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他要醒了。
在消失前的最后一刻，他忍不住又朝大殿门口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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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季鱼感觉到有人推她，但她昨天睡得实在是太晚了，被燕洄折腾到后半夜才睡，让她完全睡不够。
“妈咪我再睡会儿，再睡五分钟，五分钟后我保证起来。”她嘴里嘟囔着，声音越来越小。
半梦半醒间，她甚至以为自己还在现代。
不对，她不是穿越了吗？！
这个想法划过大脑后，季鱼的脑子如同被雷劈过一般，一瞬间就清明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入目的不是雪白的天花板，还是大片肉色的胸肌。
怎怎怎怎么回事！
她半眯着一双迷蒙的眼睛，脑子的想法没跟上手的节奏，直接就上手戳了戳那结实的胸肌。
一戳，软的，好摸。
再戳，硬的，怎么变硬了？
“醒了？”一道熟悉的男声自上而下传来。
季鱼眨眨眼，呆呆抬起头，就看见燕洄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以及眼中的意味深长。
季鱼醒了。
季鱼彻底清醒了。
她唰的一下坐了起来，紧接着停也没停一下就屁滚尿流下了床，噗通一下双膝跪地，力道一时没控制好，发出一声巨大的‘咚’！
痛得季鱼痛苦地闭上眼咬紧牙关。
她哆嗦道：“陛陛陛陛下。”
燕洄躺在床上，一手撑着脑袋看着季鱼，他哂笑道：“这么慌做什么？”
季鱼不敢说话，看了燕洄一眼，低下头去，好半天没听见燕洄说话，抬头去看，看见燕洄在还是这副表情盯着她，她也不敢不说话了，只好诺诺道：“奴婢逾矩了。”
燕洄看见季鱼这样，干脆起身坐在床沿直接将她拉了起来，季鱼一个酿跄，扑向了他滚烫的胸口。
昨天晚上的记忆全部回笼，季鱼一想到自己和这个人睡了，还做到大半夜，就头皮发麻。
干燥有力的大手轻轻搭在季鱼的脑袋上揉了几下，这才放开她。
“去让宫人给你梳洗，梳洗一番后便吃早膳吧。”
季鱼从他的胸口探出头，抬起头看他，从燕洄的角度看去，就像一只小猫窝在自己怀中眼巴巴看着他，看得燕洄龙心大悦。
宫人上前来替她梳洗的时候，她的脑子终于回档，她浑浑噩噩被宫人摆弄，让干什么干什么，直到坐在梳妆台前的时候，她脑子里还在想着昨天晚上做的梦。
那个吓人的小孩。
到底为什么他会给自己一种熟悉感？
自己以后做梦还会再梦见他吗？
越想越焦躁，她深吸一口气，尽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和下来，试图剥丝抽茧地去回想自己过去经历过的事见过的人。
她蹙眉细细想着，丝毫没注意到宫人给自己穿的衣服梳的发髻戴的首饰都与平常自己的宫女打扮截然不同，直到凌空伸出一只手点在她的眉心，抚平了她一直皱着的眉。
对着镜子看去，是燕洄的手。
原本正在给她梳妆的宫女已经退至一边，她欲站起身给燕洄行礼，却被他摁住两边肩膀坐在凳子上动弹不得。
“不用行礼。”
季鱼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怎么被打扮成了这副模样？
她愕然地看着镜中的自己，看见燕洄站在她身后一下一下摆弄她垂落在肩上的头发。
脑中蓦然想起昨天夜里，他也是这样，为现在浴池中的她用手指梳着头发，想到这里，她的脸又变红了。
显然燕洄也想到了，他碰上季鱼已经被染红的耳垂，心中那股痒意又开始泛滥。
若不是要去上早朝……
燕洄眸色渐深，他轻呼出一口气：“梳妆完了就去吃早膳。”
季鱼顺从：“是。”
季鱼此刻的乖巧让燕洄勾了勾唇，他的手突然伸向季鱼的眼下，重重抹了一下，然后才缓缓收回手。
季鱼眼皮一跳，看不懂这狗皇帝到底想做什么。
她乖乖跟在他身后，坐在宫人为她拉开的凳子上。
桌上是琳琅满目的美食，看得季鱼食指大动。
这就是皇帝的日常饮食吗？对比下来她们宫女简直吃的是猪食。
看到这些令人食指大动的食物，季鱼的肚子才迟来地发出咕咕的叫声，她昨天下午被陈知义他们叫醒后就一直在被当一个娃娃似的摆弄，到了宫殿之后又被燕洄这样那样，她觉得自己肚子现在才叫真的是分外坚强了。
第16章
但旁边有个燕洄在，季鱼还是没敢放开了吃，她先是觑了眼一旁的燕洄，然后才极小心的拿起筷子去夹菜。
但她也只敢夹自己这边的，不敢太放肆，她夹了一块面前的炸糕，殷红的嘴巴张开，没管三七二十一先放了进去，但这炸糕新鲜出炉实在是烫，把她烫得吐出小舌小声斯哈，看得燕洄拧眉。
“没人和你抢，不用像饿死鬼扑食一般。”
季鱼心想这狗皇帝也太阴晴不定了，上一秒还对你和颜悦色，下一秒就冷眉冷眼的。
老娘都给你睡了，你就这副死样子吗？
装货。
燕洄训完她后，目光却没移开，视线下移盯着她吐出来的小舌，直到季鱼发现了他的目光，赶紧缩了回去，讪讪低头拨弄被她放在碗里的炸糕。
燕洄想起了昨日季鱼与他共饮一酒，呼吸急促了几分。
他现在又想尝尝那小舌的味道了。
他再也忍不住，招手示意季鱼过来，季鱼虽然不解，却也不敢不从，只好起身站到燕洄身边，却被燕洄抬手环住腰，用力将她往自己怀中带。
粗大的手掌环住了细腰，颠了两下怀中的美人，燕洄就迫不及待地掐住她的下巴吻了过去，鼻尖碰撞间又侧头偏了偏，湿热的鼻息顿时喷在季鱼的侧脸。
季鱼感觉到了大腿抵到了一个逐渐苏醒的硬物，硌得她分外难受，当她瞬间意识到了底下是个什么东西，顿时闭上眼僵住身子不敢乱动。
燕洄从唇瓣吃到小舌，只觉得怎么吃都吃不够，大殿中一时只能听见津津水声，好半晌，两人唇瓣才分了开来，勾出一道细长的银丝。
季鱼缓缓把眼睛睁开，被燕洄强制抱在怀里，胸口剧烈地起伏，两人安静地坐了会儿，直到燕洄感觉自己悄悄平静了些，那只原本环住季鱼腰的手才向上移到她的脑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
“可以了，坐过去。”
季鱼还有点腿软，但她不敢在燕洄的怀中停留，扶着桌子小心回到了位子上。
只听见这个禽兽道貌岸然道：“吃饭就好好吃，别一会儿吃到烫的了又吐出舌头，吃没吃相。”
季鱼心中悲愤，只觉得自己像是狗啃了一般。
还皇帝呢？
简直就是十成十的小人！
她化悲愤为食欲，埋头苦吃，却是再也不碰那盘炸糕了。
燕洄平日里胃口并不好，但他看见季鱼在埋着头吃东西的时候，胃口又出奇的好了一些，吃的比平时多了不少。
那一盘炸糕倒是被他吃完了。
吃完后燕洄后知后觉有些油腻，让人倒了杯茶解腻，他一手端起茶杯，一手用茶盏抹去上面的浮沫，浅啜一口，兴致盎然盯着季鱼。
直至季鱼终于放下了筷子，燕洄才开口。
“今后你不用再干这些杂事了，朕将下旨封你为宫妃，你且搬去昭林殿住吧。”
季鱼心道果然。
从她今天发现宫人给自己的打扮与平日里完全不同时，她就有了一种隐约的预感。
睡都给他了，要是白天当牛做马做宫女晚上还得给他睡的话，那真是惨的没边了。
好在燕洄还不至于丧心病狂至此。
这都是她应得的！
但季鱼面上端的诚惶诚恐，当即就起身跪拜：“奴婢……臣妾谢陛下。”
燕洄将茶盏放到桌上：“行了，退下吧，该去收拾东西了。”
季鱼头也不回赶紧溜了，生怕燕洄再一个兽性大发把自己揽进怀里亲来亲去的。
外面早有轿子再等着，直接把她带进了昭林殿。
她新奇地打量这座她以后要住的宫殿，皆是雕梁画栋，一砖一瓦都昭示着富丽堂皇，只觉得这些位高权重的古人真是太会享受了。
燕洄去上朝了，但他派了陈知义过来，皇帝赏下的绫罗绸缎奇珍异宝不要钱般送了过来，看得季鱼叹为观止。
陈知义带了圣旨过来，季鱼跪下接旨，圣旨上其他乱七八糟的话术不提，最重要的两个信息一个是封季鱼为宸妃，一个就是让她住在这昭林殿中。
季鱼起身接过圣旨，陈公公就把她拉到一边笑眯眯道：“后宫中只宸妃娘娘一位宫妃，今后就要您好生照顾陛下了，宸妃娘娘可得好好学规矩，切勿再惹着陛下了。”
季鱼面上与他虚以委蛇，心中却腹诽，燕洄他是巨婴吗需要我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