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夏莫名其妙,回头看向顾晏洲:“他跑那么快做什么?身后又没狗撵他。”
顾晏洲:“……”
敢说本王是狗的,你还是第一个。
云知夏回头时,顾晏洲已经收起了方才阴鸷的表情,此时面上俱是一副云淡风轻:“丁护卫有自己的事情做。”
他接着又道:“所有死者的认尸告示都发出去了,但是至今无人认领。”
云知夏拧眉:“2号的地认尸告示发布的最早,2号也没人认领?”
顾晏洲摇摇头:“没有。”
“这是为什么呢?”云知夏百思不得其解:“六名死者都是妙龄少女,且俱是被人砍断四肢,剖开肚皮,失血过多而亡。二三四五六号死者,死时都是被捆绑住的手脚,只有一号,也就是最早挖掘出来的第一名死者,身体毫无捆绑扎帐痕迹,好像她是自愿赴死一样。”
“还有一点,二三四五六号死者,生前都没有受到侵犯,只有一号死者,死前被不止一人侵犯过。”
“如果有人来认尸,我们就可以从他们的人际关系中寻找真凶的蛛丝马迹。可如今我们连尸体是谁都不知道。”
顾晏洲不忍看云知夏如此着急,道:“莫急,你如今不是已经确定1号死者与客栈掌柜的有血缘关系吗?我们就从他开始,找到突破口吧。”
……
“王爷饶命,小老儿实在不知犯了何罪。”
客栈掌柜的被人按在地上的时候,不似之前的卑躬屈膝,反倒是一副理直气壮夫人表情,面上俱是一派坦然。
顾晏洲一甩衣袖。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留下一众的大小官员大眼瞪小眼。
“呃,王爷,此案……”
“此案,本王已经全权交由云仵作处理,便听她审理吧。诸位可有异议?”
云知夏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里您官儿最大,你说一谁敢说二?你提出来的,谁敢有异议?
不过有顾晏洲这尊大佛在旁边,她审理起这件案子便更有底气,更能放开手脚便是了。
毕竟,她的后台够硬。
云知夏以桌为案,边问边记录。
“姓名。”
掌柜的倒是配合得很,问什么答什么:“草民冯大。”
云知夏:“年龄。”
冯大:“草民今年四十有八。”
云知夏:“籍贯。”
冯大:“莱阳县冯家村人。”
云知夏目光如炬,直直盯着冯大,问出了第四个问题:“冯大,我问你,在你的客栈后院里挖出了六具女尸,你有什么好说的?”
冯大脑门上早就出了一层汗,不知是热的,还是紧张的,听见云知夏这么问,他先用袖子擦了擦额头,才道:“草民不知。”
“不知?”云知夏看着跪在地上的冯大,直接戳破了他的谎言:“你说谎。”
冯大梗挺直了身子,着脖子回道:“草民的确不知。”
云知夏向顾晏洲使了个眼神,后者会意,手指微动,便有暗卫上前,将冯大按在地上,动惮不得。
云知夏拿着一号死者的画像走到冯大面前:“冯大,你好好看看这个姑娘你认不认识?”
冯大看到画像明显愣了一下,接着像是极为痛苦是的,慢慢闭上了眼睛,又吐出了那三个字:“不认识。”
“好一个不认识?”
云知夏又拿出一沓纸,是六名死者的验状:“你知道这六位姑娘死得有多惨吗?”
冯大不说话。
云知夏道:“她们在活着的时候被人砍断四肢开膛破肚,等到她们的血流干了,再缝起来。”
冯大听着云知夏的话丝毫不为所动,好像已经麻木了一样。
接着,云知夏又拿起其中一张验状,展示在冯大面前:“可是一号死者跟前五位都不一样。”
云知夏顿了一下,狠了狠心,才继续道:“一号死者死前曾将遭受过□□。”
冯大听完这句话茫然地看向云知夏,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歇斯底里地大喊道:“你说什么?不可能!”
云知夏见冯大的反应,便又继续下了一剂猛药:“还不止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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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
第32章 鼠洞(十一) 怎么我这寿命不但没有涨……
“不可能!你胡说!”
冯大已经彻底失控了, 他挣扎着要扑向云知夏,还没碰到云知夏的衣角,就被顾晏洲一脚踢飞了出去。
暗卫很快上前按住了冯大。
顾晏洲这一脚, 差点废了冯大半条命。
冯大被人按在地上,嘴边不断向外溢出鲜血,还不断向云知夏叫嚣着, 那声音就像野兽的嘶吼。
云知夏十分无语地看着顾晏洲:“王爷, 下次再有这种情况, 您不必亲自动手的, 若是非要动手,您也留几分力,别累着自己了不是?”
顾晏洲不愧是领兵作战的, 这一脚差点没将人踢死,否则这案子还得费些功夫。
顾晏洲看着云知夏姣好的面容, 心尖像被什么轻轻扯了一下一样, 微微颤动着。
云仵作这是在心疼我妈?原来她也是这般关心我的。
云知夏才顾不上管顾晏洲那奇怪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她走到冯大面前,对准他的几个穴位,几针下去,冯大瞬间就安静下来。
云知夏对着两名按住冯大的暗卫道:“他现在已经没有力气伤害别人了, 麻烦两位守卫大哥放开他。”
两名暗卫没有直接放开冯大, 而是看向云知夏身后的顾晏洲, 待得到后者默许后,方才退到一边。
顾晏洲自己则寸步不离的站在云知夏身边, 以防再有什么意外。
云知夏拿出一号死者的画像和验状拍在冯大面前:“你的血与我从死者心脏处采集的瘀血相融,你还说你不认识死者?”
冯大早已面如死灰,嘴却跟锯嘴葫芦似的, 不肯开口。
“她是你的女儿是不是?”
云知夏不是在诈冯大,她已经在解剖室做过DNA检测,冯大和一号女死者确实存在亲子关系。
冯大面容有所松动,眼珠子动了动,还是不说话。
云知夏知道这是个机会,遂乘胜追击道:“你看看这验状,她生前活生生挨了十几刀,最后失血过多而亡。”
冯大终于动了一下,低下头,看着地上摊开的女子的画像和验状留下泪来。
云知夏知道冯大的心防正在慢慢瓦解,她必须趁此时问出的真相,否则等他回过味儿来,重新建立起心理防线后,再想撬开他的嘴,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我在后厨的发现的那只被噎死的老鼠,从它肚子里取出来的那根手指,就是你女儿的,你第一眼就认出来了吧?”
云知夏话音刚落,冯大几乎在那一瞬间便崩溃了,他将那画像抱进怀里,大哭了起来,口中还念着:“阿媛,爹爹对不起你啊!”
原来,一号死者名字叫冯媛。
见冯大哭得差不多了,云知夏开口问他:“阿媛死之前曾经被两个男人侵犯过,你知道吗?”
冯大摇摇头,看向云知夏的眼中充满了仇恨:“是谁?是谁欺负了我的女儿?我要杀了他!”
顾晏洲将云知夏拉到自己身后:“你问话就问话,离他远一些。”
云知夏知道顾晏洲的顾虑,冯大虽然是一号死者冯媛的父亲,但是他知情不报,还有意隐瞒,很有可能是凶手的共犯,或者干脆他就是凶手之一。
这是一个危险分子。
云知夏拍拍顾晏洲的手背,将自己的手腕从他手中抽出来,才小声告诉他:“放心,我给他施了针,他现在除了说话,什么力气都没有。”
云知夏重新看向冯大:“是谁欺负了她?你问我,你自己不知道吗?”
冯大茫然的看向云知夏:“你什么意思?”
“你说我什么意思?”云知夏盯着冯大的眼睛,步步紧逼:“你连自己女儿的尸首都不敢认,你明明知道凶手的情况也不愿意告诉我们,我很难不怀疑你就是害死你女儿的这正凶手。”
冯大否认:“我不是 ,我没有杀阿媛!”
那慌张的神情,让他的话没有丝毫的说服力。
云知夏改变策略,拿出一对金黄色的耳环展示给冯大看:“阿媛一定是你的掌上明珠,从小被你疼爱着长大的,要不然以你们的家境,她耳朵上怎么会戴着足金的耳环?她四前还穿着绣着金线的嫁衣,那都是你这个爹给她的嫁妆吧?”
云知夏循循善诱,意图帮冯大回忆自己和女儿相处的时光,唤起他作为一个父亲的良知,这样才能让他吐露更多线索。
冯大果然受云知夏的影响,看着手中的画像和面前的耳环,回忆起冯媛生前的种种。
“阿媛生得命苦,刚出生,她娘就去世了,我一把屎一把尿的将她拉扯大。我的阿媛从小就乖巧听话,跟她阿娘一样善良,我小心呵护,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