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大家都习以为常,能让卫总失控的,只有夫人。
引擎声轰鸣回响,宣告着主人的焦虑。
卫晏修赶到时,女孩小小的一只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他心生疼生疼。
“宝宝……”
应莺看过去,卫晏修一副比她还要难受的样子映入眼帘,她嘴巴微张,话即将从唇瓣里冒出来,卫晏修强用力的臂膀圈住她,把她整个人往他怀里带。
“别抱我……”应莺想到什么,使劲去推卫晏修。
“对不起。”
的确是他对不起。
应莺重重给卫晏修后背拍了两下。
卫晏修一声不吭受着:“老婆,你打,使劲打我,打死我,我也要抱你。”
应莺实在推不开:“卫晏修,我怀孕了。”
她感受到男人骨血瞬间凝固,他好像僵了。
应莺现在一推,轻而易举推开他。
“还好吗?”应莺手在卫晏修眼前摆了摆,现在的卫晏修比她还需要医生。
卫晏修眼神从应莺的脸上移到她平坦的肚子上。
那里在孕育着新的生命。
“老婆,在你的孕期里,我会保护好你和宝宝。”男人坚定,身上那股责任感油然而生,应莺不安的心悄悄落回原地。
她好像有信息对抗她的孕期。
*
应莺头三个月,身体没有任何反应,跟没有这个宝宝存在似的,照常该吃吃该喝喝该工作工作该睡睡。
偶尔几个夜晚上厕所醒来,卫晏修炯炯有神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把她吓一跳。
“你不睡啊?”应莺上完厕所,卫晏修还看着她,她闭眼努力忽略男人的视线,实在忽略不了。
卫晏修温柔摇头:“不困。”
“赶紧睡吧,现在熊猫入园名额紧张,没你的份。”应莺手捂住卫晏修眼睛。
“老婆,你的手好香。”
应莺:“……”
“浑身都香香的,是不是宝宝生出来也是香香的?”
“明天想去看婴儿用品……”
卫晏修还说着,应莺侧身,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
别看了,都把婴儿超市搬回家了。
婴儿用品够齐全了。
后半夜,应莺实在困,想管卫晏修也没多余精力。
宝宝进入四月份,应莺的孕吐来袭,那一段时间,她吃什么吐什么,车上常备着垃圾袋。
张阿姨、营养师想方设法做着,应莺体重还少了五斤。
“宝宝,你再欺负妈妈,等你出来,爸爸真的会揍你。”卫晏修贴着应莺肚子,挥了几下拳头。
“你现在吓唬太早了,人家还没有长脑子呢。”
“不是吓唬,是真的揍。”
“如果生出来的是女儿,你也会揍吗?”应莺好奇问。
“你想生女儿吗?”卫晏修追问。
应莺成功被转移话题:“我想生儿子。”
“为什么,女儿不好吗”
男人过了三十,身上刻意收到那股逼人的气场,佯装出来的温柔沁入他的骨髓,谁都会说卫晏修好相处,等接触深了,谁都想打死第一次跟卫晏修接触的自己。
应莺笑了下,卫晏修琢磨不定:“真不喜欢女儿?”
“你不喜欢儿子。”
“我喜欢儿子,我只是更希望女儿,像你的女儿。”
“养我还没有养够?”
从小到大她就是他养大的,还没过够养女儿的瘾。
“是你比较可爱。”
要不说夫妻呢,应莺想要儿子,想要看看卫晏修小时候。
“不过,你生什么,我都喜欢。”
“我生的,你敢不喜欢。”应莺吓唬回去。
两人没有刻意询问医生男女性别,四月的孕吐结束,五月她体重平稳增加。
生孩子不是生完再减肥,是生的过程控制体重。
应莺在宝宝六个月,体重增长到125斤,之后体重稳定下来。
快到宝宝七个月产检,应莺看着卫晏修买的那些粉色小衣、粉色袜子,先受不了。
“宝宝,一会产检时,你把腿打开,让妈妈看看你。”再去产检的路上,应莺偷偷叮嘱了声。
投影仪上,小家伙蜷缩着,应莺卫晏修两人一同看,没看出性别。
得,估计这次又看不出来,在医护人员收手之际,小家伙跨擦地把腿张开,卫晏修率先注意到,呆若木鸡。
应莺是看见卫晏修不对劲,再看向投影仪。
回家路上,卫晏修每隔红绿灯,他都能精准赶上那个红灯,停车,望着她肚子。
应莺肚子这个时候已经显了,她见卫晏修看,还特意挺着肚子让卫晏修看。
到家,停好车,卫晏修重重叹口气,似自己与自己和解。
“老婆,你身体最重要。”
小崽子就那样吧,出来也是个花钱的败家玩意。
他期待的香香软软的小应莺长出了小叽叽。
应莺倒是挺开心,卫晏修想养一遍小时候的她,她又何尝不想养一遍小时候的卫晏修。
她能记事时都六七岁,卫晏修那时都十一十二岁。
应莺胎动是第二年的一月末,比预产期要早十几天。
那天是个明媚的下午,卫晏修接到消息就往医院走。
他前脚阴沉走出公司,公司群里已经炸了。
【不出意外,夫人要生了】
【是的,只有夫人能让卫总露出这么严肃的脸!】
【好羡慕小宝宝,出生就站在人生巅峰】
【全球最会投胎的宝宝!】
【阿拉神灯:三个愿望;小公子:说】
应莺孕期养的身体好,生的时候没受太大痛苦,陪着卫晏修等在外面的周以看着彷徨、无措的男人,感觉他才是生的那个人。
护士喊他进去剪脐带,卫晏修脸上白的瘆人。
剪刀落下那一刻,卫晏修的眼泪跟着落下。
小家伙继承母性,取名应修珩。
应修珩几个月大时,卫晏修抱着他给他拍奶嗝,他学着卫晏修用他藕节的小胳膊重重啪在卫晏修身上。
小家伙吃的实心,十个月就有二十斤,往那一躺,简直是个肉球。
应莺抱不住,他又爱黏着应莺,应莺一不抱,他就哭,卫晏修抱,跟卫晏修身上有刺似的,一抱就哭。
某次把卫晏修气的半死,打了他两下肉嘟嘟的屁股。
应莺没进来前,他看着卫晏修什么事情都没有,应莺一进来,他扯着嗓子就哭,肉乎乎的手还知道指着自己屁股。
妈妈,爸爸打我!
卫晏修:“……”
绿茶儿子!
应莺哭笑不得的哄,晚上睡觉,小家伙非要睡两人中间,一把他抱走就哭。
“我当初到底是用什么姿势怀的他!”卫晏修第五次把他放回来,他哭红的脸一秒收,卫晏修都想哭了。
应莺哄他,等他三岁就好了。
三岁的应修珩没有好一点,皮的要死,每天都要揪阿拉诺的毛,阿拉诺再快秃之前,被应莺送到办公室。
这天,佣人只是一个分神,他就去爬柚子树。
柚子树是应莺怀孕时,卫晏修不知道从哪里听的,说种一棵柚子树,保孕期里的母子母女平安。
那时起,卫晏修宝贝的不行,在应修珩出生的第一年,柚子树真结出果实来。
“让你皮,下次还敢不敢爬了?”卫晏修戳着小家伙脑袋,小家伙眼泪在大眼睛里打转,迟迟不落,偏头不看卫晏修。
应莺脚步声传来,他眨巴下眼睛,眼泪哗啦跟夏季暴雨倾盆似的狂掉。
迈着两条小短腿抱住应莺:“妈妈,爸爸凶我。”
那模样比窦娥还冤。
卫晏修:“……”
应莺利用ai合成过卫晏修小时候照片,小家伙会长,全按照应莺心意来长,简直就是卫晏修小时候的翻版。
应莺也气,每每看到这张脸,她又气不出来。
应莺心不出意料软了,刚要说没事,卫晏修轻咳一声,小家伙先看了眼他,赶紧把擦破皮的白嫩小胳膊送到应莺跟前。
“妈妈,疼。”
卫晏修小时候可不会撒娇。
他长了卫晏修的脸,继承了应莺的小脾气。
应莺心又跟着软,父子俩两种极端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她最终一闭眼,摆起严母的调子来。
“不可以爬树,再有下次,妈妈就不跟你去游乐场玩了。”
小家伙这次是真哭了,嚎地从他嗓子眼里都能看见胃。
“宝宝错了,宝宝再也不爬了。”
两只肉乎乎小胳膊擦着断线的眼泪,擦的再快也擦不完。
小家伙再这样哭下去,真能断气,卫晏修心里又又又复盘了遍,到底是用什么姿势怀了这么个小魔王。
三秒后,应莺蹲下抱住小家伙,两人拉钩,这事才翻篇。
应莺二十九岁生日那天,恰逢有一场五十年一次的流星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