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撩人_狗柱【完结】(30)

  咔嚓一声脆响伴着凄厉的惨叫。

  那人的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弯折, 剧痛让他瞬间瘫软下去。

  另外几人见状, 又惊又怒,挥舞着拳头棍棒蜂拥而上。

  “一起上!废了他!”

  燕绥神色未变, 精准狠厉地出手,手肘猛击对方肋下, 再抬腿踹飞另一人手中木棍,顺势膝撞其腹。

  他踩起木棍握于手中,木棍带着风声横扫,将最后两人直接抽翻在地,溅起大片泥水。

  凌策带着人疾步赶来。

  燕绥冷声吩咐:“把这些人带走,和那批人分开拘押,单独审讯。”

  凌策领命立刻带人行动起来。

  燕绥垂眸向怀中看去, 许无月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如纸,长睫和身体都在不住颤抖,唇上毫无血色。

  她整个人缩在他怀里,贴着他臂膀和胸膛的身体从衣衫下透出冰冷的寒意,湿透的单薄衣裙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脆弱的轮廓,仿佛她下一瞬就要在风雨中碎掉了。

  燕绥眸光晦暗地收紧手臂,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阿月,已经没事了,别怕,我在这里。”

  许无月没有回应,或许是已经没力气再说话了。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她此时并没有多少危机解除的真实感。

  燕绥抱着她登上马车,她动唇想说些什么,但没能发出声音来。

  马车一路驶动着朝她所不知的目的地而去,她本该有很多疑问,也本该继续担忧,但身体却在燕绥紧密的怀抱中逐渐放松了下来,裹着湿透的衣衫靠在他胸膛上,听着耳边沉稳的心跳声,连寒冷都被驱散了大半。

  马车停在一处宅邸前,宅门厚重,庭院宽阔,像是大户人家的手笔。

  许无月被安顿在一间明亮舒适的房间里,直到看见燕绥打开的衣橱里一排深色的男子衣袍,便明了了此处应是燕绥的卧房。

  燕绥背对着她,身上的黑袍同样浸透了雨水在不断向下淌落水滴。

  也不知他此时面上是何神情,就这么挺直背脊背对着她快速脱了衣服。

  许无月曲着腿蜷缩在坐榻上,余光瞥见这片光景,就不由完全转过了头,微探着目光直盯着他看。

  湿透的衣服被他随手褪在一旁露出精悍的背脊,肩背宽阔,肌理起伏,水珠顺着脊椎中间的凹陷处一路蜿蜒而下,滑过紧窄的腰线,没入尚被里裤遮掩的阴影处。

  他动作很快,从衣橱中取出了干燥的衣物就迅速换上了,素白的中衣便遮住了这片引人注目的美景。

  燕绥折返回来动手将她抱起。

  许无月垂眸看了一眼他们身体紧贴处,他刚换上的干净中衣被她的湿衣迅速浸湿,勾勒出轻薄衣料下他块垒分明的肌肉线条。

  她静静地看着,思绪不着边际地想,他何必脱了衣衫又穿中衣,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屋内隔断的湢室内备了热水。

  热气氤氲,很快朦胧了视线。

  许无月被放到浴桶边,听见燕绥声音很轻地问:“要我帮你吗?”

  从刚才到现在,这是燕绥说的第一句话,也不知问的是帮她脱衣还是帮她沐浴。

  许无月此时不想转大脑细细思索,也无法思索,所以直接选择了两者皆要。

  她点点头,抬起一只手臂伸向燕绥。

  燕绥愣

  了一下,他只在那一晚有过唯一一次为女子宽衣的经验,结果是布料碎了一地,甚至有可能在拉扯中弄疼了她。

  此时他接住许无月的手臂,动作生疏地去扯她的衣袖,速度很慢,力道更轻,弄了半晌也还是没能让她的小臂从袖口抽出,而她腰上的绦带还牢牢地束着腰肢,阻碍着他的动作。

  许无月不知他何时才能发现正确的脱衣步骤,却也不开口催促和提醒,只任由他来回摆弄,像个精致又安静的瓷娃娃。

  她目光缓慢扫过湢室的布局,空间宽敞,地面平整,浴桶旁的小几上摆放着齐全的洗沐用具。

  从她的角度能够从屏风一侧瞥见方才那间卧房的大致轮廓。

  房间明亮,陈设精致,整个房间透着内敛而富有秩序感的风格,与燕绥给人的感觉很像。

  若这是燕绥家中在天水镇所有的房产,那燕绥的家底便比许无月原本所预料的要殷实得多。

  这也让她意识到,自己对他的了解几乎都是来自于猜想,虽有印证,但毫不深入。

  之前不觉需要了解更多,可眼下看来,她不知他的身份,也不知他家乡何处,甚至不知他在天水镇还有这样一处房产。

  头脑因繁杂涌入的思绪开始隐隐发胀。

  许无月微蹙了下眉,蓦然开口:“你为何还在天水镇?”

  燕绥刚发现阻碍他动作的绦带,闻声手指勾进带子里,指尖便顿住了。

  他面上浮现一瞬不自然的神情,很快又散去,动手解开了带子:“我在天水镇还有事未办完。”

  “那你之前和我说你要走了?”

  许无月仰头朝他看去。

  之前雨水遮掩了她滑落的泪珠,此时面上还未清洗,仍有湿痕布在这张眉眼秾丽的面容上,更显我见犹怜的柔弱。

  受惊后迟钝的思绪让她没能很好地掩饰自己的意图,开口语气略急,带了几分责怪的意味。

  但这话听进燕绥耳中俨然成了另一种意思。

  他心口一紧,低声只道出一句:“抱歉。”

  许无月问:“这处宅子是?”

  “临时租赁的居所。”

  原来是租的。

  “那你之后还会离开天水镇吗?”

  许无月问得已是极为直白,话一出口,她混沌的思绪中也生出几分之后自己大概是会后悔的感觉。

  但燕绥沉默了,无心去想其中异样,绷着唇角没有再回答。

  今日他们根据此前在揽月楼获得的线索,于三号码头的仓库截获了大批赃货和涉案嫌犯,案件有了重大突破,这也意味着距收网之日越来越近了。

  他自然会离开天水镇,而且是很快就要离开了。

  原本是要解释他之前头脑发热说要离开她的宅院一事,这件事已是让他在之后的每个晚上辗转反侧地后悔了。

  可眼下此事还未解释,又有另一件他无法解释之事。

  长久的沉默中,许无月却是悄然松了口气,思绪逐渐回笼,头脑也清醒了一些。

  看来他还是会离开天水镇,只是眼下还未到时候。

  那她自己呢?

  她还能留在天水镇吗?

  肩头忽然一凉,燕绥脱下了她的衣衫,手臂绕向她身后要将她抱起放进浴桶中。

  他身上那件多余的中衣已是湿了一大片,贴在他微微起伏的胸膛上,衣襟微敞,露出一片饱满柔韧的胸肌。

  许无月看着这片光景,在燕绥抱起她的同时,也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燕绥被突如其来的环绕压得躬起了背脊,弯身在浴桶前,即便松开手也退不开身。

  眼前是令人血脉偾张的光洁身躯,她生得雪白,肌肤柔润,那一晚因屋内无光,他除了用身体感受,便未能再窥见更多,此时只用余光瞥见,就已有热意在体内躁动苏醒。

  脖颈上是她纤细的手臂,掌心贴着他的肩头,仿佛轻柔绵软的力道就足以将他禁锢住一般。

  “阿月……”

  许无月在他的耳廓轻声开口:“你不问我方才的事吗?”

  她已是用仅有的力气想了一个能够搪塞的说辞。

  燕绥无措的神情散去,眸底涌上几分暗色。

  他握着许无月的手臂还是将她从自己脖颈上拿开,护着她的身体平稳落进浴水中。

  眼前的画面于他而言有些折磨,他又一次觉得自己像个不入流的登徒子。

  这种时候竟然都还能不合时宜地欲//望强烈,她蜷着身体缩在浴桶里脆弱可怜的模样丝毫不妨碍他蓄势待发。

  燕绥闭上眼,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来。

  再睁眼,他眼眶热烫,眸光深暗,站起身来沉声道:“感到害怕就不要去回想了,我自会从那几人身上审问出结果。”

  说罢,他转身欲要离去,留许无月独自在此洗净周身。

  可他才刚转动些许,身侧哗哗水声比他动作更急切地传出,他的手指被一片湿热的触感勾住。

  “不是说帮我吗?”

  燕绥呼吸一滞,霎时撑得难受。

  再度转回身去,他原本感到不耻的遐想因和她对上的目光而肆意滋生出了更多。

  她就在眼前,他却还想要离她更近。

  和她紧密无隙,严丝合缝。

  将她永远地据为己有,除了他,不会再有别人能让她落泪。

  分明一开始他认为自己完全能够不为所动,如今却已是一副欲壑难填的贪婪模样了。

  这几日他初次品尝了心悦一人时想念的苦涩。

  不知她心中可有想念他。

  希望她也想他,却又不想她似自己这般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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