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鱼看见这套纱衣的时候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吐血给她们看。
欺人太甚!我说真的是欺人太甚!
她心中百转千回,最后还是总结出一句狗皇帝我日你大爷的!
屋外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个轿子,季鱼从屋子里出来,纵然外面披了件大氅,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嬷嬷极有眼色地给季鱼怀里塞了个汤婆子,这才让她总算是觉得暖和了些。
嬷嬷用托盘捧着纱衣和陈怀义一起带着季鱼去了燕洄的寝宫,等到她从轿子上下来后嬷嬷引她入了偏殿的池子前,嬷嬷为季鱼拖去大氅和中衣,又为她套上那薄如蝉翼的纱衣。
季鱼穿着这纱衣,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她里面只穿了一件肚兜和薄裤子,那件纱衣披在她身上,丝滑薄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嬷嬷将她带到池中,季鱼靠着池壁,整个身子都埋入水中,立刻感觉到热腾腾的水汽蒸得她双腿发软,但她又清楚地知道这不是因为水汽,而是因为自己即将被燕洄临幸。
季鱼心中既酸软又凄苦,哪怕那狗皇帝长得再如何好看,自己也是对他只有惧怕,没有分毫喜爱之情,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怎么可能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想到这里,她又想哭了。
季鱼索性将头一起埋了进入,脑袋猛地扎进水中,咕嘟咕嘟吐起水泡,以缓解自己双眼间的酸涩。
一股巨大的力突然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整个头都从水中拖了出来,季鱼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弄得喉咙发痒胸腔发闷,一时间咳嗽声响彻整个大殿。
“咳咳咳——呕。”
放在她脖颈上的手见她喉咙难受,微微放松了些力道,好让季鱼舒服一些,直到季鱼看上去终于算是好了一些没再咳嗽了,那只手才继续向上掐住她的下颌,让季鱼的整个脑袋都靠在了地面上。
季鱼现在整个人的姿势十分别扭,身子还泡在水中,紧紧贴着池壁,脑袋因为外力的作用,被迫靠在了池子边缘的地面地面上,整个人就像一只引颈受戮的天鹅。
燕洄眸中神色不定,他眉梢眼角都带着凉意,竟比屋外的寒气更加冷意逼人,他拇指极重地抚着季鱼的一侧脸颊:“你刚刚想干什么?”
季鱼一愣,求生欲让她此刻的演技瞬间达到了影后级别,她眼带水光委屈看向蹲在她后面的燕洄,无辜道:“吐泡泡啊,不可以吗?”
最后一句话戴着细微的颤音,引得燕洄心神颤动,死死盯着季鱼那双盈满湿意的眼睛,掐着双颊的手终是忍不住抚上她上挑的眼尾,长睫在他指尖轻轻颤动,勾得他心猿意马,胸中郁气终是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消散了个干净。
第13章
燕洄另一只手又轻轻碰上季鱼额间那抹莲花形状的花钿,那抹花钿哪怕被水浸泡过,也坚强地在季鱼的额上挺立。
季鱼的容貌原本艳丽夺目,一双猫儿眼顾盼生辉,目光只在人眼前悄悄停留一会儿,便能勾得人心旌摇曳。如今在这莲花花钿的衬托下,更显得她艳美绝俗,像只成了精来人间玩耍的猫妖。
燕洄越看着花钿越喜欢,越看越觉得这花钿衬她。
“真漂亮,”燕洄哑声道,“以后都画上好不好?”
燕洄这明显不是在征求意见,季鱼知道自己脑袋上以后都要顶着这个花钿了。
她簌簌抖动眼睫,把燕洄放在她眼角的手指挠出了一些痒意,燕洄呼吸声逐渐粗重,那只原本放在她眼角的手也在她脸颊上游移。
“唔……”季鱼忍不住轻哼。
掀开眼皮,却对上燕洄盈出笑意的双眼,她不自在地想撇过头去,但脑袋却被那双大手给控制住。
燕洄变.态的掌控欲此刻在季鱼这里得到了一样的异样的满足。
他专心在季鱼的脸上作乱,让季鱼一张本就嫩红的桃花面更为昳丽,在室内的烛光的照映下染上一层暖色。
季鱼仰着头,双眼因为燕洄的动作弄得有些不舒服,索性闭上眼睛。
“睁眼眼睛,”燕洄见季鱼闭着双眼,放在眼尾的手便移向眼皮,不轻不重地在她眼皮上按了几下,“看着朕。”
季鱼无法,只能重新睁开双眼,对上了燕洄不悦的目光,她将一只手从水中伸出来,勾住燕洄的下巴,轻轻点了几下就想离开,却被燕洄给捉住。
燕洄侧头将那润如羊脂的手覆在了自己挺直的鼻子上,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季鱼的手掌之间,让季鱼喉间滚动,却因为头被燕洄强硬按着仰靠地面让喉咙动动也觉得不舒服。
“难受,”季鱼小声道,“脖子难受。”
燕洄低笑,眉眼间竟是平日里从没有过的温情:“娇气。”
听着像是斥责,可语气中却无丝毫责怪之意,反而顺着季鱼的意思放开了手,终于是让她能抬起头来了。
季鱼吐出一口混气,脖颈终于是舒服了些,她忍不住想用那只被燕洄捉住的手去摸自己的脖子,却被燕洄锁着那只手不能动弹。
“别动。”他粗声道。
季鱼讪讪不敢再动。
季鱼这个时候的温顺大大取悦了燕洄,燕洄蹲在岸边,一下一下帮季鱼梳理着乌黑浓密的长发。
季鱼背对着他,惶恐不安地站在池中,感受着燕洄的指腹从她的头上穿过她的头发慢慢向下。
发丝细腻的触感让燕洄心头发痒口齿生津。
半晌,燕洄喃喃:“朕去拿些酒。”
说罢,他松开缠在她发间的手,双手撑着膝盖起身,季鱼感觉到后面属于男人的气息消失了,迷茫地转身向后,荡起池中一圈涟漪。
只见原先在偏殿中的宫女不知什么时候退了个干净,偌大一座宫殿只剩下他们两人,季鱼安静地等了一会儿,终于看见燕洄重新回来了,手上端着一壶酒。
他将酒壶放在离暖池不远处的小桌上,对季鱼招手示意她过来。
季鱼已经能想象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但事到如今已经没了任何办法,她胸口长出了一口气,挂起一抹笑,慢慢从台阶处走出了暖池。
一出暖池,季鱼就打了个哆嗦,白色的纱衣贴在她的肌肤上,肚兜和薄裤也都湿哒哒的滴着水,乌黑的湿发散落,半遮半掩间,是另一种别样的风情。
燕洄美人出浴图的刹那,眸色见变得愈发幽深,黑色的瞳孔此刻只能看见礼物一人。
桌前只有一个小凳,被燕洄坐掉了,季鱼走到燕洄面前,不知所措看着燕洄。
燕洄双腿分开,眉梢微挑,意有所指般看向季鱼。
他放在桌上的手指一下一下轻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音,敲得季鱼心中发慌。
她眼一闭心一横,重重坐在了燕洄一侧大腿上,湿淋淋贴在他的胸膛,把他的衣服打了个半湿。
两人离得太近了,近到季鱼甚至能听清燕洄胸腔中发出的戏谑闷笑。
季鱼觉得可能是室内太热了,把她的脸给熏得通红,甚至连耳尖都染上了绯红。
燕洄环上季鱼的腰,微微用力,将她靠近了自己几分,手掌贴上季鱼腰上滑腻柔软的肌肤。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从桌上拿起酒壶倒了杯酒,端起酒杯递到季鱼唇边。
季鱼不敢看她,只看着眼前递过来的酒杯,微微探头顺着燕洄的力道仰头喝酒。
“甜吗?”燕洄喃喃。
季鱼的喉咙因为紧张在不断地上下滚动,她细声道:“……甜。”
“让朕尝尝。”
说罢,燕洄便放下酒杯,掐摸向季鱼的下巴,在下巴的软肉处流连了几番,这才低下头与季鱼唇齿相接。
滚烫的舌尖钻进她的唇缝中,细细品尝季鱼口中香甜的酒水,燕洄又将掐着下巴的手放在了她的喉间,细细感受着季鱼喉咙的轻轻颤动。
终是季鱼最先坚持不住,连呼吸都快要坚持不住,燕洄这才勉强放过她,退了出来。
燕洄继续重复刚刚的动作,直到把那壶酒都给喝完,他才贴着季鱼那张被吮得发肿的唇瓣道:“确实挺甜的。”
季鱼已经被喂了个半醉,整个人晕晕乎乎的说不出话,只安安静静地看着燕洄,眼角还带着一丝生理性的泪珠。
“真乖。”燕洄呢喃。
深重的呼吸几番,燕洄终是将季鱼抱上床,轻弄慢捻抹复挑,从床上到池中,折腾到了半夜,直到季鱼实在忍不住,抓着燕洄的袖子低低哀求,燕洄这才勉强放过她,搂着她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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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倒霉,这疯子怎么跑出来了?!”
“快找吧,找不到的话我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找到了!这疯子力气真大,怎么办?根本带不回去。”
“废物,打断她的腿不就行了?我来!”
季鱼闭着眼,隐约感觉到自己听见两个小太监中说话,那声音由远及近传自耳边,随着一道女子尖锐的哭泣尖叫声,季鱼终于重新睁开双眼,瞪大眼睛看向那边。