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回哪?”
梁以盏看着她,平静说:“你想回哪里,就回哪里。”
“栖梧。”祝陶浮道。
“好。”她答得快,对方亦是应得干脆。
态度如此果决,没有任何附加条件,也没有拖泥带水,反倒令祝陶浮愣怔,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不言语,梁以盏替她往下。
他从一堆文件里先拿出一份协议,替她不方便摊开的左手,摁住纸页,然后将笔递到她没有受伤的右手,缓声陈词:“这些资产分门别类,从这里开始签。”
声线冷然寻常,仿佛过手的不是以亿为单位计量。
慢半拍地,祝陶浮没有落笔,反而更加疑惑了。
“为什么?”
官方理由,稳定的婚姻关系,是梁氏集团继承人的条件之一。
但这与祝家攀结姻亲不同,祝陶浮是等着被人挑,而梁以盏则是任由他选。
天差地别,为何会是自己。
“恕我直言,未婚妻这个位置,是祝陶浮、赵陶浮、孙陶浮……或者随便什么小王小李,恐怕都没什么关系吧。”字斟句酌,又直剖要害,祝陶浮看向他。
室内一片安静,没有丁点谈婚论嫁的喜庆,甚至还不如丧事哭吼两嗓子,掉得一两滴泪里含有感情。
半晌,梁以盏说:“你觉得没有关系,可以随时终止离开。”
“但你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不是吗?”
语调无波无澜,如同冰冷的商业谈判。
没有直面回答,却已然给出了答案。
沉默良久,祝陶浮淡声道。
“那我需要承担什么?”
梁以盏:“你不用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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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SG即将迎战的是榜单紧咬在后面的第四名,祝陶浮一直以为,以自己佛系性格,不会太过担忧。
可在床上辗转反侧,竟然失眠了。
屋内配有电脑,但二楼的电竞房更为专业方便。
她倒了杯水,准备再去电竞房看看数据。
季节还未到秋分,六点五十的天色不算大亮,也不至于昏暗,她在楼梯口,碰到刚从健身房出来的梁以盏。
汗水洇湿黑色背心,平日里西装下的胸膛线条紧实流畅,肩背臂膀的轮廓微微充血隆起,随着他拎起毛巾的动作上下起伏,性感又锐利。
冷清气息之下,是扑面而来的荷尔蒙,极具侵略性,桀骜不羁。
留意到楼梯口的动静,梁以盏走了几步,站定在她身前。
凌乱湿发下的眉骨凌厉清晰,清晨熹微融化在他冷灰色眼眸里。
以前在私立高中,高三年级没什么人,基本高二都去了国外,剩下的都是扶不上墙的烂泥,醉生梦死、混混度日。
那些同学嘴里没什么好话,梁以盏虽因家族内斗落魄,明面上仍不敢招惹这尊冰冷修罗。
趁着人没来,背着他大放厥词。
“哎哟,我当什么了不得的天之骄子,还不是跟咱们混迹在一块儿。”
“笑死了,还梁氏集团唯一继承人,唯二、唯三,才排得上他吧哈哈哈……”
“诶,你说排,想跟他上床的,估计得排队吧。”
“你们排去吧,今晚要去找我那模子哥玩玩。”
“会所里没上新啊,那群小白脸扭扭捏捏,脂粉气太重,哪像梁以盏,那双眼睛灰暗得挺性感,又凶又欲,看得我腿软。”
“那是你自己骚,发情了,不如跟哥哥我睡一觉,包给你治好。”
……
后面的话不堪入耳,祝陶浮默默地走出教室,等上课铃响再进教室,尽量躲避着这些男男女女。
上午的半天课要打卡,她得营造表面上在学校的假象,免得学校跟祝家打报告。
又凶又欲,第一次见面被他掐着脖子,祝陶浮觉得是挺凶的。
欲一直没感觉出来,大多数时候,是凉薄沉静。
过于安静,死寂般令人不寒而栗。
然而此刻,似明似暗得走廊里,可能是没睡好,大脑宕机,祝陶浮脑海里,莫名浮现出,又凶又欲……
每次她愣怔时候,身上过于清冷的气息,会浅淡褪色些许,深藏在底下明媚艳丽,才堪堪显露。
穿着普普通通的棉质睡衣,神情慢吞吞的,瓷白小脸纯净又倦媚,看起来特别好欺负。
眼睫半垂,沉灰目光如有实质,坠在她发梢翘起的一缕呆毛。
看他伸出手掌,祝陶浮缓慢回神,迷惑发问:“你干什么……”
话音未落,指尖的玻璃杯一空。
喉结滚动,梁以盏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水杯,慢悠悠饮下。
祝陶浮:……
本想说,不是给你拿的。
想了想,她
还是将没说完的话,彻底咽了回去,因为自己刚刚才喝了一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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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隔夜仇
无论多么坎坷,季后赛第一场开门红顺利拿下,但QSG接下来面对的则是排名积分紧咬在他们身后的第四名。
相隔一天,进行排行榜三与榜四之争。
在正式开打的当天中午,QSG再次对榜四的队伍,进行战术分析的预研判。
“可以啊,bless,有胆识。”
如果说第一场比赛,拿出的bp参考方案,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在重压之下,祝陶浮依然选择的破而后立,而非在原地踏步、呆在舒适圈。
“上次bo5的硬骨头还没啃够,这次又来。”领队过来催促大家,准备去门口集合出发。
瞄了眼战术白板,发现排兵布阵,依旧是尝试新体系。
教练笑骂,纠正用词:“啃也太粗鲁了,对女孩子用词文明点,叫不撞南墙不回头。”
随即领队比了个手势,歉疚道:“我的我的,跟哥几个说荤话习惯了。”
近段时间相处下来,大家发现祝陶浮是外表漂亮娇艳,内里的底色却是坦然宁静,没有丝毫矫揉做作,比他们男生有时候还要能沉得住气、扛得住事。
说话便自然而然地熟稔热络,时常顺嘴了没个正形,还得是在场年纪最大的教练,出言提醒。
眉眼弯弯,祝陶浮摆手没事,跟着调侃:“我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上单正在收拾桌面东西,闻言抽空回头,冲祝陶浮比了个大拇指,称赞:“很有勇气,跟队长有得一拼。”
这个赞赏发自内心,此事曾有记载,在bo5全局bp的规则没有开始以前,每一局仍可以选择上一把曾使用过的英雄。
同一英雄连输两把,三局两胜已经来到悬崖边缘。
大多数情况是不会再选用相同的路径,但祁招偏偏继续沿用上一局的对阵英雄,在调整游戏思路以后,往后干脆利落地连赢三把,拿下最终的胜利。
打野披着外套,来训练室后面的箱子里拿零食。
路过ad座位,边吃着薯片,边贱兮兮地意有所指:“哈哈,撞了南墙不回头,好马不吃回头草,chess在感情这方面,很有经验啊。”
说得是他约会不断,却从来不会是同一个,每段感情分了就分了,不会复合,徒惹佳人伤心惆怅。
拉上外设背包拉链,祁招给了打野一脚。
打野没留意,到手的薯片脱手而飞,差点摔了个趔趄:“我靠,谋杀队友,我死了,你们今天谁打野!”
实则祁招掌握分寸,就算摔,他也是摔在训练室后面的小沙发上,不会真的造成损伤。
打野故意哀嚎,祁招冷眼旁观:“那就埋了,为民除害。”
辅助憋忍着笑,说:“祁队也是为你好,你上次赛前吃多了,比赛中途暂停去卫生间,罚款两万,这是为你节省开支呢。”
默默走到角落,拿起扫帚清理地面的薯片碎屑,祝陶浮微蹙着眉:“哪里节约,这是浪费。”
“小祝才是明白人,你们别胡闹了,下次都给我注意点。”监督吩咐。
“现在,赶紧弄完,准备去门口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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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开打,赛训组调整的方案,是第一局稳一手,拿下胜利,鼓舞士气,这样提振整体队伍的信心,去在第二局里,试错新阵容。
祁招觉得没必要,bo5不是第一局定生死,但教练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队长到底是队长,可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你一样有勇气和底气,去承担失败的后果。”
闻言,祁招没有多说什么。
是人就会有短板,不是每个人都是英雄海,什么都能玩,什么都能上。
能在现有既定的情况下,将自己优势发挥到最大,已实属不易。
外界看来,第三名和第四名之争,应该相当激烈。
由于前天QSG对战排名后的队伍表现,磕磕绊绊险胜,粉丝们也是跟着捏了一把汗,担心复活甲会掉在这个地方,今天势必是一场硬仗。
但具有游戏理解的明眼人,在看到今天首局的bp定调,做出结论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