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
云知夏只觉自己今日不解释清楚,这客栈上下都没好果子吃。
“那是以前我年幼不懂事,没见过什么英俊男子,被他的外表所蒙蔽。”
说到此处,云知夏灵台一闪,福至心灵,自动开启了拍马屁模式。
她道:“自从我见了王爷您的英姿,才知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世上竟然还有王爷这样风华绝代、俊美无双的美男子,方才茅塞顿开,知晓自己年幼有多无知。”
顾晏洲被云知夏的一同马匹拍的气儿顺了不少,脸色也没那么难看了,耳尖甚至还带了点红。
他板着脸问云知夏:“所以,你现在不喜欢这个程乐安了?”
云知夏赶忙点头:“不喜欢了,不喜欢了。”
“那你喜欢……”
顾晏洲本想问云知夏现在有没有其他喜欢的男子,可他还没说完就被云知夏抢答了:“喜欢你!现在当然喜欢王爷您了!”
顾晏洲整个耳朵都红了。
这女子怎的这般大胆,光天化日下敢跟本王表白,还用喊的,就不怕别人听到吗?
顾晏洲一步跨到云知夏身边,抬手就去捂他嘴巴:“我知晓你现下喜欢的是我了,你别嚷嚷,对你名声不好。”
云知夏瞪大了圆滚滚的美眸,眼中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你确定你说的喜欢和我说的喜欢是一种喜欢吗?
顾晏洲看着云知夏瞪着一双美眸看着自己,掌心之下是她柔软殷红的嘴唇,当下心脏漏跳了好几拍,感觉呼吸都困难了。
他低头看到两人几乎贴在一起的暧昧姿势,瞬间放开了她,就跟云知夏的嘴烫手一样,人也跟着后退了一步。
“这里场合不对,人多眼杂,你别撩拨我,万一我把持不住亲了你,对你名声不好。”
说完顾晏洲还安慰她道:“放心,等京城的事情处理完,我会亲在带着大雁去莱州云府提亲。”
什么玩意儿?提亲?跟谁提亲?提哪门子亲?谁让你去提亲的?
云知夏被吓个半死,他拉着顾晏洲解释道:“不是,你听我说,我说的喜欢……”
顾晏洲却打断她:“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欢喜你,你不必时时刻刻提醒我。”
“我不……”
“对了!”
两人同时开口,终是顾晏洲的声音盖过了云知夏的。
顾晏洲接着道:“你刚才说让我调查程乐安和宋时意?有何目的?”
云知夏成功被顾晏洲转移了注意力,回答道:“我是想让你找到他们,想办法招揽他们为你效力,那就最好了。”
顾晏洲的表情很微妙:“你想让我招揽程乐安?”
云知夏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点点头:“是啊,你认识他?”
顾晏洲咬牙切齿:“不认识。”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果然不假。
云知夏还真是高看他了啊,即使他是摄政王,也不想有这般心胸。
让他去招揽情敌?简直倒反天罡!
-----------------------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31章 鼠洞(十) 哪里还有一个弱女子该有的……
丁一带着人挖到后半夜, 终于将余下的四名死者挖了出来。
至此,祭坛血罐里的六名死者终于全部重见天日。
云知夏连夜对死者进行了尸检,她从停尸房出来的时候, 已经是第二日下午了。
“死者全部为女性,年龄皆在十四岁至是十八岁之间,死因俱是急性失血性死亡, 就是我们常说的失血过多至死。”
云知夏一边将手中的验状递给顾晏洲, 一边陈述者自己的结论。
“如果我们将死者编号, 第一名挖出来的死者为一号, 最后一名挖出来的死者为五号,那么他们的死亡顺序应该是五号,四号, 三号,二号, 死亡时间最近的是一号。六名死者的死亡时间间隔最多不超过十天, 但是他们的死状却有不同……”
顾晏洲看见云知夏眼下的乌青,心好像在被什么揪着似的,看哪儿哪儿不顺。
他抬手打断云知夏:“案子不急于这一时,你先去休息一下。”
不是商量,是命令。
云知夏顿了一下, 抬眉看着顾晏洲。自己明明没得罪他啊, 怎么顾晏洲这表情好像她欠他八百万似的。
这厮面无表情、不苟言笑的时候, 的确是有点吓人,怪不得那些官员怕他怕得要死。
刚开始云知夏也怕得要死, 生怕他一个不高兴要了她的脑袋。
但是这段时间与顾晏洲相处下来,云知夏发现这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摄政王,似乎不像传说中那样偏执残暴, 他有时候还挺讲道理的。而且关系到百姓性命的案子他都很用心,有关律法建设和国家社稷的事情,他也是雷厉风行、亲力亲为。
这样的人,实在不像原书中说的那样的反派大boss。
云知夏眨眨眼睛,眯眼一笑:“王爷,我发现了很多线索,您先让我说完好不好?”
人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但是摄政王不一样。
顾晏洲大手一挥:“不好。”
某摄政王根本不吃云知夏这一套,他接过云知夏手中的一沓验状和画像,随手递给站在他身后的丁一:“去,继续张贴认尸画像。”
丁一领命而去,顾晏洲才又对云知夏道:“一切等你休息好了再查也不迟。”
云知夏试图讲道理:“可不查完案子,我睡不着。”
云知夏着急啊,案子不查完她怎么能睡着?
穿来之前,她跟着师傅和刑侦支队查大案子的时候,几天几夜不睡觉那是常态,根本不影响查案。
顾晏洲看着面前的女子,她的发丝有些乱凌乱,本来姣好白皙的面容,因为睡眠不足变得蜡黄,一双水润的眸子里也布满了血丝,眼下更是一大片乌青,哪里还有一个弱女子该有的样子?她真的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顾晏洲心中甚至闪过一个念头,要不直接把她打晕扔床上去算了。
“再不睡觉,你身子也受不住。”顾晏洲终是叹了口气,拉着人的手腕就往杂物房那边走:“我让人准备了热水,不睡你也要先洗个澡吧。”
说到洗澡,云知夏一蹦三尺远:“我身上有味道是不是?”
虽然她大部分时间都在解剖室,那里有最先进的新风系统,里面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味道。
但是停尸房不是啊。如今盛夏时节,尸体脱离了特定环境,很快会腐烂,散发出尸臭味儿。
云知夏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衣袖,好像是有些味道了。
“那我先去洗个澡吧。”
说完,云知夏也不管顾晏洲,自己快步走回了房间。
顾晏洲有些头疼,他没想到云知夏是这种反应,他本意并没有嫌弃云知夏身上的味道,他只是命人在洗澡水里加了一些助眠的药草,让人沐浴完后能好好休息。
云知夏身边也没带个伺候的丫鬟,万一洗澡的时候睡着了可如何是好。
这客栈上下并没有别的女子,若让暗卫盯着,别说云知夏怎样,他顾晏洲第一个就不同意。
于是,住在“再来客栈”的大小官员和往来商旅,锦初时便能看到一个英俊伟岸、器宇不凡的男子,站在客栈杂物房的窗外,面无表情,一脸凝重,宛如老僧入定,超尘脱俗。
顾晏洲立于杂物房的窗外,周身十米无人敢近。他一直直到听到屋内水声渐歇,有人光着脚在屋内走了几步,然后“咚”的一声,有人倒在了床上,不一会儿屋内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顾晏洲提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他招手叫来丁一低声吩咐道:“吩咐下去,云仵作休息期间,不准任何人打扰。”
处于职业习惯的原因,云知夏这一觉睡得时间并不长。
她穿好衣服,打开门,就看见顾晏洲主仆站在院中的不远处,便快步走了过去。
从云知夏开门那一刻,顾晏洲就注意到她了。
现在看着人向自己走来,顾晏洲忍不住向前迎了几步,可没想到自己迎的那人却直接无视他,向着他身后的丁一去了!
云知夏只匆匆向顾晏洲点了点头,便直接越过他走到了丁一面前:"丁护卫,发出去的认尸公告可有何消息?有人来认识吗?"
丁一站在那里,想哭的心都有了:“云仵作,属下刚刚向王爷禀报完,要不你问问我家王爷?”
您没看见我家王爷那眼神吗?我怕我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云知夏却一无所知,笑道:“这不是你在这儿吗,我想直接问你清楚些。”
丁一余光看到自家主子越来越黑的脸色,半刻也不敢多呆,抱拳道:“抱歉,云仵作,这些属下已经向王爷禀报过了,让王爷跟您说把。属下还有要事,先告退了。”
不等云知夏再多说一个字,丁一脚尖点地,一转身,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