点进了房间。
梦泪哥懵了：“这又是谁啊？”
方纨没踢他出去，当然也没好好介绍他：没谁，网友。
林向深沉默着没辩解。
梦泪哥：“是要三排吗？”
失控鱼丸：最好不要，三排容易掉分，你们谁出去吧。
俩人都没动，一个看上了方纨的钱，另一个……不好说。
梦泪哥想把他的潜在竞争对手挤出去，随便找了个理由：“兄弟，我俩撞位置了。”
林向深当即把常用从三个射手换成三个打野。
“……算了，要不一起吧？”
第十四章 I am watching you
进入游戏。
这次瑶被对面禁了，方纨选了个小明，梦泪哥配合她选了个大射伽罗，林向深在诸葛和娜可露露中间纠结了一会儿，选了后者。
他很希望方纨能跟他，去野区的一小段路上在她身边不停地转圈圈暗示，方纨不理，铁了心要和伽罗连体。
梦泪哥也是一点没让她失望，对线把对面射手压制得死死的，漏了好几个兵，四级都升不了。
方纨打字夸他：伽罗真厉害呀。
梦泪哥给点阳光就灿烂：“这个段位还没输过，你就躺好吧，姐姐。”
好家伙，说要送他皮肤，给方纨的称呼直接妹妹变姐姐了，真会。
方纨偏偏又吃这一套，开心得满血给他放了个大招。
这一切被拉三指的林向深尽收眼底，他一言不发地去对抗路抓了波人，回野区的路上又开了个暴君，然后buff也不刷，趁着伽罗没蓝回去补状态的空隙，大招飞到发育路，当着小明的面把新到的一波兵线全吃了。匆匆赶到的伽罗一点经验没蹭到。
梦泪哥怔在原地打字问候：打野干嘛？
娜可露露不说话，扭头就走。
幼稚。
方纨默默吐槽，安抚可怜的伽罗：没事啦，待会儿去野区打他小猪。
梦泪哥：可以。
娜可露露防范意识一流，默默把手上的惩戒捏死，做好了随时拼手速的准备。
其实梦泪哥也不是真和他计较，看出来他技术不错，能带飞，只要能赢其他都好说。
他现在注意力全在方纨身上。为了哄富婆开心，他一口一个姐姐地喊，团战小明按个盾他都能闭眼吹半天，快把方纨哄成胚胎了。
这把的游戏体验相当好。
结束之后方纨按照约定给他买了个史诗皮，梦泪哥感激涕零，让方纨以后需要陪玩尽管找他，他有空就会来，今天还有点事先下了。
房间里只剩下方纨和林向深。
两个人十分有默契地开着听筒，似乎都在等着对方先说话。
等了半天也没人主动，方纨看了眼时间，快到九点半了，现在不把话说开就要等明天了。
正要开麦，林向深的消息先一步发了出来：早说你喜欢这个类型的。
方纨愣了下，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这话应该还有个后半句——我就放弃了。或者——我就改了。
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会是哪种？
他没说出来头像就暗了下去。
方纨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半夜一点多又登进游戏看了下，仍然有夜猫子好友在线，她点开林向深的游戏界面，查看他的战绩，除了今晚的一次三排，其他全是和她的双排记录，不遮不掩，坦坦荡荡。
过了今晚呢？他的双排对象还会是她吗？
胡思乱想了一阵，方纨更睡不着了，干脆坐起来打游戏。
打到一半居然收到梦泪哥的预约，方纨好奇问：你还不睡啊？
梦泪哥回：刚写完作业。
方纨惊了：啥作业？
梦泪哥：化学。
方纨嗅到了一丝不对劲：你高中生？？？
梦泪哥坦诚：初中。
……方纨人傻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和她cpdd，d了半天，合着还是个未成年。这下方纨更不可能睡着了。
熬了一个大夜，第二天白天，工作的时候，方纨一想到昨晚的一系列事情就忍不住走神。愣是把一堆暧昧甜蜜的素材剪得牵强别扭，不情不愿的，不知道的以为视频里的女主角是被胁迫的。
桑扣碗大惊，be的剪不好就算了，怎么连老本行也不会了，可疑，实在可疑。
她把方纨喊到办公室，问她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方纨摇摇头，答非所问：“露姐，今晚我能早点走吗？”
桑扣碗难得有人性：“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尽快调整状态。”
傍晚，出了写字楼大门，一袭晚霞斜挂枝头，微风中沾着些许湿意，路面上的树叶饱胀了一整夜的雨水，踩上去软绵绵的。
方纨没有回家，坐上了和平时相反方向的地铁。
目的地不是第一次去，远和麻烦却是第一次感受到。下了地铁直走，左拐，等一个红灯，上天桥，再下天桥……哎，走到一半方纨就后悔了，早知道打车了，早知道不来了，她受挫地想。
林向深早早地吃完饭，换上军装，来到值班室。
连续两天，今天依旧是他站岗。
从换班的战友手上接过枪，挺直腰背，目视前方，一动不动地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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