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十分厉害。
云知夏叹口气,既然是冲顾晏洲来的,那剩下的就让他去查吧。
可是云知夏看系统倒计时的时候,却傻了眼:“怎么我这寿命不但没有涨,还抽了一年?”
系统008:【由于此案中,宿主只抓住了从犯,所有主犯均在逃,且主犯在逃期间,还会伤害其他无辜百姓,故作为惩罚,此处扣减宿主寿命一年,以示警告。】
云知夏:“……”
还能这样?主犯是早就跑的,又不是她查案的时候跑的,为什么要减她的寿?还有没有天理了!
系统没理她。
云知夏看着本就不多的寿命,又平白无故少了一年,有些郁闷,早知道她就去破那些清晰明了,不用脑子的案子了。
但云知夏没有郁闷多久,因为她还有正事要做。
“《关于失踪妇孺建档追溯纳入律法的建议书》?”顾晏洲看着面前厚厚一沓写满字的宣纸,那上面的蝇头小楷,娟秀挺拔,足足有数万字之多。
“这是你一晚上写出来的?”顾晏洲抬眼便看见云知夏眼下一大片的乌青,不等云知夏回答,便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就知道,这女子从来不肯好好休息。
“你坐。”顾晏洲示意云知夏坐在旁边,亲自为她斟了一杯茶,才道:“你先说说看,你都有些什么建议?”
她也来不及喝茶,开口就将自己的想法和观点和盘托出。
“经过莱阳雨夜案和客栈鼠洞案,我发觉女子失踪之后,报案的人少之又少,即使有人报案,官府也不会立即着手查找,一是律法没有强制要求,二是官府的人们根本不知道从何找起。”
还有一点云知夏没说,这与古代封建社会重男轻女不重视女子多少有些关系,但说出来顾晏洲这个老封建不一定能理解,云知夏索性就略过了这一点。
顾晏洲将茶杯往云知夏跟前推了推,看着她将茶水一饮而尽,才又问:“所以,云仵作的建议是?”
“第一,律法增加明文规定,若家中有人失踪,尤其是妇孺失踪,应立即报案,否则视为拐卖人口罪。”
“第二,各州各县建立专门的州册县册,凡是有人报失踪案者,皆需登记在册。”
与云知夏共事这么多次,顾晏洲大致也了解了云知夏的思路。
于是,顾晏洲接着道:“是不是失踪登记册上要记录失踪者的性别、性命、年龄、口音等?”
云知夏挑挑眉,看向顾晏洲的眼神俱是欣赏,这厮思维如此活络缜密,去了现代当公务员,估计也能造福一方百姓。
云知夏点点头,接着道:“不错,最好都由朝廷帮各州各县配备一名专业的画师,用于记录失踪者的相貌、特征,以便寻找。”
顾晏洲看着手中的一沓建议书,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出了云知夏刚才所想的话:“云仵作若做官,毕竟是一个造福一方的好官。”
云知夏一听这话,赶忙摇头:“不行不行,我做个仵作就挺好,我不会做官。”
开玩笑,当仵作没有品阶,她想去哪就去哪、谁都不影响。可若是真的当了官,不管去哪儿,身后站着的事诸多百姓,到时候想脱身就没那么容易了。
顾晏洲勾了勾唇角,笑道:“瞧把你吓的,放心吧,不让你去做官。”
做王妃倒还挺合适。
“至于你这建议,我觉得非常可行,等过两日我们到了京城,我便吩咐下去,着三司重新修订律法,将其写进律法之中。”
云知夏还以为会在顾晏洲这里多费一番唇舌,本来做好了与这个老封建据理力争的准备,没想到这么顺利就被采纳了。
果然,顾晏洲就如她看到的那般为国为民,一点也不暴虐。
鼠洞藏尸案的后续交给了当地的衙门处理,云知夏跟着顾晏洲踏上了去往京城的马车。
云知夏坐在顾晏洲的马车里,一会儿左瞧瞧,一会儿右看看,还忍不住在心中感叹:“好大啊。”
这不是马车,简直就是房车。
云知夏蹭到顾晏洲身边,小声的问他:“王爷,您这样的马车是不是逾制了?怎么这么大,地毯还这样软,简直是我的梦中情车。”
“梦中情车?”老封建显然不懂这么现代的词语,他闲闲地撩了云知夏一眼:“那是什么车?”
云知夏心情好,多给他解释了两句:“就是这种特别大、特别舒服的车,还能在车上睡觉,我喜欢。”
顾晏洲听到她说喜欢,心尖微动:“这就大了?”
云知夏点点头:“大啊,特别大。”
顾晏洲勾着唇角,一语双关:“我府上还有更大的,下次拉出来让你坐坐。”
云知夏:“……”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意思。
猛然一听,好像有点意思。
再仔细想想,云知脸颊瞬间变得绯红。
这厮不会在对她开黄腔吧!老流氓!
云知夏侧头看向顾晏洲,见后者正在专心致志地看奏疏,不像是刚刚耍了流氓的样子。
莫非是她想多了?
真是心黄看啥都黄,云知夏不禁暗暗为自己龌龊的想法惭愧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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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捉完了![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33章 少女(一) 王爷和云仵作十分相配
马车直接停在摄政王府正门口, 以秦公公为首,在门口迎接顾晏洲的队伍一直延伸到府门最里边。
顾晏洲第一个下车,云知夏紧随其后。
云知夏刚走出车厢, 就听门口众人高呼:“恭迎王爷回鸾!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云知夏差点一头栽倒在马屁股上!
没想到穿来这里,还能欣赏到偶像剧里霸道总裁下车回家,众仆人夹道欢迎的场景。
这本书的作者是有多恶趣味啊。
云知夏这边闹出动静, 乌泱泱跪在地上人头都没敢抬一下, 谁都没敢动。
顾晏洲回头看过来, 眼中凌厉的光芒还没来得及收回, 出口的话也是带着上位者的威严:“云仵作是不会下马车吗?”
云知夏愣了一瞬,直到此刻才将顾晏洲和书中的那个高高在上不敢冒犯的摄政王重叠在一起。想到书中摄政王的性格,和自己这一路的所作所为所想所说, 她顿时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晃,好像不太结实。
顾晏洲直直望着她, 将云知夏的神情尽收眼底, 知她是被自己吓到了,内心有些懊恼,他向云知夏伸出一只手:“小心些,我扶你。”
云知夏后退半步,避开他的手:“不敢劳烦王爷, 我自己能下来。”
天寿啦!周围这么多人看着, 摄政王下车都没人扶, 她小小一个地方仵作,敢让摄政王扶?她又不是活腻歪了。
两人在马车前僵持着, 一时间,摄政王府门口安静的有些可怕,跪在地上的下人们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自己的呼吸惹了摄政王不高兴,脑袋不保。
突然,顾晏洲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吩咐道:“秦公公,扶她一把。”
然后,再也不管云知夏,大踏步向府内走去。
“哎!老奴遵命!”
秦公公乐呵呵的走到马车边,伸出垫着袖子的手,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问道:“夏夏,没吓到吧?来,我先扶你下来。”
“谢谢。”
云知夏看着顾晏洲离开的背影,心中微沉。
顾晏洲好像生气了,她刚才是不是有点忒太不识好歹?竟然敢拒绝摄政王!
顾晏洲这么急着回府,是因为府中有他急于想见的人吗?那她不请自来,是不是对里边的人多有冒犯?再说这摄政王府,岂是不是她这等小民配进去的
云知夏此刻的心情就像一头撞在老虎脸上的兔子一样,留不能留,跑不敢跑,只能仰视着老虎,认命般听凭发落。
可她不想做那样的兔子。
云知夏也只犹豫了一下,便做出了决定:“秦公公,民女乃一名外来女子,实在不好打扰王爷府中女眷,民女还是宿在客栈去吧。”
“那怎么能行?”秦公公有些着急,“你孤身一人,宿在客栈多有不便,也不安全啊。再说,王爷府中除了下人,哪有什么女眷,我们王爷连个近身伺候的侍妾都没有。”
秦公公有自己的小心思,他看得出来,自家王爷对云知夏有意思,便有意在云知夏面前为顾晏洲树立一个好形象。
云知夏:“哦。”
顾晏洲有没有侍妾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她只是来帮顾晏洲查案的,查完案子她是要走的。
不等秦公公说完,云知夏爬进那个庞大的车厢,找到自己的包袱,又自己爬了出来。
她道:“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又有王爷坐镇,没什么不安全的。麻烦公公替我跟王爷说一声……”
云知夏话还没说完,丁一便急匆匆的跑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