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金丝雀今天成功逃跑了吗_十一要吃蛋炒粉【完结】(98)

  “会累吗?”燕洄问她。

  “有点, 但能坚持, ”季鱼感慨道,“这三年我在扬城可不是白待的, 身体素质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燕洄不是很能听懂‘身体素质’是什么意思, 但也能猜得到个大概。

  季鱼的身体确实比三年前好了太多, 上一次走这条路, 她未走到半途已是气喘吁吁, 他半拉半抱着,才勉强走到镇国寺。可如今看她,虽然也呼吸急促看起来有些疲乏,但步伐稳健, 全然不似从前。

  可三年前是因为自己擅自在香中做手脚,季鱼的身体才会变差。

  自己同季鱼相处的那短短的几个月,貌似从未做过对她好的事。

  越是靠近镇国寺,季鱼的心情就愈发激荡,步伐也情不自禁地加快了几分,燕洄握着她的手紧紧跟在她身旁,看着她那双熠熠生辉的双眸,胸口就像被大石堵住了一般,压得他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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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次过来的时候,是有住持在门口迎接他们,今日过来,迎接他们的只有一个守门的小沙弥。

  季鱼还没来得及出示住持给她的玉牌,那沙弥就已经认出了他们,当即就给他们行了礼。

  认出燕洄不奇怪,但居然还能认得出她。

  季鱼边随着沙弥的引领下去往住持的禅房,边好奇地问他:“你居然还记得我?”

  沙弥有些不好意思:“娘娘天人之姿,旁人只需见一面便难忘。”

  这话从别人嘴中说出来可能有调戏的嫌疑,可这沙弥语气分外真诚,表情也全无戏谑的成分,季鱼带着笑点头:“谢谢。”

  燕洄冷嗤一声,原本攥着季鱼手腕的手改为拥着她的肩:“只见过一面的久有什么好叙的?还不带我们去找住持?”

  沙弥脸色在燕洄的话刚刚落下之时便变得煞白,季鱼想上前解围一番,却被燕洄更用力地揽进怀中,两人几乎都快胸前贴后背了,在这寺庙之中属实是有碍观瞻。

  但现场的人无一人注意到这问题,燕洄更是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捏住季鱼的嘴。

  “不许说话。”

  季鱼:“……”

  季鱼震惊了。

  她的嘴都快被燕洄捏成了鸭子嘴了,她瞪大眼睛呜呜地叫着,狠狠拍了两下燕洄捏着她嘴的手,示意他赶紧拿开。

  燕洄却因为再一次碰到季鱼的唇心神荡漾,直到季鱼两巴掌拍过来,他才慌张地送开。

  她狠狠瞪了一眼燕洄,又下意识看向原本走在她身旁的沙弥,好在那沙弥自从燕洄讽刺他一番后,便闷头往前走了几步带路,没看到他们这般暧昧的动作。

  燕洄看她又去看那沙弥,酸意又从心中涌出,默不作声将她揽得更紧了些。

  季鱼挣了一下没挣掉,又瞪了燕洄一眼,低声道:“松开,这是在寺庙!”

  她这会儿终于想起来这是在寺庙了,燕洄看她真有几分动怒了,只能讪讪松开了,想重新牵上她的手又被她躲开,他唇角压得笔直,心想这下连手都没得牵了。

  沙弥将他们引至住持的禅房外便退下了,禅房的门紧闭着,季鱼抿抿唇,抬手摸向怀中放着玉牌的地方,接着,她抬手敲了敲门。

  燕洄在一旁冷眼看着她的动作,那股自在山脚下就生出来的躁郁咕嘟咕嘟地在他的心头不住地冒泡。

  住持就在房中,季鱼没敲几下门就从禅房里头打了开来,住持原本看见是季鱼过来还无甚表情,仿佛早就料到了,可当看见燕洄抱臂站在季鱼的一旁时,古井无波的双眼都睁大了一些。

  他一边让两人进屋,一边笑呵呵道:“陛下也过来了?”

  燕洄现在看见这个寺庙的和尚就不顺眼,真心觉得这镇国寺克他,他的好脾气原本就是只给季鱼的,如今更是没给住持好脸色,本就冷厉的凤眸流露出危险的光:“不欢迎朕?”

  住持只能猜到大约是因为季鱼来找他商量关于回去的事燕洄才心情不好,他没同燕洄计较,走到桌前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茶,请两人坐下。

  季鱼看见燕洄对住持的态度起心中就后悔带他过来了,她现在在犹豫要不要先让燕洄出去等她。

  可燕洄先一步坐了下来,神态自若地喝住持倒给他的茶水。

  季鱼也跟在他旁边坐下,住持坐在他们对面,正当季鱼拿出放在怀中装着玉牌的锦囊时,燕洄放下茶盏,冷不丁道:“你们这儿的和尚朕看不行。”

  季鱼手中的动作都停了,与住持莫名其妙地同时看向他。

  燕洄继续镇定道:“六根不清净。”

  季鱼瞬间醍醐灌顶,她努力想阻止燕洄继续说下去,但没成功。

  “方才引路那小沙弥,”燕洄对着住持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冷嘲,“见了女香客便说什么‘天人之姿’,什么‘见一面便难忘’,镇国寺的背后可是皇家,若要人旁的人看到这般轻浮的沙弥,可想而知会将皇家想象成什么样!”

  他这一番话冠冕堂皇,原本只是一个来自沙弥的略带善意的普通的夸赞被他硬生生恶意上升了不止一个高度。

  当然如果他没有干出弑父杀兄这等更加令皇家颜面扫地之事,如果他的话中没有浓得散都散不开的酸意,这句话的可信度会更高。

  住持:“……”

  住持终于知道他今日为何这般阴阳怪气了。

  季鱼也是听得目瞪口呆,她脸皮没有燕洄厚,燕洄话说到一半她的脸颊就已经红透了,等到他说完,脸颊上的红晕已经爬上耳根。

  她万万没想到,燕洄居然能当着住持的面如此颠倒黑白,她忍不住冷喝一声:“燕洄!”

  燕洄方才被躁意与酸意齐齐上头的情绪给蒙了眼,但如今看着季鱼拧眉生气的模样,心中也后悔起来。

  在同住持一人相处的时候说说便好了,季鱼还在一旁呆着呢,他应当闭嘴的。

  住持先是愕然,他看了一眼羞愤交加的季鱼,又看了眼明显已经后悔了的燕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阿弥陀佛,陛下所言,老衲记下了,寺中弟子修为尚浅,六根还未清净,老衲代他赔个不是,日后定当严加管教他,叫他恪守清规。”

  季鱼简直无地自容,一来她不愿再和燕洄呆在同一空间,二来她是真想避着燕洄去问住持一些事,所以干脆对他道:“我想同住持商量一些私事,你可不可以……”

  她没说完,但未尽之意溢于言表。

  禅房内的气氛变得凝滞沉重起来,燕洄不想出去,可他知道刚刚自己的举动将季鱼惹怒了,他不想两人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关系再次变僵,只能不情不愿起身离去。

  房中只剩下了季鱼与住持两人。

  住持依旧含着笑,季鱼不好意思地端起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才重新将手放进怀中拿出装着玉牌的锦囊,从中拿出玉牌递给住持:“陛下将玉牌还给我了,您能否帮我看看这玉牌……是真是假。”

  住持是最熟悉玉牌的人,假的玉牌他仿得再像也能一眼辨认,他接过玉牌,仔仔细细地翻看,没有放过任何一丝角落,最后他断定道:“是真的,这是那块被开过光的玉牌。”

  住持将玉牌重新还给季鱼,季鱼接过玉牌的那瞬间突然对自己怀疑燕洄产生了些许愧疚。

  她这时又想起了燕洄的蛊虫,迫不及待地继续去问住持:“您知道陛下他在找到我之前一直在喂蛊吗?”

  季鱼以为他不知道,毕竟这等荒唐事住持这等大师若是知道,应当会极力阻止,可住持却说:“知道。”

  季鱼握着茶杯的手骤然抓紧。

  “那个蛊师来历古怪且喂蛊的方法太过狠毒,陛下身边的总管太监陈公公曾经找到我,希望我能劝谏陛下。”

  “您去了吗?”

  “没。”

  “陛下性情偏执,除非您当时能出现在他面前,否则谁劝都不会听。”

  季鱼无言。

  因为这是事实。

  她于是没有再多纠结,点点头,过了有没有劝燕洄这个话题,直接快进到下一个。

  “他和我说喂那蛊虫是为了找到我,可在找到我之后,我感觉他貌似还在继续喂蛊,而且是从心头血在喂。”

  说到这里,季鱼的嗓音也变得有些干哑:“我心中猜测或许那蛊虫还有其他用处,但他没同我说,所以我想来问问您知不知道那蛊虫到底还有何用处?”

  住持笑着摇头:“老衲可不是什么百事通,对这蛊虫也只是略有耳闻,但若要问我他们有什么作用,那就是真不知道了。”

  季鱼眼中刚刚才升起的光彩瞬间黯淡了下来。

  “不过,”住持话锋一转,“姑娘或许可以问问那位蛊师?”

  季鱼心头一跳,原本黯淡下来的目光复又亮了。

  住持又提醒道:“那蛊师身上有秘密,听闻陛下对他的态度也十分古怪,明明应当有求于人,却时常呵斥责骂,老衲担心他会对娘娘不利,去见那蛊师的时候姑娘切记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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