锻造弩械一人之错,他就可以毫不留情将整个林家血洗。
杀人如麻,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指望他通一点人性呢?
她心中一阵恶寒,张唇狠狠咬住他的虎口,鲜血顺着她唇边留下,她一双眼睛哭得红肿,还在不断地往下滴泪,死死瞪着沈筠,模样瞧着倔强又可怜。
沈筠任由她咬着,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她觉得无趣极了,嫌恶地吐出嘴里的血,“当然了,我当然恨你拆散我和师兄。沈筠,饶是你权势滔天又如何,即便你将我困在国公府,即便师兄成了废人,我还是会念着他!”
“我会留在你身边,但是你管不了我心里怎么想,那个孩子……”她提到沈厌时轻笑了一声,眼角滑下眼泪,神色却冰冷,“本就是你逼我生下来的,他怎么样都和我没关系。”
她字字诛心,摆明了是让沈筠不痛快。
他冷淡的眉梢不出所料地染上霜寒,一张面色沉下来,锋利的五官似冰雕一般,笼着一圈散不去的阴鸷。
封闭的空间里,无息凝聚着让人颤栗的寒气,口鼻皆似被封住,逼仄得叫人欲拔腿就逃。
车外,恰一声闷雷敲响,透过车窗照射进来的闪电兀得照亮沈筠半张沉冷的面孔,又转瞬即逝,如同恶鬼。
林书棠往后退了退,不知从哪里升起来的力气,要往门外冲去。
沈筠借势手穿过她的膝下毫不费力将她打横抱起,出了马车。
车早已停在国公府门外,他一路穿过长廊水榭,路过的下人全部自觉避之。
林书棠几次三番想要从他身上跳下,都被腰间那双大手按得更紧,好似整个腰身都要勒断。
等到入了静渊居以后,她内心的张惶更甚,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沈筠的耐心已然全部告罄,长腿大步迈进了寝屋,将林书棠按到了梳案上。
他压着她的脊背贴上,将她死死箍在方寸之间,林书棠一抬头,就对上梳案上那台摆放的琉璃镜中。
擦拭的铮亮的镜面里,清晰无比映照出林书棠此刻惊恐慌乱的神色。
上方,是沈筠饶有兴致含笑的面孔,唯那双眼睛却是沉黑得看不见底。
“你每次都说谎。”他手撩开她的下裙,“明明我这样对你的时候,你都会情动。”
……
林书棠撑在梳案上的手臂骤然发软,身后滚烫的身子贴得更紧。
“你会接纳我,缠着我。”他靠近她鬓边,手挟制她的下颌抬起,逼她睁开迷蒙了的眼睛看镜子里自己的模样。
“就像眼下这样。”他心情似极好,“你也很舒服的是不是?”
……他吻她发烫的耳侧,眉微微沉下,疑惑出声,“你念着的不该是我吗?”
林书棠哭红着眼要撑起身来,“沈筠……你这个疯子,呃嗯……放开我!”
……挣扎不过,她只能死死咬住自己下唇。
沈筠指尖撬开她的唇齿,压着她的舌面深入了进去搅弄,虎口掐住她的下颌迫她仰头去看镜子里的自己。
林书棠发髻微乱,眼带水雾,面起潮红,被沈筠搅弄得嘴角肆意留下涎液,空气中隐隐升起一股淫、靡的气息。
“阿棠,看看我们
在做什么?”
他眼神从镜中移向她现实中的面上,垂头舔舐掉她的眼泪,轻声询问,……“你告诉我,你想的是谁?”
久等不到她的回答,他眼里滑过戾气,林书棠猛地泄出一声闷哼。
她伸手要去抓他,“……你不能……呃嗯,不能这样……对我!”
“我,我怀……唔孕了……嗯啊……”
沈筠的指节还在她嘴里,再因他的强势,她说话更是被捣得含糊断断续续。
本以为这番话应能对沈筠有威慑力,叫他停下,却不想他贴着她的背将她禁锢得更深,漆黑眉眼间快速浮过一抹嗤笑,“喔?”
他轻疑了一声。
高挺的鼻尖在她耳畔辗转,像闻着气息随时准备进攻的恶狼,危险,迷惑性十足。
“阿棠,我说过,我很不喜欢你撒谎。”他幽幽吐息,好似在与她确认,低声温语道,“所以,你真的怀孕了吗?阿棠。”
话落,林书棠身子猛然一抖。
镜面里映出沈筠轻撩眼皮,深潭一般的眼神里慢慢凝着浅淡的寒气,慢条斯理地扫落在她面上,说出的话令人头皮震悚,“自你生下沈厌以后,我便服了药。”
他没错过林书棠骤然紧缩的瞳孔,撑在她身前的手下移,隔着薄薄的衣衫摸向她小腹,“阿棠要不要告诉我,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他抵着她的肌肤往自己身前重重地按下,似还能摸出一点形状。
林书棠眼泪被生理和心理双重施压下激得哗哗流下,呜咽一声,尖利的齿牙深深嵌入他指节里,洇出血痕。
沈筠却反而眉头舒展开来,喉腔里泄出餍足的喟叹。
他温柔又强势地将她往梳案上压。手穿过她胸前掰过她的侧脸细细密密地咂吻,最后落至她唇角。
他撤出塞得满满当当的指节,林书棠还来不及喘一口气,又被他的唇堵上。
他撬开她的齿关,横冲直撞闯了进去,缠着她的舌,次次往深处里去。
林书棠要躲,他就蛮横地在里面搅弄,一点儿技巧也不讲,两人口齿间不知不觉就磕伤了多处,渗出血腥味。
“阿棠告诉我,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他给了她喘气的机会,复又问道。
舌尖沿着她的下颌扫过,她敏感地绷成了一条美丽的弧线。
“……没有,呃嗯……我没怀孕……”她哭着喊道,话语断断续续,每出一声,都被他刻意使坏。
委屈得嗓音都哑了。
“用的什么法子?”他惩罚性地咬了一口她颈前的软肉。
倒是有能耐了,将她锁在静渊居内,竟还有法子逼他将她放出去。
——只为了见那只贱狗!
“木樨花……和,呃嗯……山茱萸相克,同煮羹汤……可扰脾胃气机,月信骤停……”
“……便有胎气萌动之像了—嗯啊……!”
林书棠眼角一大颗眼泪猛地砸下,两条腿险些站不住。
沈筠眉眼冷寒地从窗台上的摆放的玉壶春瓶上扫过,压抑着胸腔里那股涩意和怒气,所以为了见他,这么早就开始谋划了。
怪不得,那一段时间她甚是安分,还有心思拾弄花草,原来一早就憋着心眼。
沈筠存了心不让她好过,也不顾林书棠哭哑了的嗓音,他撬开她的唇,又狠狠地压了下去。
咂摸的声音清晰贯耳,听得人面红耳赤。
第76章 情至极
一声声呜咽都被搅碎在喉间, 无论她怎么要躲,沈筠都强势地禁锢她更紧。
好像是被浪花冲着带走,于是只能无力地攀附着案角, 但好在沈筠搂着她的腰,不至于叫她跌落下去。
可林书棠实在受不住了。
沈筠他看似温柔, 却是故意磋磨着她,她被吻得满面通红, 呼吸越是不匀,他就越是肆无忌惮纠缠得越深。
手掐着案面,她竭力想要往前爬, 揽着她腰身的手却又次次将她重新拉进去。
沈筠的声音似回响在耳畔,她模糊听见他问她,要往哪里去?
林书棠不知道,只是随着他逐渐加快的动作, 她本能地疯狂想要逃离。
眼泪也不自觉地流地更欢。
窗外,雷声轰鸣, 闪电划破长空, 将昏暗的里屋一瞬照得透亮。琉璃镜面里清晰映出,他将她翻了一个面,弯折她的腿挂在臂弯,俯身从她绷直的颈吻下。
大雨倾盆,窗外枝叶摇晃, 狂风骤雨里掩盖了一切声响,冲洗青石板路上溅腾起的大片泥泞。
林书棠睁着一双水雾的眸子,偶有闪电透过窗隙打进,在她眼前闪过一阵阵白光。
她嗓音嘶哑,嘲讽地笑出声, 字字含恨,“沈筠,你真可怜。”
“除了用这种法子作践我,你还会什么?”
他停了一下,从她颈侧抬头,乌沉的眸子落在她湿红的眼睛上,他无所谓地勾唇,“可是很有效不是吗?”
林书棠眼角一颗泪珠滑下,他用指腹揩拭,垂头又去吻她的唇,轻柔地覆上,很有耐心地引她沉溺。
她意外的没有再躲,闭上了眼睛。
衣衫累簇,交颈缠绵,一室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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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一日以后,玉京的雨水不断,一场暴雨紧接着的是连续多日的秋雨绵绵。
林书棠也像是懒了身子,终日睡在寝屋里,偶有清醒过来的时候也只是坐在花窗边看外面雨打芭蕉。
木樨花落了满地,在青石板路上铺就一片金黄。
穿行的下人路过时,会沾染一整个鞋底。碾碎的木樨花残破,偶尔风吹过时,轻微地在地面上转悠两圈,携带的水汽又会将它重重落下。
林书棠就这样看着枝头花瓣砸落,看着扫洒的下人来往将它们清理走,日复一日,转眼就进了深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