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送走了陈知义,季鱼总算是放松了下来,她走进卧房将里面的宫女太监都遣散,将自己锁在卧房中。
总算是可以自己一个人了,她能安静地想想那个小孩的事了。
最重要的是,那个小孩到底是不是鬼,如果是鬼,他为什么要跟着自己?难道因为自己是穿越者有隐藏招鬼体质?
想到这里,季鱼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穿的是正统古代世界不是什么玄幻捉鬼世界吧?!
她突然想到了梦中出现的场景,第一次遇见小孩的御花园,第二次遇见他的宫殿。
说起来,她自从穿过来这里,都没有好好看过这座皇宫,她必须得找个机会去御花园逛逛,如果梦中的场景真的可以对上现实,那恐怕这个小孩真的是曾经这座皇宫中的某个冤魂。
小说电视剧看多了后果就是无限脑补,季鱼翻了个身,用被子圈住自己,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床顶的硕大的夜明珠,心中越想越离谱越想越胆寒。
思考间,季鱼只觉得自己犯了饭困,再加上今天早上没睡够就被强制叫醒,她打了个呵欠,有点想睡个回笼觉。
至于燕洄。
季鱼彻底入睡前想,现代社会不是也有炮友的说法么,自己就单方面把他当成炮友就行。
她默默给自己不停地洗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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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鱼原想下午睡醒就去御花园逛逛的,但燕洄夜里折腾她折腾得太狠,她甚至觉得自己比前几日发烧的时候还腰酸背痛,特别是在回笼觉醒来时候更是难受得要命。
她叹了一口气,只得暂时歇下下午去御花园的想法,改成明日白日再去。
但晚上燕洄召她侍寝的时候,自己才从她口中得知,明日是休沐日,燕洄让自己就在他这儿呆着。
季鱼心中如骤然降下晴天霹雳,心中还要不断安慰自己那就后日吧。
早知道今天下午就不拖了!
季鱼面上的表情一时没控制住,揽着她坐在自己怀中的燕洄看得分外明显,他放下自己手中的书,捏住季鱼的双颊让她面对着自己。
“明天一天陪着朕你不开心?”
季鱼懵然看着他,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虽然自己确实不开心就是了。
燕洄一看季鱼这个表情就知道自己是冤枉她了,也没说什么,只是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与她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季鱼一边被燕洄汲取着口中的津液和呼吸,一边心中暗骂燕洄就是个色鬼,接吻狂魔!
一吻毕,燕洄松开捏住季鱼双颊的手,陈知义赶紧进来禀报:“陛下,暗卫首领赵一在门外等候。”
季鱼一听就想从燕洄的腿上下来,却被燕洄箍住腰不让她下。
“不用,是那日刺客的事,你可以一道听。”
那日的刺客?
季鱼的脑中顷刻浮现出那日她不要命的冲上去戳穿了刺客的喉咙的情景,虽说是迫不得已,虽说那个刺客也是罪有应得,但那是她手中的第一条人命。
她更不想听了。
但她也不敢违背燕洄的意思,只好乖巧地坐在燕洄的大腿上不说话。
赵一很快就从门外进来了,他看见两人这般亲密的姿态,眼皮都没跳一下。
倒是季鱼,虽然已经连着两日与燕洄厮混在一起,但还是没习惯总有宫人在一旁,反观燕洄,应是从小就在皇宫中生活,已经彻底视宫人为无物。
安静的室内只剩下他们三人,她不自然地想端正一下坐姿,却又忘了自己此时是在燕洄怀中,知道燕洄揽着她腰的手微微用力,冲自己挑眉,自己才反应过来,抿嘴低头又乖乖坐好。
赵一跪下,呈上一份名单:“陛下,那批刺客已经有人招了他们在宫中的桩子,都在这份名单上了。”
燕洄去拿桌上的名单翻看,季鱼好奇地凑了过去,头顶的发丝挠得燕洄下巴发痒,他干脆压了压季鱼的脑袋,把两人名单放到中间让她看。
魏古道。
季鱼看见这个名字,脸上的震惊难以掩饰。
她听乔枝说起过,魏古道,是小魏子真正的名字。
她还是有些不可置信:“这是小魏子?就是同我一起值夜的小魏子?”
燕洄寒着脸:“怎么?你要为叛党说话?”
嚯,好大一顶帽子!
季鱼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来的,要不是燕洄箍着腰,她都要跳起来解释了:“怎么可能!我就是不敢相信!毕竟他平时看起来那么正常!我当然是永远站在陛下这一边是!”
语气铿锵有力,每个字都透露着自己对维护燕洄皇权的坚定之心。
燕洄这才勉强放过她,只是力道不轻不重地捏了下她腰间的软肉,捏的她发痒,但又不敢多,只能咬着牙生生忍住。
“陛下,可要拔掉他们?”
燕洄道:“拔,现在不拔,等着他们下一次刺杀朕吗?”
第17章
赵一道:“还有一事,我们顺着那瓶毒药的途径查了下去,发现来源于一个名叫‘妙手堂’的医馆,我们的人过去的时候,医馆中已经人去楼空。”
“妙手堂,”燕洄一字一句道,“这不是老五底下的,继续查,查清楚到底属于哪一方势力。”
赵一垂首:“是。”
“可还有其他事要报?”
赵一摇头,安静退了下去。
室内又剩下燕洄与季鱼两人,燕洄昨日与季鱼云雨后便食髓知味,温香软玉在怀,他也无需再忍,干脆地脱下了季鱼的衣物,在她的香肩上流连。
季鱼原本在想小魏子的事,可很快就被燕洄扰得没了心思。
“专心。”燕洄不悦道。
季鱼收回思绪,一只手覆上燕洄的脑袋,不敢再想其他。
两人厮混了整整一天一夜,季鱼在床上一边内心骂燕洄这个不知轻重的,一边掐着指头算这个该死的休沐日什么时候结束。
直到休沐日终于过去,她被强制性的叫起来给燕洄更衣,双眼泪汪汪目送他离开,期间燕洄以为她是因为要离开自己了才双目含泪,又拉着她好一番亲热。
只有季鱼自己知道,自己是因为终于要短暂的脱离苦海了感动的!
等到燕洄终于离开,她赶紧收拾了一下自己,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破地方没法呆了!
她也不敢再回昭林殿补觉了,生怕自己一躺在床上就不愿再起来,直接吩咐人去了御花园。
冬日的御花园只剩下零星几株冬日里盛放的花还在开,幽幽梅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季鱼原本还有点困的,下轿之后被冷风一吹,立马清醒了。
站在后面的宫女立马有眼色地为她披上大氅,递了个汤婆子过去。
这大氅是燕洄昨日赏的那堆物件中的一个,被季鱼带出来穿了,外面绣的是几只栩栩如生的在嬉水的鲤鱼,用金线勾勒而成,脖颈的地方是雪白的狐裘,季鱼把脖子缩在里面,手中是暖呼呼的汤婆子,只觉得分外暖和。
一进御花园,季鱼就证实了心中的猜测,这里果然和梦中的场景一模一样,甚至不远处那个她与梦中小孩一起坐过的凉亭都一样。
她在御花园慢慢走着,走到了当初那座尸山所在的地方。
脑中再次浮现那座人尸堆叠的尸山,流出来的血将附近的地面都染上了猩红的血色,她情不自禁看了一眼自己脚下,只觉得自己仿若无处下脚一般。
原本以为只是自己的一场梦,可当再次亲身处于这个境地的时候,她的内心再次产生一种畏怯惧怕的情绪。
季鱼鼻中仿佛再次被浓到要铺满整座御花园的血腥味充满,喉咙不自觉的动了动,她下意识用手捂住嘴,干呕了两下,什么也没呕出来。
宫女关切地上前询问,季鱼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她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冷风将自己吹得清醒了些,鼻腔里幻想出来的那抹血腥味也散去,胃里这才舒服了一些。
她呼出一口气,慢慢走到那座凉亭下,坐了下来,大脑中思绪杂乱。
她从来没有到过御花园,她的梦中不应该出现御花园的景象的。
可偏偏就是出现了。
而且几乎一模一样。
季鱼拧紧手边的大氅,只觉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小孩真的是宫中的冤魂,入了自己的梦。
她要驱邪!
她要请大师!
季鱼豁然站起身,转头就问身后的宫女:“宫外可有什么出名的道观或寺庙,能把里面的大师请过来吗?”
她两个问题把身后的宫女问得莫名其妙,不理解宸妃娘娘为何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但她还是恪尽职守道:“回娘娘,娘娘可以请镇国寺的苦慧大师来,苦慧大师在京城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大师了。”
季鱼连着“好好好”三声:“苦慧大师是吧,就他了,明日遣人去把他请来,就说我要做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